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八章 (第3/3页)
不乱。
原因是把乾坤堂拖到漩涡里,也大可伤伤‘万年堡’的脑筋,而且堂主号称八臂螳螂乌久翼,此人足智多谋,消弱敌人就是壮大自己,何乐而不为。
‘在下兄弟正是要去,再见!’三人微微点头,跃上马背,离开官道,向草丛中的小路驰去。
‘想不到岳兄会使谋略之战。’谢超看看他们三人匆匆离开,摇头大笑。
‘“万年堡”今非昔比,不如以此来破敌。’岳奇说到这里,官道后又扬起一片灰尘。
‘来者是谁?’
二人同时感到纳闷,互看一眼。
远远的一片山坡,急驰两匹马儿,马上各坐着一个女人,生得面貌姣好,二十岁年纪,背上双剑的红缨飘飘,随着长发一荡一荡的向后扬起。
‘好家伙,乾坤双娇也跟了来,这下可热闹了。’谢超似笑不笑地指一指。
‘乌家庄的乌家姐妹就是她俩?’岳奇仅知道有这么一对姐妹花,其他详情一概不知道。
‘你也知道乌玉兰和乌金兰这对双胞胎。’
‘在下所知不多。’
‘乌家庄财大势大,富甲一方,这对姐妹花为她老子带来的麻烦不少。’
‘此话怎讲?’
‘因为她老子不喜欢两个女儿到处招摇。’
‘乌庄主为人如何?’
‘很难说,正邪都有他的份。’
‘好人难做,千古一例。’
‘你说得对了一半,乌庄主是受他家人的累。’
‘也就是那对姐妹花?’
‘不是,他有一个二夫人。’
顷刻间,乌家姐妹又来到二人的身边,又是一大片蒙蒙的黄尘,扑鼻而来。
‘咦!’马上的娇女,发现岳奇站在道旁。
‘喂!你是干什么的?’另一个娇女勒马挥鞭,鞭梢直指岳奇的鼻子。
‘过路客!’岳奇上身微微后仰,鞭梢擦鼻而过。
泥菩萨都有三分土性,岳奇忍了又忍,他不能和女人一般见识,潜在的傲性,尽量抑制住。
乌家姐妹马头一转,已把岳奇夹在中间。
空气突然诡谲万分,这一位谢超静静袖手一旁,冷眼旁观。
‘由哪里来,往何处去?’乌玉兰是姐姐,她先开了口。
‘天涯飘泊,处处都是归程。’
‘姓什么?叫什么?’
‘异乡作客,何须道姓提名。’
‘异乡作客,要不要在异乡作鬼?’乌玉兰仰天发出娇笑。
乌金兰不让姐姐专美于前,大剌剌地道:‘为什么到荆山来,有何企图?’
‘荆山的路,不是人走出来的么?’岳奇的脸冷得像一团冰。
‘看你那身打扮满像那回事,看到有三匹马由此经过么?’
‘有!’
‘在姑娘面前,不准说谎话。’
‘话出如箭离弦,相不相信,在下懒得去计较了。’
‘好小子!你知道姑娘的来路么?’
‘在下不想知道!’
乌金兰嘴巴一撇,露出两个深深的酒涡,很好看,可惜她是在怒中,如果是在微笑,那就更美了。
‘姑奶奶偏要你知道。’
乌玉兰仔细瞧看岳奇几眼,缓缓地轻声道:‘妹妹,别吓着他。’
‘乌家双凤,不陌生吧?’
岳奇淡淡一笑,道:‘没听说过。’
‘真的?’
乌金兰面颊气得一鼓一鼓的,‘啪!’地一声,马鞭子长挥倒卷,卷向岳奇的双腿。
岳奇硬吞下一口恶气,身形一飘到了两丈之外。
想不到这对姐妹花,天生就有同心相应的感应,妹妹鞭子一举,姐姐在那一方正好配上,长鞭如蛇,恰好也缠向岳奇的腰身。
岳奇临危不乱,人在空中,左脚反点右腿,身子半旋,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这一手,表现了他的功力。
二女同时‘咦!’了一声,这才知道对方不是好惹的。
乌金兰脾气较暴躁,左掌一扬,两点寒星,射向岳奇的双目,咫尺之隔,投手即至,口中暴喝道:‘看你还有多大道行!’
岳奇反腕一捞,摊开手掌,是两粒天狼星。
不由得怒哼一声,本想打了回去,继而一想,好男不与女斗,顺手一甩,投向身后的一块巨石。
火星进发,两颗天狼星一字形嵌在石头上,深浅一致,手法劲道,又露上一手。
两女一向娇生惯养,这种气她怎么受得下,霍地娇躯一扭,像两只飞燕翩翩,落在地下。
‘拔剑!’乌家姐妹徐徐解下背上的双剑。
‘不用着!’
‘不敢应战么?’
‘跪下磕个响头,放你一马!’
