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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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第1/3页)

       千手华陀不敢同时再接,身子平空弹起,但为时已晚,岳奇的掌风,分别拍在他跨骨的两外侧。

    “咔喳!”两声清脆骨裂声,千手华陀的躯体,顿如一个皮球似的,被抛落在遥远的峭壁下。

    峭壁下怪石嶙峋,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香成一片。

    岳奇双眼望向那峭壁下,久久,沉默不语。

    “岳奇,你真行。”乌金兰不知何时,已来到古木下,仰着上望,一脸娇憨。

    “在下也要走了。”

    “我知道!”

    “在下就此别过。”

    “你……你不多给我一点时间?”乌金兰本待以为二人同心合力,清除了毛家墟的恶势力,藉此可以聚首些时日。

    乌金兰的心中充满了幻想。

    “乌姑娘,请不要忘了在下的血债未清。”

    “岳奇,我求求你,给我三天的时间。”

    “抱歉!在下无法答应。”

    “你要如此绝情!”乌金兰泪水顺鼻子流下,声音哽哽咽咽。

    “好见好散,姑娘盛情,在下心领了。”

    岳奇歪着头,看着乌金兰的脸。

    “岳奇,再给我半天的时间好不好?”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我有话告诉……你。”

    乌金兰差点大哭,她极力地在忍耐。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此情此景,岳奇只得硬起心肠,不能轻易退怯。

    “我恨你!”乌金兰终于大声地哭了出来。

    岳奇猛一转身,运足了功力,身轻如燕,数个起纵,顿变成一道淡淡的弧形。

    转过一个山头,岗陵起伏,一望无际,眼前进入一个不知名的深山。

    管它是千重山还是万重山,为了发泄心底积郁,岳奇一口气,奔过了五十座的山头。

    一山又比一山高,他也记不起这些山头,是不是都一样的高,因为他觉得是同样的费力奔过。

    心念中,他只想到兄仇未报,“万年堡”正等候他去瓦解。

    信心是自己最大的依靠,假以时日,何事不可为?

    江湖诡谲,人心不测,人定也许可以胜天。

    月色渐渐地淡薄,东方升起了太阳,抹红了半边天际,一天又开始了。

    经过一道绿色丛林,绿色丛林里,茂密的树叶,浓过地上的青草。

    不由多看了一眼,身形略微地一缓。

    “请止步!”

    声音从浓浓的树叶后传来。

    岳奇一怔,猛然收势,回身。

    浓叶拉开了一个口,从里面走出一位中年的女尼,脸色凄苦,但仍可看出对方清秀的风姿。

    “奇怪吗?”

    “大师父是和在下说话?”

    “这里没有别人。”

    “请问有何贵事?”

    “贵事不多,只有一件。”

    “是与在下有关?”

    “当然!”

    “请大师父明示。”

    岳奇心念暗转,看来不是什么好路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贫尼在此迎驾。”

    “奉谁之命?”

    “家主之命。”

    “令主人姓名能否相告?”

    “不能!”

    岳奇心中更是警惕,他直觉到这个女尼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一连串的不如意。

    “恕在下告辞。”岳奇转身就走。

    “你不愿见家主,难道也不顾余千蕙的安危?”

    “什么?”岳奇倏地停步。

    “余姑娘现在家主那里作客。”

    “令主人到底是谁?”

    “阁下去了自然知道。”

    “她……怎么样子?”

    “她等你去见最后一面!”

    岳奇这一惊非同小可,余千蕙与他有过患难交情,不论岳奇对她的绝情离去,感到万分遗憾,二人的一缕情丝,紧紧缠绕着对方。

    如今,久别未逢,乍一听到伊人有难,他岂能坐视不管。

    岳奇毫不犹豫,摆摆手道:“带路!”

    “请跟我来。”

    中年女尼头也不回,灰衣一闪,径向浓林中又钻了进去。

    这是一片千年以上的原始大丛林,每棵树杆及枝桠,都比一般的树林长得粗大,外表看来虽是老态龙钟,却生机盎然,青翠长春。

    女尼轻身一跃,上了树梢,回头向后一招手,继续奔行。

    岳奇禁不住好奇,随也登上树梢,只见周围岗峦起伏,全在脚底。

    二人奔行甚速,不过顿饭光景,迎入眼帘的是一个尼姑庵。

    庵门大开,庵门口有四个中年尼姑列队欢迎。

    岳奇进过和尚庙,也见过不少大小和尚,就是没进过尼姑庵。

    四个中年尼姑,一见岳奇走近,都露悚然之色。

    庵门口有一个庞然大物的石桩,光滑滑的,像是长久经过人的手去抚摸,看样子恐怕有五百来斤重。

    这东西是干什么来着,装饰品还是练功之用?

