第 五 章 头颅风波

    第 五 章 头颅风波 (第3/3页)



    周靖暗自点了点头,他己认定“圣剑飞虹”易斌是落在“一统会”的手中,由此推断,父亲“霸王鞭”周公铎必是死于“一统会”之手。

    恨与仇又一次在他血管中奔流。

    可是目前,他是笼中之四,生死全在未定之天。

    他想到“一统会”会长动力之高,不禁连打了几个寒颤,“玄龟神功”武林绝学,几乎可媲美金刚不坏神功,而竟不能挡他一指,那他的功力岂非是天下无敌了,要索血仇,岂非比登天还难……

    “妙手书生”斐庄双眼发直地望着牢顶,似乎在考虑一个重大的问题,久久才道:“周靖,我说过要救你,一定要救你出囚!”

    “阁下不后悔?”

    “后悔,为什么?”

    “坦自告诉阁下,为了‘黑箱’,为了血仇,在下会再来!”

    “血仇?”

    “不错,先父‘霸王鞭’周公铎惨被杀害之仇!”

    “你错了!”

    “难道……”

    “令先尊并非死于‘一统会’之手!”

    周靖一怔神,道:“阁下这话……”

    “我可以保证,这是事实!”

    “那先父是死于何人之手?”

    “我该告诉你吗?”

    “悉随尊意!”

    “好,我和告诉你,周公铎是死于‘天邪八妖’之手,因他在地上留字,被后来者发觉而殃及‘圣剑飞虹’易斌,这你明白了吗?”

    周靖惊声道:“明白了,阁下盛德,在下当铭肺腑!”

    “不必。这是一点因果,如非你胸佩‘血心,使我错认你的身份,也未曾与敝少主甘江有渊源的话,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也许,我已要了你的性命……”

    “在下恩怨分明,不论阁下动机如何,在下一样感激!”

    “我说过不必!但有一点,我要求你……”

    “请讲。”

    “敝会长的来历,不能传诸江湖!”

    “这个在下答应!”

    “还有,‘天邪院’已加盟‘一统会’,你如向‘天邪八妖’寻仇,无异与‘一统会’为敌,以你目前身手,不是‘八妖’之敌,这一点你自己考虑!”

    “在下会考虑的!”

    “好,现在我必须要去参与‘人头大会’,牢顶有一个气孔,你看到了?”

    “看到了!”

    “我走后你可用真气凝声之法,对气孔发话,只须频念‘血心埋恨’四个字,自会有人救你出去,但记住,不能说出是我教你的主意!”

    “在下记住了!”

    “还有,来人如问你‘血心’来历,你可说是‘玉面无敌甘祖年’之子甘江所赠,托你代他报仇,切记!”

    周靖激动不已地点了点头。

    “妙手书生”斐庄启开铁门,一闪而逝。

    周靖凝望着牢顶通凤的气孔,心里于头万绪,这一切的经历,委实离奇得令人无法想象。

    义兄甘江既是“玉面无敌甘祖年”之子,那“血谷”主人岂非是甘祖年之妻,但武林传言,甘祖年夫妇己死于十八年前,双双葬于巫峡“钓鱼矶”,这是从何说起呢?可惜,不曾向“妙手书生”问个清楚。

    这可能会来救自己的人,又是谁呢?

    难道“一统会”与“血谷”之间,有什么渊源?

    终于--

    他照着“妙手书生”斐庄的指示,面对车顶气孔,气贯丹田,凝聚发声:“血心埋恨!”

    一遍,两遍,三遍……

    格格声中,牢门突地自动开启。

    周靖一颗心不由怦怦而跳,停止了呼叫,目光凝注牢门,但却久久而无动静,正自惊疑不决之际,一个幽灵般的人影,倏然出现。

    周靖骇然望着那人影,悠然飘入牢来。

    来的,赫然是一个冰肌玉骨的半老徐娘。

    那妇人乍见周靖之面,似乎相当震惊,寒星似的目光,一不稍瞬地在周靖周身打量,粉腮在不停地变幻着颜色。

    周靖心里直发毛,但又不好先开口求救。

    盏茶工夫之久,那妇人才以一种冷得像是大漠朔风般的声音道:“你是谁?”

    周靖定了定神,道:“晚辈周靖!”

