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奇人奇事

    第十一章 奇人奇事 (第3/3页)

就此谢过了!”

    莫绮华并不伸手去接,神秘地一笑道:“你且放着,我们先谈正事!”

    周靖不解地道:“这本是姑娘的东西,在下用过,理应奉还……”

    “你且收起再说!”

    周靖茫然地把“辟水珠”纳入怀中,道:“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先别问,自有道理!”

    “如果姑娘不说明白,恕在下……”

    “周相公,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婆婆妈妈的干嘛?”

    周靖倒拿她没有办法,皱了皱眉,道:“姑娘现在大概可以说明来意了?”

    “当然!不过,你先回答我的问话,那奇书如何了7”

    “己经侥幸得到了!”

    “真的?”

    “在下没有说谎的必要!”

    “奇书何名?”

    “共工残简!”

    “好怪的名字,可否让我一开眼界?”

    “这个……”

    莫绮华粉腮微微一要道:“周相公,我不会抢你的!”

    周靖急道:“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为了什么?”

    “因为……”

    周靖在考虑着是否该把“共工残简”暂时由黄衣女黄小芳代保管的经过告诉莫崎华,事到如今,他对这位绿衣女子,仍有莫测高深之感。

    莫绮华紧迫着道:“因为什么?”

    蓦然--一个冰寒刺骨的女子声音代答道:“因为怕你存心不良!”

    周靖与莫绮华同感一震,双双立起身来。

    莫绮华陡喝一声道:“什么人?”

    一个白衣蒙面女子,幽灵似地站在距两人不及三丈之处。

    周靖喜滋滋地道:“姐姐,是你!”

    莫绮华粉腮一变道:“她是谁?”

    “血女!”

    莫绮华惊退了一步,脱口道:“她就是‘血女’?”

    “血女”甘小梅瞟了周靖一眼,转向绿衣女冷森森地道:“不错,是我,怎么样?”

    莫绮华冷笑了一声道:“血女,看在周靖面上,我不想与你伤感盾……”

    “大可不必!”

    “你来意为何?”

    “这得先问你目的何在?”

    莫绮华转向周靖道:“周相公,你称她姐姐?”

    “是的!”

    “她与你是……”

    “血女”甘小梅打断了绿衣女的话头道:“这些你不必管,也无须问,现在请你离开!”

    莫绮华粉腮大变,冷冷一哼道:“我为什么要离开?”

    “你凭什么缠住他?”

    “对不起,你不配问!”

    “你如果想染指那奇书,那是自己找死!”

    莫绮华杏目之中,倏地抖露一片恐怖杀机,厉声道:“血女,说话客气些……”

    “不客气又待如何?”

    “让你学习客气!”

    “凭你还不配!”

    “你无妨试试看!”

    周靖急摇手道:“莫姑娘,有话……”

    话声未落,绿衣少女莫绮华已出手抓向了“血女甘小梅”的蒙面纱巾,这一抓之势快逾电光石火,而且诡异至极。“血女甘小梅”电疾向侧闪开,反手拍出了两掌。

    莫绮华一抓落空,对方掌力已当胸撞到,急切里横掌斜封。

    “砰!砰!”两响,莫绮华退了三步。

    “血女”甘小梅纤掌一圈,飞快的再度击出了五掌,五掌快得有如一掌,但却分击五个不同部位。

    莫绮华一闪弹开数尺,娇躯陡然拔起丈余高下,凌空下击。

    莫绮华这凌云搏击之势,凌厉得令人咋舌。

    但“血女”身手,竟非等闲,以电光石火之势,斜刺里弹射而起,反而超在莫绮华之上,就手劈出一掌……双方这两个动作,快逾电闪。

    劲风呼啸声中,莫绮华直荡出两丈之外,方始落下地来,娇躯一连几晃。“血女”也跟着下地。

    周靖倒看得呆了,这种矫捷如鹰鹞的身手,的确是罕闻罕见。

    他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他所认识和接近的女子中,差不多每一个的功力,都在他之上,如眼前的“血女”、莫绮华、还有易秀云、黄小芳……“血女”甘小梅和绿衣女莫绮华双双落地之后,又面面相对地站立,彼此都惊异对方的功力越出自己想象之外“天邪洪谨”与“血女”照面之下,尚讨不了好,而绿衣女竟然有攻有守,应付了几个照面,她的身手,当在“妙手书生”斐庄之上。

    “血女”甘小梅冷峻至极地道:“姓莫的,一句话,‘黑箱奇书’你休想存非份之想!”