    进入庵门,迎面是一条回廊,白石青阶,分列两旁的又是四名中年尼姑,低首垂目,面相庄严。

    回廊中放着青石供桌,两盏纱灯透出朦胧的光线,配合着烟务袅袅,很是庄严肃穆且带些神秘。

    带路女尼身形一折,领头转向走到回廊的右侧角门,穿门而过。

    门后荒草蔓径,乱石铺路,一片杂乱无章,与前面的白石青阶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岳奇暗中感到奇怪,口中也懒得询问。

    二人奔行甚快,眨眼间已奔到一间六角宝塔的下方。

    塔高七层,用的全是巨大的青石块,从下而上,盘旋的楼梯巧夺天工,可是第一层塔没有人影,也没有任何摆设。

    “请上塔!”

    “余姑娘在哪里?令主人又在那里?”

    “请上塔!”带路女尼笑容可掬,口气坚决不移。

    既来之,则安之,岳奇挥手向带路的女尼示别,转身就走,走向宝塔的第一层台阶,缓缓地走。

    正当岳奇的脚步,踏进塔门时,“蓬!”地一声,铁板塔门随即自动关闭。

    铁门一关,继之而起的是两支巨形白色蜡烛,自动点然了,火光熊熊,使得第一层塔内光亮如同白昼。

    两支巨形蜡烛的中间,宛然出现了四个大字“欢迎进塔”。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岳奇冷冷地“哼!”了一声,再厉害的魔头都见过,这点儿伎俩其奈我何!

    第一层塔内空空的,无一物,青色的墙发出青色的光。

    接着,岳奇坦然地又上到第二层。

    第二层仍是空无一物,两支烛光光亮无比,只是中间的四个大字,改写成“节节登高”。

    “好哇!看是搞什么鬼?”岳奇脚步未停,身如行云流水,顺着阶梯,又上了第三层塔。

    第三层塔的模式和内容毫无改变,几个大字变成为“稍安勿躁”。

    字如龙飞,铁画银钩,一手的篆体就好似描绘出岳奇此时的心情,被人耍过,却又被人安抚过。

    “去你的鬼扯蛋!”岳奇微微有点恼怒。

    他在想,会是谁藏身在塔内?和他恶作剧,且此人目前是敌是友分不清,他忍了又忍,差点骂出口来。

    渐上渐高,他已进入了第四层塔。

    第四层内塔,景象大大改变,墙壁与地面,全是用高级大理石装饰,蓝白相间,色彩调和,连一丁点杂色都看不到。

    没有改变的仍是那两支巨烛,但烛旁有一把太师椅,椅前茶几一壶一杯,烛中的大字是“酬君美酒”。

    岳奇环顾四周,东敲敲,西碰碰,墙壁,地面全是实心,不像是空心夹室。

    此时,岳奇更是悬念久别的余干蕙,她何以陷身塔内,是被擒……

    怪不得长久没有得到她的讯息!

    一念在心,他上了第五层。

    然后是第六层。

    这两层他再也不管它在弄什么鬼,一闪而过,顺梯而上,连向中间瞧都不瞧一下。

    最后,终于上到了第七层,也是最宽敞的一层。

    第七层塔中央的地面,果然见到了余千蕙。

    余干蕙手足被缚,面色白中发青,紧紧闭着双目,像是服过什么药物,上面吊着一块圆掌大的石磨,摇摇欲坠。

    “余姑娘……你……怎么啦?”岳奇心痛如焚,急想冲过去,但他的表面却保持着镇静。

    “慢着!”

    从塔的最高墙壁上,发出破锣似的女低音。

    “你是谁?为何躲着不敢见人?”

    “年轻人,时间一到,自然有你瞧的!哈哈!……”

    “余姑娘犯了什么罪,你要这样折磨她?”

    “心痛么?”

    “欺凌一个弱女,手段不光明。”

    “是吗?”

    “你自己良心有愧。”

    “良心好多钱一斤?”

    “芳驾把在下请来,就是为了说这句话么?”

    “马瘦不知脸长,贫尼从来不主动请任何人。”果然是个老尼姑。

    “在下是被迫而来的?”

    “可以这么说,美人被囚,英雄远来救美。”

    “在下与芳驾有过节么?”

    “没有!”

    “余姑娘的令尊和芳驾结有梁子么?”

    “素未谋面,从未来往。”

    “那一定是存心和马掌柜过不去,把她抓来泄愤了?”

    “姓马的吗?那老小子!”