    “你姓周?”

    “是的,请问前辈……”

    “不必问了,你说血心埋恨是什么意思?”

    周靖不由一窒,他是照“妙手书生”的吩咐说的,什么意思他当然不自 但又不能稍露破绽,灵机一动,道:“晚辈被囚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中,‘血心’随之沉沦,岂不终生埋恨。”

    “你‘血心’何来?”

    “义兄所遗赠!”

    “义兄,谁?”

    “玉面无敌甘祖年之子甘江!”

    中年妇人顿时面现惨痛之色,退了一个大步道:“甘祖年之子?”

    “是的!”

    “你说遗赠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那义兄业已死亡!”

    中年妇人双目电张,颤声道:“死亡,那孩子死了?”

    “是的!”

    “如何死的?”

    “被他妻子伙同奸夫谋害!”

    “有这样的事?”

    “晚辈受托代他报仇!”

    “仇报了没有”

    “没有!”

    “你如何被囚此地?”

    “因来此参加‘人头大会’,触犯禁例而被擒!”

    中年妇人面上的肌肉一阵抽搐,两颗清泪,滚落腮边,口里喃喃地道:“死了,都死了,可是我……为什么还活着?”

    哀哀凄语,令人不忍卒听。

    周靖茫然地望着眼前这神秘的妇人,暗忖,难道又是一个断肠人?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是谁?

    中年妇人又开了口:“你说你要为那孩子报仇?”

    “是的!”

    周靖知道她口中的孩子就是甘江,她称甘江为孩子,“妙手书生”称甘江为少主,而她和他又是“一统会”的人,这其中有何蹊跷呢?

    “地灵夫人”也称自己为少主,如果说“地灵夫人”是误认自己为甘江,那“地灵宫”

    难道也是“血谷”一脉不成?

    那自己的身世确实成了谜了,如果说“地灵夫人”是错认了人,但“神风掌”王魁等人,也指证自己并非周公铎之子,那自己到底是什么具世呢?

    目前,除非找到岳丈“圣剑飞虹”易斌,否则身世难明。

    但,他忽地又想起“地灵夫人”是依据自己少一个脚趾而断定自己的身份,难道天下有这般巧事,江也少一个足趾不成?…

    中年妇人沉思有顷,幽幽地道:“看在那孩子份上,我放你出去!”

    周靖忙施一礼道:“谢过前辈!”

    “随我来!”

    周靖随在中年妇人身后,通过一条长长的地道,眼前一亮,又是一番天地,但见奇花异卉,在休修竹,掩映着一幢精含,四周绝壁环列,有若桃源仙居。

    转眼之间,来到精舍之前。

    中年妇人一摆手道:“你在门外稍候!”

    周靖止住了脚步,停立精舍门前,目光不自然地瞟向了屋内,这一看之下,使他心头巨震,脱口惊呼道:“黑箱!”

    精舍当门靠右的矮几上,摆了一个长约两尺的黑色箱子。

    周靖可不知道这“黑箱”是否风靡武林的那“黑箱”,他这一声惊呼,是直觉的。

    中年妇人重又回转身形,她身后已多了两名诗婢。

    “你说什么?”

    周靖强捺激动的情绪,用手一指道:“黑箱!”

    “黑箱怎么样?”

    “请问这‘黑箱’是否传言中内藏武功秘茬的那‘黑箱’?”

    中年妇人一蹩眉道:“是又怎样?”

    “如果是的话,它应是晚辈之物!”

    “为什么?”

    “先父因此而丧生,晚辈岳丈‘圣剑飞虹’易斌因此而失踪……”

    “这并不能证明是你姓周的东西!”

    周靖愤火中烧,顿忘眼前处境,抗拒道:“难道会是前辈之物不成?”

    中年妇人冷冷地道:“此物本是‘玉面无敌’甘祖年所有……”

    “不错,传言的确如此,但却是先父‘霸王鞭’周公铎所保有!”

    “这‘黑箱’对我而言意义深长,对你而言,如同废物!”

    周靖惑然道:“敢顺其详?”

    “它本是一只空箱!”

    “空箱?”

    “不错,一只毫无价值的空箱!”