    莫绮华粉面铁青地道:“血女,你也别想染指!”

    “染指,哈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

    “你问问周靖,是否说得上染指两个字!”

    莫绮华瞟了周靖一眼道:“周相公,我希望知道你和她的关系?”

    周靖脱口道:“义姐弟!”

    “哼,好一个义姐弟,周相公,你小心着遭终生之恨!”

    “此话……”

    “人心难测!”

    “可是……”

    “血女”冷冷地打断了周靖的话,向绿衣女道:“姓莫的,如果你是看上了他的人,情有可原,如果别有居心,你就错了!”

    莫绮华粉面一红,道:“血女,你自己呢?”

    “我要你滚!”

    “你办不到!”

    “那你再试试看!”

    话声中,“血女”娇躯一晃,“一招残身”“二招断魂”“三招碎尸”,三绝招倏然出手,她似乎有意毁去对方。莫绮华粉腮大变,左闪右避,退了三丈之多,方才险极地避过,但已香汗涔涔了。

    “血女”也自凛然,这三招竟然伤不了对方。

    当下栗喝一声道:“姓莫的,你能再接我一招,‘血女’从此永绝江湖!”

    周靖可弄得手足无措,看来“血女”是要施出绝招了,惶然道:“姐姐,有话好商量,何必一定要见生死……”

    “血女”己向莫绮华身前欺了过去……

    周靖在这刹那之间,心念一连数转,绿衣女提出的忠告是否有所指而发?她说人心难测是什么意思?

    难道“血女”甘小梅真的居心叵测?她自承是“玉面无敌”甘祖年之女,可是她是“血谷主人”之女是经自己证实的,而江湖传言,甘祖年夫妇己死于十八年前巫峡的钓鱼矶,她怎会是甘祖年之后呢?

    另一方面,绿衣女莫绮华来历十分可疑,同时意向未明。

    他陷人了迷惘之中……

    一声暴喝传处,响起了一声惨哼。

    周靖陡然一震,举目望去,只见绿衣女莫绮华口吐鲜血,踉跄后退。

    “血女”不知用什么招式,在这刹那之间伤了莫绮华?绿衣女莫绮华一抹口边血渍,怨毒地道:“血女,这笔帐你记下来!”

    “血女”甘小梅鼻孔里嗤了一声道:“在我没有决定要杀你之前,你滚吧!”

    “血女,你出不了这片树林……”

    “嘿嘿,凭‘通天教’几个狗腿子?”

    绿衣女莫绮华自在周靖道:“周相公,我们再见!”

    娇躯一弹,眨眼而没。

    “血女”甘小梅朝她的背影,重重地哼了一声,移步到周靖身前。

    周靖首先开口道:“姐姐,你怎地悄然离开?”

    “我有事!”

    “你一直没有离开这枫林渡?”

    “没有,姓莫的女子一再鼓励你入潭,必具深心,你竟然毫无戒心……”

    “姐姐可知道她的来历?”

    “一时猜不出来!”

    “这片枫林有人守伺?”

    “当然,这么多人流血伏尸,目的何在?他们当然不见你不休!”

    周靖剑眉一登,道:“他们目的是要劫夺‘黑箱奇书’?”

    “这还用说!”

    “武林中尽多贪婪之徒,杀劫永无止境!”

    “别管那些,你到底取到了‘黑箱奇书’没有?”

    “取是取到了,不过……”

    “怎么样?”

    “现在不在身边!”

    “为什么?”

    周靖--迟疑之后,终于把潭中所遇和黄衣女黄小芳暂代保管的事,简单他说了一遍,末了补充说道:“我的打算是到手之后,转送给姐姐!”

