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第2/3页)
得双腿发软,脸色死白,惊叫了一声,返身狂奔入庄内。
韩润青依然握剑挺立在庄门外,他没有追杀那庄丁。
但剑尖上点滴的鲜血,却将泥土染红了。
庄丁的惊呼声将金天赐惊动了。
他急步匆匆由内堂赶出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那庄丁大概是吓呆了,结结巴巴,语无伦次,话说得不明不白。
金天赐耐着性子,总算听明白了庄丁的大半话意。
但也知道他的大弟子任俊杰被一个站立在庄门外的锦裘公子猝然刺杀了。
这已经够了,虽然他还不知道那人是谁,但只要出庄一看,就明白了。
于是,他吩咐庄丁将他的独门兵刃金剑杖取来,然后向庄门外大踏步行去。
全天赐一生只收了两个徒弟:一个就是被韩润青杀死的任俊杰,另一个名叫黎禹生。
黎禹生不在庄内,半年前已回家探望病重的母亲。
金天赐无妻无儿无女,将两个徒弟视作子侄,一向十分庞爱,传授武功毫不藏私。任俊杰已尽得他所传。
他看出任俊杰前途未可限量,将来必能青出于蓝。
因此,他对任俊杰充满了希望,但现在却给人杀死了。
他悲痛惊怒。
他发誓要为任俊杰报仇。
也恨死了那杀死任俊杰的凶徒。
可是,当他悲怒填膺地大踏步跨出庄门外,看到韩润青时,他整个人震惊得怔呆住了。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挺立在庄门外的不是韩润青。
他实在不敢相信韩润青,他的世侄,竟是杀死任俊杰的凶手,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也是他不能接受的事实。
但事实摆在眼前,不由他不相信。
他以惊疑悲怒的目光望着冷峻阴沉的韩润青,沙哑地道:“贤侄!俊杰是你杀的?”
“是我杀的!”
“你为何杀他?他与你有仇怨?”
“我只是要杀他。”
金天赐被这句话气得差点没有昏厥过去,身躯轻颤着,悲怒地道:“你到底是疯了?还是中了邪?你目中还有老夫吗?”
韩润青神色冷峻地道:“我知道你是金天赐。”
金天赐忽然冷静下来。吸了口气,道:“你虽然是韩润青,老夫的世侄,但你杀了老夫的徒儿,老夫不得不杀你为徒儿报仇。”
“我也要杀你!”韩润青话声中,倏然一剑飞刺金天赐左胸!
“反了!”金天赐怒叫一声,金剑杖一磕,将韩润青的长剑击歪。
韩润青沉臂反腕,剑光电闪,一连刺出六剑。
六剑恍如一剑,刺向金天赐面门。
“混帐小子!”金天赐骂了一声,身形扭闪,斜闪出五尺之外。剑杖挥击,金光闪烁中,反击出十五杖。
他实在不想杀死韩润青,韩润青毕竟是他的世侄,而且人死不能复生,他杀了韩润青,于是又有何补益?
因此,只想生擒他,问个明白,问他究竟为何杀死任俊杰?
所以他一连攻出的十五杖,攻出的部位,全不是韩润青的要害。
但韩润青却是剑剑毒辣凶恶,只要金天赐随便中上一剑,不死也必重伤。
韩润青脸上煞气弥布,偏身回剑,连接了十五杖。剑走偏锋,寒虹如电地刺向金天赐的太阳穴。
金天赐闷哼一声,身形半转,头一侧,避过刺向太阳穴的一剑,金杖一挺,闪电般疾刺韩润青大腿。
金天赐的金剑杖形式特异,杖头铸成剑状,长一尺,锋利无匹,既可当杖用,又可施展剑招,是一件罕见的奇形兵器。
由于杖长八尺,加上一尺长的剑身,加起来共有九尺长,这一刺,逼得韩润青身形连连退避不迭。
金天赐杖势不变,追刺韩润青。
韩润青一退再退,在金天赐第三杖追刺时,身形蓦在拔起,竟跃立在金天赐的杖身上,手中长剑倏然疾刺金天赐咽喉!