乌家姐妹挪步移身,站成对角之势。
此时,谢超不能不出面说话,否则就不够朋友。
只见他仰面打个哈哈,道:‘打是情,骂是爱,老伙计,万年牢里再走一遭。’
‘嚼舌根的,你是什么人?’乌金兰听到此话,勃然大怒。
‘在下说错了么?’
‘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人不人,鬼不鬼,什么东西?’乌金兰被对方说中心事,脸色红一阵青一阵。
乌玉兰此较冷静,二女初见岳奇一表人才,激起了埋藏内心的追慕之意,虽然谈不上是爱情,但不否认是好感。
只是女人喜欢装模作样,故意找岳奇的麻烦,内心里却是要接近他。
乌玉兰向妹妹示意一下,平静地道:‘你同他一伙的。’
‘咱们是一道儿的,不是同伙儿的。’
乌玉兰毫不生气,仍是以平静的口音道:‘你和他都去过万年牢?’
‘谁是他,他又是谁?’谢超抓住话柄,反唇相讥。
乌氏姐妹这下子可不好回答了,乌玉兰干瞪眼接不上腔,乌金兰一气之下,双剑如风摇垂柳,一出手就是狠狠地一招。
‘你找死!’
‘在下不能死,死了就没有男……。’谢超足尖轻点,人已脱出双剑的笼罩。
‘狗嘴吐不出象牙,姐姐,把他废了!’
岳奇啼笑皆非,自己和对方素不相识,非友非敌,狭路相逢,这算那门子的名堂。
憋了一肚子的火,怒斥谢超道:‘八号!你少废话好不好!’
谢超作了一个鬼脸,叹口气道;‘在下只是想打个圆场而已。’
乌玉兰这一下抓住了理由,骂道:‘鬼头鬼脑,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你滚开吧!’
‘在下和你们的他有约在先,不能先滚。’
‘姐姐,你看,这人好赖皮。’乌金兰怒在睑上,喜在心头。
乌玉兰口气也缓和了一点,问道:‘二位真是去过万年牢?’
‘不但去过,在下还住过一阵子。’
‘啊!’乌玉兰顿时花容失色,期哎地道:‘我听到他刚才叫你八号,你到底是谁?’
‘以前的八号早死了。’
‘那现在呢?’
‘现在是半个和尚……’
此话一出,乌氏姐妹花笑得花枝招展。
谢超等二女笑完了,正色道:‘两位姑娘,请吧!你们要找的人已经过去了。’
‘不行,这里的事没完,咱们不能走。’乌玉兰的黑眼珠迅速地瞄了一下岳奇。
‘还有什么事?’谢超明知故问。
‘咱姐妹和他的事。’乌金兰敢说敢做,敢爱敢恨,她指了指岳奇道:‘我要他跟我一起走。’
‘什么?’岳奇摇了摇头,苦笑道:‘在下和姑娘萍水相逢,非亲非故……’
‘不管!你今天得跟我姐妹走。’
‘为什么?’
‘因为我舍不得跟你分开。’乌金兰悄声地说。
岳奇的脸色开始挂不住,忿然作色道:‘姑娘的话,不觉过份么?’
‘两情相悦,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好了,妹妹!保留一点。’乌玉兰恨恨地瞪了她妹妹一眼。
‘没关系!’谢超也想不到乌金兰当场示爱,急忙又打圆场道:‘他叫岳奇,这样好了,咱们订下一个后会之期,在下谢超和他,六个月后去贵府拜会如何?’
乌玉兰爽然道:‘我姐妹准时候驾,今日就此拜别。’说着,拉着她妹妹上马就走。”
“慢点!”乌金兰回到马上,突然又从马上跃到岳奇身边,泪眼汪汪地道:“岳奇,这件东西送给你。”
岳奇眼见她从怀中慢慢地取出一个锦色布包,就径往自己手中塞来,好像是非常的慎重。
“妹妹!你不可这样做!”乌玉兰在马上急声阻止。
“不这样不行。”乌金兰眼泪像珍珠般,一颗接一颗。
“你有没有想到后果?”
“一切后果由我负责。”乌金兰不理姐姐的劝告。
岳奇接到手,已无法退回,基于好奇,只得打开布包,原来是一块璞玉,黑黝黝地有五寸见方,上面刻着山川河海的图案,具体而微,雕刻精细。
“藏好,不到必要,不要打开。”乌金兰又叮咛一句。
“在下……怎么能接受姑娘的东西?”
“快收起来!”乌金兰大声地说。
她的话既像上司命令下属,又像情人对待情郎,威力很大,使人无法抗拒。
岳奇怔了一怔,无可奈何地愣在原地。
“现在……”乌金兰满意地笑了,不过,笑得有点凄然:“我和姐姐真的要走了。”
蹄声得得,二女掉转马头,含泪而去。
谢超愣愣地站在那儿!
岳奇也怔怔地望着她俩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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