    周靖心念疾转,难道传言不实,箱中根本没有什么秘老之类的东西,但为什么会引起这多武林人垂涎争夺?又何以会落在这神秘妇人之手?她说对她而言意义重大是什么意思?

    “黑箱”既在此出现,“圣剑飞虹”易斌的下落不也与“一统会”有关?

    在“一统会”中,她是什么身份?

    易斌留言:“黑箱,周物……”决非无因,分明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岂能容他人占有,况且父亲是因此而死,不管周公铎是否是自己亲生之父,抚育之恩天高地厚,自己当对他在天之灵有所交代,目前如能寻到易斌,真相当可大白……

    心念之中,道:“请问‘圣剑飞虹’易斌是否落在贵会之中?”

    “你问这什么意思?”

    “黑箱与易斌是同时失踪,既然‘黑箱’在此,那易斌本人……”

    中年妇人似己不耐,一挥手道:“话说到此为止,现在派人带你离开!”

    说着,回头向二婢之一道:“带他出谷!”

    “遵令!”

    周靖恨恨地道:“前辈德意,晚辈不敢忘,但有一天晚辈会再‘风火谷’,取回‘黑箱’!”

    中年妇人莞尔一笑道:“我放你是看在甘江那孩子份上,不必挂在心里,至于你以后的行动,是你自己的事,不过你倒是很有志气!”

    说完,转身入内。

    那婢女望着周靖掩口一笑道:“走吧!”

    周靖再次瞥了那只“黑箱”一眼,转身跟着那侍婢行去。

    穿越过另一条隧道,来到广厦之中,但见重门叠户,警卫森严,侍婢迳自带着周靖走出总坛之外。

    广场上人去场空,只有几个流落的人影在晃动,显然“人头大会”己经闭幕。

    侍婢直领周靖出了三道大关,方才回身。

    周靖眼望谷口,自语道:“我会再来的!”

    蓦然--

    一个冰寒至极的声音道:“不必再来,你目前就走不了!”

    周靖这一惊非同小可,霍地回转身形,只见距自己一丈之外,站着两个白袍老者,面含阴笑,一下稍瞬地注定自己。

    两老者胸前,各绣了一个酒杯大小的黑字,一个是“雷”,另一个是“电”。

    周靖心中疾转道,那中年女妇人才放了自己,怎又派人追截,莫非……

    那胸绣“雷”字的白袍老者,嘿嘿一声冷笑道:“小子,你自了的话,可以落个全尸!”

    周靖登时七窍冒烟,重重地哼了一声道:“口气不小,你俩在会中算是什么角色?”

    “嘿嘿嘿嘿,小子,‘一统会’风火雷电四大金刚之二,你不算冤吧?”

    “四大金刚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会长对你小子特别关心,令老夫二人打发你上路!”

    周靖闻言之下,杀机陡现,寒声道:“你俩无妨出手试试!”

    “小子,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凭你也配老夫二人联手!”

    “哼!”

    “小子,你自了倒干脆些,免得老夫费手脚!”

    “看掌!”

    暴喝声中,周靖一拳击向了“雷金刚”当胸,这一掌挟愤而发,他己用上了全力,劲势之强,令人咋舌。

    “雷金刚”手掌一圈,轻描淡写地接下了这惊人的一击。

    周靖不由寒气大冒,对方的功力,高出自己甚多,若不施杀手,恐怕真的脱不了身,心念动处,“一招残身”顿告施出。

    “雷金刚”面色一变,弹了开去。

    周靖得理不让,又是原式“一招残身”跟踪追击。

    “雷金刚”再次弹退。

    残身、夺命、碎尸,这三绝招是“血谷主人”精研独创,凌狠诡或世无其匹,“雷金刚”

    功力虽高,却无法破解,只有闪避的份儿,但话又说回来,换了功力稍弱的高手,连闪避也办不到。

    周靖如影附形而进,施出了“二招夺命”。

    “雷金刚”心头大震,他想不到对方会有这武林罕见的绝招,身形划处,一连变幻了三个位置,周靖招式出手,对方人影己杳。

    “接老夫一掌试试!”

    如雷暴喝声中,“雷金刚”展开反击,一道撼山惊峰的劲,罩身卷向了周靖。

    “砰!”

