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第2/3页)

,从路的左侧丛林,突传出“得得得!”的拐杖着的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岳奇一皱眉,心想,大概是言掌柜的赶来了。

    没想到的的答答地从丛林中,钻出一个老叫化。

    一脸肮脏像,戴着一顶破毡帽,脚上穿的是不一样的鞋,左脚为布鞋,右脚为草鞋,踢踢踏踏地,手中持着一根青竹杖。

    最惹人注意的,是他背上背个铁葫芦……

    岳奇猛地想起,他曾听大师兄提过,在江北有一个老化子,侠名甚着,背上的铁葫芦就是他的特征,江湖朋友替他取个外号,就叫“铁葫芦”。

    “小伙子,你好!”

    岳奇生平最敬重武林异人,尤其是忠义之士,当下不敢怠慢,双手一拱,毕恭毕敬地答道:“前辈!你好。”

    “小伙子!准备再入‘万年堡’么?”老叫化取下铁葫芦,猛喝一口酒,挤眉弄眼的作了一个鬼脸。

    “前辈!‘万年堡’的情况到底如何?”对于这位风尘游侠,岳奇开门见山,不需要多绕圈子。

    “老弟,‘万年堡’今非昔比。”

    “前辈何由得知?”

    “死了一个女魔头,换了一个男魔头。”

    “他是谁?”

    “老弟听说过川西有座邛崃山么?邛崃山有座摩天坪。”

    “摩天坪上有个朝阳洞。”岳奇恍然有悟。

    “朝阳洞里住的是什么人?”

    “朝阳真君!”

    “对,就是他!”

    岳奇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五十年前隐世不出的老魔头,会再度下江湖,重振“万年堡”。

    “老弟!你不相信?”

    “前辈!这个意外太大了。”

    “意外的还有,老弟要不要听?”

    “在下洗耳恭听。”

    “金沙江的金沙夫人也有她的一份。”

    “金沙夫人她也参加了?”事情越来越玄。

    “不但参加,而且官拜副堡主之职。”

    “那……他们是为什么?”

    “为了‘武林暴君’。”

    “‘武林暴君’跟他们有关系?”

    “同门之谊。”

    岳奇楞楞地,不知再问什么才好。

    “老弟!船到桥头自然直,来,先喝一口。”老叫化顺手把手上的铁葫芦抛了过去。

    岳奇伸手接住,不自禁地果真饮了一口,只觉得酒香四溢,入口甘醇无比。

    老叫化哈哈大笑,问道:“滋味如何?”

    “很好!晚辈第一次尝到。”

    “老弟!不但是你第一次尝到,老叫化何尝不是第一次。”老叫化得意之至,鼻子嘴巴挤到一处,露出一对大门牙。

    岳奇暗暗舒口气,既然已探听出“万年堡”的秘密,再急也没用,心中一宽,仰起脖子又喝了一口。

    “这是什么酒?”

    “老化子也说不上名堂,临时向别人借来的。”

    “酒也有用借的?”天下间只听说借钱的,没听说借酒的。

    “当然,老化子运气好,一次借了三大缸。”

    铁葫芦眉开眼笑,在扳手指头计算数目。

    “前辈,不是借,是偷来的吧!”岳奇忍不住也哈哈大笑,直言无隐。

    “好小子!真有你的,老化子下次也借你一缸。”

    二人说说笑笑,转瞬间,一葫芦的好酒全都送进了五脏庙。

    “老弟!你以后得特别当心一个人。”老叫化突然神情一肃。

    “谁?”岳奇没有会过意,不知他指的是什么人。

    “那个小妞!”

    “小妞?”岳奇只和余千蕙很熟,与其他女人并无感情。

    “四方酒店的那一位。”

    “前辈!你是说言君君?”

    “正是她!”

    “你可知道她的来历?”

    “不太清楚,她很神秘。”

    “为什么要特别当心?”

    “就是她太神秘多变。”停了停,老化子又补上了一句道:“最毒的就是妇人心。”

    “她很毒?”

    “不错!别看她纤细文弱,娇柔美姿,手底下可辣得很。”

    “前辈以前见过言君君?”

    “三年以前,在江北一个山谷尼姑庵里。”

    “三年以前,那她现在的芳龄……”

    铁葫芦回忆了一下,徐徐地道:“谁也猜不出她真正的年纪,此女善于保养,驻颜有术,也许三十不到或是三十刚出头,但看来只有二十一二的年纪。”

    岳奇闻言大惊,素闻女人中有一种狐媚之术,吸取男人真阳,可长保青春容貌,看起来始终不老。

    想到此处,言君君的一言一笑,立即重现脑际,自己当时对她印象甚佳,觉得她楚楚可人,动人怜爱。

    俗话所说不见一事,不长一智,自己差一点坠入她的陷阱中。

    可是,心中还是有疑问,于是又问道:“前辈!她当时在庵里干什么?”

    “当尼姑!”

    情形更复杂了,岳奇苦苦思索,道:“前辈没有弄错人?”

    “老化子酒醉心明白,生平从未误事,更未误人。”

    “言掌柜的那时也在当尼姑?”

    此话一出,老叫化正喝了满满一口酒,“滋!”地一声,口中酒喷射而出,喷了岳奇满头满脸,尽是酒渍。

    然后老叫化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鼻涕口沫一齐横飞。

    “小家伙,男人当尼姑,你看过?”

    岳奇俊脸一红,讪讪地道:“在下猜想……”

    “那不就结了!”老叫化喷出口中的酒,又忙着喝了一口,咕噜直送到肚肠。

    岳奇摸不出他的话意,怔怔地在想。

    只听老叫化又道:“好了!小伙子,言归正传,你有什么打算?”

