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第2/3页)
确是超越了武功的极限。
暗器过后,没有动静。
岳奇憋不住好奇之心,又冒险凑了过去,这一看,头皮发了炸,惊魂出了窍,只见骆丘仍然挺立着,脸上身上钉满了暗器,加上粒粒的血珠,根本就失去了人形,最可怖的是一只右眼成了血洞,而左眼仍暴睁着。
“骆丘,是你迫我下手杀你!”妇人猛咬牙。
“这是老夫所要的结局!”跨步,欺身,出手,看不出用的是什么怪招,只是妇人没反击,没躲闪!可能是闪不开,也无从反击。
“哇!”地一声惨叫,妇人打了个倒跄,被门框挡住。
老人蹒跚后退,坐回石床,盘好膝,单眼合上,寂然不动。
妇人的口角溢出了两缕鲜血,缓缓坐了下去,喘个不停,面如白纸。
岳奇吁了一口气,他看出这妇人也活不了,强烈的好奇心,使他想知道谜底,于是他转到前面,跨入石屋。
“你……是谁?”妇人坐着不能动,但反应还是很锐敏。
“芳驾是谁?”岳奇反问。
“是……本……我在问你……”
“在下异乡客!”
“异乡客,我好……像听说……说过……”
“异乡之客,比比皆是,听说过不足为奇。”
“你……异乡客……怎会……到此地来?”妇人喘得很厉害。
“异乡飘零,处处无家处处家!”岳奇紧盯着对方。
“你……难道已经……听到……”
“不但听到,而且看到!”
“我……”妇人闭了闭眼,又睁开:“想……求你……两件事……”
“可以,芳驾说说看!”
“第……一件,封闭……石屋……不动尸……体,永远……守口……不把眼见的……说出去……”
“可以,在下答应。第二件呢?”岳奇急促的呼吸还没平复。
“第二……”妇人费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掌大的翠玉牌,似乎想递给岳奇,但手抬不起来,搭然放在腿上:“持这信牌……到……‘万年堡’……”
“万年堡?”岳奇脱口惊呼出声,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错,‘万年堡’传……令……解散……‘万年堡’。”
岳奇震惑莫明地退了两步,两眼圆睁。
“芳驾到底是谁?”
“武林暴……君!”身躯一挺,头垂向一边,断了气。
岳奇木住了,想不到这妇人就是名震武林天下的“万年堡”的堡主“武林暴君”,而且是一代怪杰骆丘的儿媳。
久久地才清醒过来,望望两具活着时不可一世者的尸体,感慨万千,武林,说多诡谲就有多诡谲,这只是万中之一的一个秘辛,另外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悬岩勒马吧,江湖路不宜久行,他萌了退志。
他捡起地上那张山鹞传来的布条,展干了一看,只见上面写的是“老爷子,请即到老地方一晤,有要事要陈。”后面署了四方主人四个字。
四方主人不用说就是四方酒店主人马掌柜,他们互通声息,岳奇早已知道,现在,什么都变成不必要了。
他扔去了布条,搬来石块封堵了石屋,然后怀着空虚又茫然的心情离开。
山口,路边,两名黑武士在踌躇,似乎有所等待。
岳奇想避开绕道,但已来不及,只好照直前进。
“噫!你……”黑武士之一迎了上前。
岳奇抬眼一望,原来是二师兄和五号武士。
“二师兄,你们……还没回堡?”
“我奉堡主之命,在此地等候!”
“等候什么?”
“不知道,只叫等,没说原因。”
“不必等了!”岳奇极不自然地笑了笑,取出玉牌,亮起。
“万年神牌!”方永寿与五号武士齐齐惊叫出声。
岳奇悠悠地道:“二师兄,小弟一大早碰上位大娘,她请我持此牌到‘万年堡’宣布解散‘万年堡’,现在就交给你吧!”说着玉牌递过。
太大的意外,方永寿激动得直发抖,他接过玉牌。
“人呢?”他的神情似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她说……永远退出江湖!”岳奇不愿对死者失信。
“还交代什么?”
“什么也没有!”
“好,好,意想不到的结局,不必再担心流血,奇师弟,跟我们回……”
“不,我到四方酒店,大师兄和马掌柜会高兴听到这喜讯。”
“那……我们不久再见。”
“二师兄,我请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真的不知道堡主的来路?”
“你说的大娘就是堡主!”
“我是说来历?”