    周靖被震飞两丈之外,但他有“玄龟神功”护身,一个翻滚,又站了起来,身形一闪,弹回原地。

    “雷金刚”大吼一声,连劈三掌,劲势之强,骇人听闻。

    砂飞石泻之中,周靖又被卷飞三丈之外。

    “电金刚”点了点头,身形电闪一欺,攻出一招,闪身出招,快逾电光石火,招式之凌厉诡或,更是令人咋舌。

    “雷金刚”也在同一时间发动了攻势。

    周靖连演二绝招,以攻应攻,正面的“电金刚”被迫退了开去,但后面的“雷金刚”恰在此时攻到,周靖尚不及转身变势,掌锋已切至背脊……

    “砰!”

    周靖一个踉跄,前冲八尺才稳住身形,虽然他有“玄龟神功”护体,但对方的功力太高,这一掌劈得他眼前金星乱冒。

    尚未缓过气来,“电金刚”攻招又至。

    雷电二金刚,此进彼退,配合得天衣无缝。

    恍眼过了二十招,周靖己达疲于奔命之境,顿时险象环生。

    二金刚攻势更紧更密,势如骇电奔雷。

    眼看周靖再难支持十招……

    就在此刻--

    一声使人毛骨悚然的冷哼,倏告传来。

    双方不期然地停了手。

    三丈之外,一个窈窕的身影,背向三人而立,那冷哼声,想来必发自这女人之口。

    以二金刚和周靖的功力,竟然被人欺近身侧而不自觉,这女子的身手,确属骇人。

    周靖几乎失口而呼,这身影多么熟悉,但一时之间,他想不出她到底是谁。

    “雷金刚”干咳了一声,道:“姑娘何方高人?”

    那女子并不回身,冷飓飓地道:“你不配问!”

    这句冷漠狂傲的话,使二金刚霍然变色。

    “电金刚”重重一哼道:“请说出来意!”

    “你两个老匹夫与姑娘滚回‘风火谷’去!”

    “嘿嘿嘿,想不到竟然有不知死活的人敢到‘风火谷’撒野!”

    “我要你俩快滚!”

    “雷金刚”振声狂笑道:“姑娘口气相当不小……”

    那神秘女子声音突转尖厉道:“滚是不滚?”

    电金刚暴喝一声道:“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丫头是什么长相!”

    话声中,身形暴弹而起,快逾电光石火地出手抓向那女子的后背。

    “你找死!”

    娇喝声中,那女子仍然不回身,双掌极其诡厉地反拍而出。

    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过处,传出一声闷哼,“电金刚”的身形被反弹而回,“哇!”地喷出一股血箭,身形摇摇欲倒。

    以“一统会”四大金刚之一的“电金刚”的身手,竟然挡不住一击,此女功力,确实骇人听闻。

    反手发掌,掌声如雷,这也是武林罕闻的怪事。

    “雷金刚”顿时面露骇极之色,脱口道:“天雷法掌!”

    周靖为之心头一震,他第一次听见“天雷法掌”这名称。

    “雷金刚”栗声道:“姑娘是‘玄玄老人’门下?”

    那女子冰寒至极地道:“你不配问!”

    “姑娘是存心架这小子的梁而来?”

    “你再多说一句,我一掌废了你,识相的快滚!”

    雷、电二金刚互望了一眼之后,双双转身“雷金刚”回头道,“这笔帐‘一统会’会讨还的!”

    “哼!”

    二金刚弹身疾弄人谷而去。

    周靖凝望了那女子的背影片刻,猜不透对方是为自己而来,还是另有其他原因凑巧碰上,他隐约记得他父亲周公铎生前曾提到过“玄玄老人”,“玄玄老人”己数十年不现江湖,功力之高,无法臆测,难道这女子真是“玄玄老人”之徒?

    但,对方总算是解了他的危厄,当下朗声道:“请教姑娘上姓芳名?”

    “你问这干嘛?”答话之声,冷若冰霜。

    周靖窒了一窒,道:“在下谢过姑娘解围之德!”

    “这大可不必!”

    “姑娘既不愿赐告芳名,在下告辞……”

    “慢着!”周靖又是一愕,道:“姑娘有话要说?”

    “嗯!”

    “请讲!”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周靖惊“哦!”了一声,蹬蹬蹬退了五个大步,激动得全身颗颗而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