    听言知音,问题在马掌柜的身上,余千蕙叫马掌柜叔叔,马掌柜和余道南是结义兄弟。

    “芳驾的用意是……”

    “很简单,一句话可以说完。”

    “要在下把马掌柜的找来?”

    “年轻人,你很聪明。”

    岳奇大感为难,自己的目标是“万年堡”,志在复兄仇,哪有时间呢!

    “怎么样,答不答应?”

    岳奇沉吟了一下,权衡轻重,仍是感到很不好抉择。

    “年轻人,贫尼在等你答复。”

    “在下答复也很简单,首先要了解余姑娘身体状况怎样?”

    破锣似的女低音,重重“哼!”了一声,道:“你是怕劳而无功,跑一趟冤枉路?”

    “芳驾也很会猜!”

    “年轻人,贫尼可以保证她的生命。”

    “可是她现在奄奄一息,差不多接近死亡?”

    “那是芍药红控制了她的神经。”

    “在下要亲自检查。”

    “年轻人,老身警告你,别轻举妄动,否则生死的是她!”

    乍闻此言,岳奇怒发欲狂,满面杀机,但是,他竭力按捺自己,他即使冒险把她抢救出大石磨之下,解药又在哪里?

    芍药红是一种极厉害的麻醉毒药,**魁脑神经活动,此药才据说只有北海无情谷才能找得到。

    “贫尼不耐久等!”

    “如果在下拒绝了呢?”

    “感到意外的将是你!”

    就在此刻──

    一声暴喝和惨号,传自塔的最下层。

    接下去是拳脚的激烈拚斗,清清楚楚传到塔上。

    岳奇一听就知道是谢超赶来了,他横身一跃,从窗口向下望去。

    只见地面下四个中年女尼,把谢超围在中心,正在施展车轮战法。

    四个女尼掌风呼呼,力道强劲,回旋的气流,飒飒作响,女人中以硬打硬的拚法,还不多见。

    岳奇不由多看了两眼,心中感到奇怪,这些女尼练的武功路数,和男子没有两样。

    想不到更奇怪的事情跟着发生,就在这顷刻之间,岳奇一回头,余千蕙突然神秘的失踪了。

    现在岳奇目瞪口呆,僵立在窗口边,久久不知怎么处理才好。

    他相信自己不会有错觉,活生生的一个人,不会化成气体,即使这塔中有秘密机关,最低限度也要发出些微声响。

    “余姑娘,你在哪里?”

    呼声虽高,却得不到半丝回响,连那个沙哑的女低音也死寂寂,没有回音。

    岳奇目眦欲裂,狂吼一声,把满腔的愤怒,集中向悬在中间的巨石磨盘,挥拳击去。

    摇摇欲坠的石盘,绳索一碰就断,随即“轰!”地一声,巨石落地,像是地震天摇。

    岳奇长长换了一口气,口里轻啸一声,双脚一蹬,身形如脱弩之箭,弹射而起。

    这一拔,从窗口穿射出去,半空一折,人如老鹰扑下。

    太可恶了,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要挟、敲诈,十足阴险的江湖小人。

    心念动处,他快逾电光,向那三个中年女尼头顶直扑。

    他要一举把她三人统统杀光,一个也不留。

    “不可以!”

    提出抗议的不是别人,却正是面红耳赤睁着一双铜铃眼的谢超。

    岳奇身势微之一缓,急中紧向旁一偏,落足已在三丈以外。

    “等下再与你说,快去搜查右前方!”

    右方花树成林,人影一闪。

    赫然有一个年老的女尼装束的人,双手合什,站立在花树的中间。

    “阿弥陀佛!”老年女尼的身后,又出现了两个中年的女尼,她们手中分别各持着一柄长尾拂尘。

    “岳施主别来无恙吧!”

    岳奇下意识一震,对方一口叫出自己,自己对她却一无所知。

    “师太认识区区么?”

    “一面之缘,施主就全忘了。”

    岳奇目芒连转,栗声道:“师太刚才也是由上面下来?”

    岳奇怀疑对方是不久前在塔顶上,和自己讨价还价的那名隐身老尼。

    “你说什么?”

    “师太何必装糊涂?”

    “贫尼从未去过塔顶,施主何以出此言?”

    “那刚才隐身在塔上的,不是师太?”

    “出家人不打诳语。”

    岳奇细细地琢磨对方的声音,似是又不是,一个尾音轻,一个尾音重,看神情,颇不容易取舍。

    “师太法号是……”

    “贫尼慧心。”

    原来是名倾中原的白石庵主持,慧心神尼。

    “师太来这里是……”

    “贫尼接师妹慧根的急信。”

    “为了对付区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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