    “水府洞天相传是两百年前一位武林异人‘水秀才’隐居之所,想不到就在这‘回龙潭’中,只不知你所说的黄小芳师徒是何来历,与‘水秀才’是什么渊源?”

    “无法想象!”

    “她说随时会还给你?”

    “是的!”

    “你那未婚妻呢?”

    周靖怆然一声苦笑道:“走了!”

    夜幕已降,枫林中己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血女”甘小梅幽幽地道:“我们离开吧!”

    蓦然--一条黑影,了无声息地欺向两人……

    “血女”首先警觉,低声喝道:‘什么人?”

    “逆旅怪客参见少主!”

    周靖一喜道:“逆旅前辈,请近前来!”

    一个灰衣蒙面人,幽灵般地来到周靖身前。

    他,正是功高莫测的“逆旅怪客”。

    周靖讶异地道:“前辈怎知我在林中?”

    “妙手书生着人传讯,说少主身陷重围,所以小的星夜赶来!”

    “那奇丐前辈和甄氏兄弟也……”

    “他们在林外!”

    “林外情况如何?”

    “十分严重!”

    “严重?”

    “是的,四周遍布‘通天教’桩卡,‘通天教主’亲临坐镇,等候少主现身,另一方面,‘一统会’会长因手下亏析太大,可能亲自赶来,不过目前还无迹象!”

    “通天教主功力如何?”

    “小的可以挡他五招!”

    周靖骇然道:“五招?”

    “不错,如合以怪丐之力,可以勉强支持十招!”

    “血女”甘小梅插口道:“我们硬闯!”

    “逆旅怪客”冷冷地道:“如果硬闯,姑娘与少主恐难全身而退!”

    周靖傲然道:“果如前辈所说的这般严重?”

    “少主,也许更甚,‘通天教’四大护法,每一人的功力,都与小的在伯仲之间,实力悬殊太大,所以小的才偷偷入林,寻觅少主……”

    “对方的目的在‘黑箱奇书’?”

    “是的!”

    “奇书不在我身边。”

    “什么,少主没有得手?”

    “另外有人代为保管!”

    “谁?”

    “一个叫黄小芳的女子!”

    “逆旅怪客”以焦灼的口吻道:“少主,这本奇书岂可随便转人他人之手?”

    “我看对方是一番诚意,想来不会出岔的!”

    “但愿如此!”

    “血女”甘小梅道:“阁下可知道靠江一面是否也设有埋伏?”

    “逆旅怪客”道:“姑娘问这何意?”

    “当然有道理!”

    “靠江一面算是最弱的一环,但江面辽阔,纵使能踏波而过,也难免露了形藏,对方已有对付水面的安排!”

    “血女”甘小梅点了点头道:“这不足为虑!”

    又转向周靖道:“弟弟,目前之计,你身边现有一样至宝‘辟水珠’,你可以从水底潜渡……”

    “逆旅怪客”不由“哦!”了一声,似乎很感意外。

    周靖暗自心折“血女”的巧思,即道:“姐姐你呢?”

    “我不是他们追逐的目的,突围而遁决无问题!”

    “逆旅怪客”道:“少主,这是个好主意,我们立即行动,请少主过江之后,略事等候,小的有重要事情真告!”

    “好的!”

    三人捷如狸鼠,向江滩逸去。

    将近江滩,“逆旅怪客”示意两人暂时停止,鬼魅般地飘向前去,不多时,前面传来两声“唔!唔!”的闷哼,随着,“逆旅怪客”又回原地,道:“少主,伏哨己除,少主可以渡江了,不过行动宜快捷!”

    周靖悄声向“血女”道:“姐姐,我的意思是此地事了,还是赶返……”

    他一心陪记着“血心’被“林中人”取走的那件事,“血谷”两字即将脱口而出之际,“血女”甘小梅一岔道:“弟弟,我知道了,去吧,我会找你!”

    周靖不再说话,一长身,像一缕轻烟般飘落江中。

    “逆旅怪客”目送周靖没入江流之中,才回顾甘小梅道:“姑娘外号‘血女’?”