“堡主骆上池神秘失踪,她接掌了她丈夫的位置。”
“啊!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就是你刚刚所说的,二师兄,五号老兄,咱们改天见!”岳奇拱拱手,自顾自上了路。
半个时辰之后,小镇在望。
“异乡客,等等……”一个女子的叫声。
“噫!余姑娘,怎么……”岳奇回身,大感意外。
“你走后,我一直担心……”余千蕙似乎赶急路,娇喘不止:“正巧堡主有事出堡,临行给我块令牌,说好如果三天不回来,要我自己离开,我……不放心你,所以提前开溜,真好,能追上你。”
“余姑娘,你既然追上我,那我们可以同路了!”
“当然,难道除了四方酒店你还有别的去处?”
“有,我有家,异乡客现在忽然想家了!”
“什么,你……要回家?”
“不错,愿意同行么?”
“我……”余千蕙的脸色变了:“你不是说笑吧?”
“非常正经!”
“对不起,你请便,我大仇待报,就算……我们不认识好了!”她的眼圈红了。
月色由山巅沿到山腰,山巅上数朵黑云飘过,山雾又渐渐浓了起来。
浓雾带来了一片寒意,冷飕飕地笼罩住整个山林。
浓雾下的岳奇,他的心情有如浓雾一样,灰蒙蒙的,说不上是空虚还是……
又似乎像是失落点什么……
余千蕙眼圈一红,泫然欲涕,她不忍再多讲,人各有志,各人走各人的路。
他沉默地看着余千蕙离去,就让这份情感暂时保留在心底吧!
幼儿渴慕的是母怀,游子惦念的是老家。
母怀最安全,老家最温馨。
该是回家去看看的时候了,刚才不是还向余千蕙表示过了吗?
扯转身,身形弹起,一路疾奔。
两半个月的光景,七十四天不多不少,岳奇先去了黄山一趟,再回到了自己的家。
这是个幽静的山庄,远离尘嚣,安祥宁静。
此刻,正是归鸦噪晚,倦鸟归巢的时分。庄门外,站着一个身穿蓝衫的年轻人。
他举起手,想叩门,却又畏怯般地缩回,自己幼失怙恃,双亲见背,家中只有一位哥哥,在主持家务。
五年不算是一段短的日子,真是近乡情怯么?
终于门上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外面是谁?”门里传出话声。
“是我。”他听出应门的正是管家秦姥姥。
“你是……?”
“姥姥,我是岳奇。”
他知道秦姥姥年纪大,耳朵有些重听,不自禁把声音放大点。
“啊!”门里传出一声惊呼。
大门开启,正是秦姥姥,睁着一双老眼,不住地打量着岳奇。
岳奇怔了一怔,秦姥姥怎么老眼昏花,看不清是自己回来。
秦姥姥揉了揉眼,仔细地再端详一下,这才猛地一下抓住了岳奇,高叫道:“二少爷,是你?”
这声音又是欢呼,又是悲切,像是竭力按捺住狂动的情绪。
“快跟我来!”秦姥姥拖住他手臂直向大厅拉。
岳奇突然感到心头一阵剧痛,牙齿咬了又咬,大厅内挂着白布,香烟缭绕,正中供着一个灵牌。
“我哥哥怎么……”了字没有说出口,他已跃进厅内。
供桌上的灵牌,写的正是他哥哥的名字,腿一软,他几乎瘫倒在桌下。
这怎么可能?哥哥身体一向强壮,比自己不过大两岁,而且也练过武功。
“二少爷!你回来得太晚了!”
岳奇张开嘴想说明自己是去了南漳,为了“万年堡”的事,但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说了有什么用,秦姥姥听得懂么?
“二少爷,大少爷死得好惨!”
“姥姥,哥哥是怎么死的?”岳奇反过来一把抓住秦姥姥的双肩。
“他是被人打死的!”秦姥姥泪如雨下,岳奇兄弟是她拉拔带大的,视他们如己生。
“是谁?快告诉我!”
“是一个叫王为城的畜生!”
“王为城,他是谁?”岳奇愤怒到接近极限,双眼圆睁,脸色变得煞白。
“是到我们庄前来卖解的一个江湖人。”
脑海里“轰!”地一声,紊乱得不知如何清理,王为城这个名字好陌生,卖解的当然是江湖人,可是众多江湖人中到哪里去打听他?
名不见经传,既非赫赫之名,又跟岳家素无仇恨。
为什么?一百个为什么?
难道是化名不成?
想到这里,岳奇开始冷静了,扶着秦姥姥先坐下,有话得让姥姥慢慢说出来。
“姥姥,请你把详细情形告诉我。”
“好,孩子,你也坐下。”秦姥姥透了一口气,慈爱地望了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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