    “晚辈身负冤仇,不管如何,总得再进‘万年堡’一趟。”接着,岳奇把家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嗯!老化子十分赞成“谋定而后动”。

    岳奇精神一振,又道:“前辈有何妙策?”

    老化子这次沉思了好久,眉锋皱在一起,想是苦思良计。

    岳奇一时不好惊动,二人默默相对。

    隔了半晌,老叫化大叫一声道:“有了!”

    “什么计?”

    “回到言君君的身旁,然后去一趟灵官寺,问问那个老和尚有没有马掌柜的消息。”

    岳奇睁着一双大眼珠,以为铁葫芦在开玩笑。

    “小伙子,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前辈!你刚才不是说要特别注意言君君?”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

    “好,晚辈决心一试!”

    “老弟!好自为之,把握方寸之地。”

    “敬谢前辈教示。”

    “你去吧!娘们的事老化子帮不上忙。”

    又是一个傍晚,四方酒店出现在眼前。

    灰蒙蒙的山雾,把酒店隐藏在雾中,正如言掌柜叔侄二人的真面目。

    岳奇行囊中这次多带了一样礼品,就是他在山里打猎到的一只山獐。

    跨进门,店堂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是你!”言君君一眼看到岳奇,高兴得连声音都变了,像蝴蝶一般飞到了他的身前。

    “带来一件礼物,弥补上次的失礼。”岳奇从容地笑了笑。

    “山獐,在那儿猎到的?”

    “大山沟的后面,本来是一对,一雌一雄。”

    “这只是雌是雄?”言君君娇笑如花,没有山獐,她一样地欢天喜地。

    “雄的!”

    “你好残忍,硬拆散了一对恩爱夫妻,下次可不准这样。”

    言君君嘟起了小红嘴,柳腰一扭,丰满的酥胸像两座小山峰。

    岳奇装作没有看见,向店后望了望,不经意地道:“言掌柜人呢?”

    “大叔出山办货,店里只剩下我一人,人家好怕怕。”媚眼加上撒娇,着实令人心动。

    “他今晚是回不来的。”言君君轻轻的补上一句,伸手拉开椅子,亲手拍拍灰尘。

    “坐呀!傻瓜!”言君君一抬头,看到岳奇仍站着没动。

    岳奇依言坐下,自嘲地道:“令叔不在,今晚上的酒就免了。”

    “谁管你喝不喝酒。”言君君凤眼一瞪,娇憨一如黄毛丫头。

    “这山獐的后腿很壮,滋味大概不错。”

    “你放心,保证你连骨头都会吞下去。”娇躯一挺,提着山獐走向屋后厨房。

    岳奇仔细地打量四周,确定店里再也没有第三人,他不知道自己此行是对是错。

    老叫化要自己来,一定有他的用意,不过自己对女人的经验很肤浅,成不成连自己都没有把握。

    想到这里,哥哥枉死的阴影,在脑海里晃了晃,不由叹口气。

    “哟!年纪轻轻地叹什么气?”言君君就在这片刻,换了一套半透明的衣裳,紫色丝绸的长裙,婀娜的曲线,展露无遗,手上端着一杯香茗,款款地走过来。

    “自立,山獐肉马上好了。”言君君直接呼名道姓。

    “姑娘快一点最好,在下吃完了另有事情。”岳奇以退为进。

    “不用急,慢慢来,这店里没有老虎!”

    没有老虎,你就是母老虎,岳奇心里暗笑。

    “自立!你要去‘万年堡’?”

    “谁说的?”

    “最好是别去!”

    “‘万年堡’有老虎会吃人?”

    “比老虎吃人更厉害。”

    “言姑娘去过?”

    “我有一个亲戚在堡里当管事。”言君君顺势一倒已坐到岳奇的身上。

    这妞儿作风大胆,又白又嫩的大腿,像一团旺盛的火。

    岳奇面上火辣辣的,赶忙站了起来,指着门外道:“言姑娘,那边山路有火光,令叔回来了。”

    “傻瓜,胡猜一通,我去端酒菜来。”说着,一阵风似地溜进了厨房。

    岳奇决心今晚上不喝酒,以免酒乱人意,随手端起桌上的香茗,浅浅地喝了一口。

    这杯香茗,颜色碧绿,清香扑鼻,和武夷山的碧螺春很相似,只是味道稍浓。

    一阵香风,言君君端着酒菜出来,整整六个小碟子,加上一壶汾酒。

    “不喝酒,在下有言在先,面条馒头都可以。”

    “要吃馒头,姑娘有的是。”言君君窃窃私笑,她是话中有话,又回到厨房端出一盘热腾腾的白馒头来。

    “你随便吃,我再去料理一下。”她居然没有劝岳奇饮酒。

    风卷残云,六个小碟子的菜被吃得光光的,走了一天的山路,肚子实在是又饿又饥。

    想不到就在此时,头脑一阵昏沉沉,两眼昏花,扑通一声,岳奇往后便倒。

    “俏冤家,瞧你硬挺到几时?”言君君同时由内室窜出,玉臂一伸,已把岳奇抱个满怀。

    粉红色的卧房,鹅黄和淡绿的床褥,色调配得恰到好处。

    满室的香气,增添了一份美人香闺的绮妮情调。

    檀木的大床上,岳奇四平八稳的躺在那儿,蓝色的长衫仍穿在身上,脚上的快靴已被脱下放在床前。

    健壮的肌肉,男性粗犷的美,使得言君君如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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