    “不错!”

    “师承?”

    “这一点恕难奉告!”

    “从称呼上看来,姑娘与少主交情匪浅?”

    “可以这么说!”

    “为了敝少主的安全,本人希望知道姑娘的来历?”

    “这一点阁下大可放心,不会有如阁下顾虑的事发生。”

    “好,本人相信姑娘的话,不过……”

    “怎样?”

    “如有万一,姑娘当知道后果!”

    “血女”甘小梅沉声道:“如非看在周靖份上,我不会容忍阁下这种态度!”

    “逆旅怪客”轻声一笑道:“姑娘很高傲?”

    “谈不上!”

    “我们该走了?”

    “请便!”

    两人分从不同方向逸去。

    且说周靖借着“辟水珠”之助,轻而易举地潜行到了对岸。

    隔江遥望“枫林渡”,果见幢幢人影,时隐时现,想来那些都是“通天教”守伺自己的高手。他想“逆旅怪客”说过,以他的身手,可以接“通天教主”五招,那自己岂非连一招都接不下来,这种身手,的确令人不寒而栗。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点一点地消失。星斗参横,寒露湿衣,己是子夜时分了,可是仍不见“逆旅怪客”和“血女”甘小梅的踪影。他想,他们能平安地突围吗?以他和她的功力,应该能够,但何故迟迟不见来临呢,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不成?百无聊奈之下,他信步缓缓行去,不知不觉之间,己走了百来丈远近。

    眼前,是一个山环,转过山环,隐隐可见镇集中寥落的灯光。

    突地--数十条人影,如夜宵蝙蝠般疾飞而至,从身法上判断,来的俱是一等一的高手。

    周靖立身之处,正是遥对“枫林渡”的山峰尖端,此时此地,他当然不愿暴露行踪,恰好近旁有一株数人合抱的大树,枝浓叶密,他毫不考虑地一跃上树。身形才隐好,那一群夜行高手,己来到近前。

    这时,他看出来人全着白衣,暗忖道:“原来是‘一统会’的人马!”

    “停下,派出警戒!”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发令。

    所有的人,全部在树下停身,接着,是几声低语,近二十条人影,纷纷出动,在周近布哨。一个高大肥壮的蒙面白袍老者,靠着树身一坐,其余的圈成了一个半月形,静悄悄地肃立。蒙面白袍老者,就是方才的发令人,苍劲的语音道:“本会长经过详细考虑,决定对付‘通天教’只宜智取,不宜力敌,故此原来计划取消……”

    周靖心里猛地一震,原来这白袍蒙面老者,就是使整座武林颤栗的“一统会”会长,“逆旅怪客”的话不错,他真的亲自出马对付“通天教主”了。

    “黑旗堂!”

    一个老者应声而出,躬身道:“属下在!”

    “即率三香主过江传令本会负责监视弟子,密切注意‘通天教’动态,并看那叫周靖的后生是否已落人该教之手!”

    “谨遵令谕!”

    那“黑旗堂主”早同手下三香主,疾驰而去。

    周靖恨得咬了咬牙。

    “一统会长”又道:“刑堂!”

    一条人影,排众而出,道:“弟子在!”

    周靖一听声音极熟,运足目力从叶隙下视,一看之下,不由血脉贲张,杀机股股而冒,这“刑堂”堂主,赫然就是“天邪洪谨”之子洪一敏。洪一敏迫使陈秋心行使诡计,几乎使周靖活埋在山洞之中。

    如非目前情况不利,他真想下树一掌劈死了他。

    “一统会长”顿了一顿之后,才道:“洪堂主,令尊之死,本会长与及会中弟兄,均极感悲悼……”

    洪一敏低沉的应了一声:“是!”

    周靖心中暗忖,“天邪洪谨”若非被毁于“通天教主”,“一统会长”也决不会放过他……

    “一统会长”接着道:“为了替令尊报仇,同时铲除本会一统武林的顽强,洪堂主必须完成一件使命,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请会长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