金天赐一声大喝,金杖一震,想将韩润青震跌出去。
韩润青被金杖一震之力,震得身形倒翻而起,从金天赐的头顶掠过。
金天赐身形急转,金杖回舞,欲将向他身后翻掠的韩润青自空中击落。
但他的身形才动,身躯倏地猛然一震,所有的动作立刻停顿下来。
回舞的金杖剑猝然沉坠,“卟”地倒插入地下,金天赐剧烈震颤的身形也才得以稳住。他双眼怒瞪,脸上却因为痛苦愤怒而扭曲着,瞪视着韩润青。
韩润青侧背对着金天赐,看也不看金天赐一眼,脸色神情一片冷肃,而他手上的长剑已不在手中。
他的长剑已在身形翻掠至金天赐背后的刹那,脱手倒掷向金天赐的背心。长剑插在金天赐的背心上,剑尖透胸而出!
金天赐还未断气,他嘴皮嗡动着,但已说不出声音来。
金天赐虽然死不甘心,但还是倒下去了。
韩润青为何要接二连三地杀死与他关系密切的父执辈,这是个秘密,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金天赐是死在他剑下的第三人。
究竟他还要杀多少人?他要杀的又是些什么人?
当汤自立和秋枫赶到金家庄时,他们只见到死了的金天赐!他们二人是一路追踪韩润青的行踪,赶到金家庄的,结果还是慢了一步。
从金家庄内出来,汤自立和秋枫难过得谁也不想说话。
“到底他还要杀多少人?”秋枫焦急地嘟喃自语。
汤自立默然不语,一路急行。
“自立大哥!你为何不说话?”秋枫急赶两步,与汤自立并肩急行。
汤自立叹口气道:“事情发展到这等地步,还有什么可以说的,说什么也于事情无助,目前最紧要的是尽快追上韩润青,最好能将他截住,否则,只怕咱们赶到时,又会看到多一具尸体。”
“要是能够知道韩润青下一个要杀的是什么人就好了。”秋枫不由双眉深蹙地自语地说、
汤自立不答,脚下走得更快更急、
秋枫只好闭上嘴巴,提气赶上汤自立,埋头赶路。
韩润青的行踪,已在洛阳附近出现
这一次,他直入洛阳城中。
因为他要找的人,就在洛阳城中。
封于阳在洛阳是个大闻人。
洛阳城中,不论男女老少,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在武林中,更是位名头响亮的洛阳大侠。
封于阳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财富惊人。
他的财富之多,是全洛阳城公认第一的大财主,他虽然是个大财主,但却与一般财主不一样,决不是个守财奴。
他为人豪爽,乐善好施,洛阳城中得过他好处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几百,如果是武林人求助于他,更是有求必应。
不论是武林人或平民百姓,皆称呼他对大官人而不名。他财雄势大,在洛阳城,只要他跺跺脚,半座城也会震动:虽然,他财雄势大,助人危难从不吝啬,但却自奉很俭,他居住的屋宇,不是华厦广宅,只是一座前后两进的小院宅。
这与他的身份财富实在不相称。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自俭?为何拥有偌大的财产,而只住一座小小的两进宅院?就连他的儿子也不知道。
他就是一个这样的“怪人”。
韩润青一进洛阳城,立刻就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韩润青似乎毫不察觉,对一些注意他的人,全都视若未见。
他神情潇洒地策骑缓缓来到了封于阳的居住小宅院前。
出乎他意料之外地,封宅外早就有一大群人在恭候着他。封于阳就站在那群人的前面,冷冷地望着缓骑而来的韩润青。
韩润青看到这一大群人全怒视着他,他脸上一点惊异的表情也没有,只冷冷地扫视厂那群人一眼,目光随即落在封大官人的脸上。
封大官人亦注视着他。
韩润青勒缰停马,飘身下了马背。
那群人虽都静静地凝立着,默然不语,但双目却含着敌意地注视着韩润青。
韩润青对那群人全不理会,只目光冷冷地望着封于阳。
封于阳年纪有五十多岁,但由于保养得好,看来只有四十许。
“韩贤侄!你终于找上老夫了。”封于阳的语气出奇地平静。
韩润青只冷冷地说了一句话:“我要杀你!”
这句话,立刻像导火索一样地,引起了封于阳身后那群人的愤怒。
他们都是武林人,虽然不是武林一流高于,但都是血性汉子,是封于阳朋友。
“这小子真是丧心病狂,居然连他的父执长辈也要杀,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小子不是人,俺以前瞎子眼,错认他为好人,他却连杀五柳庄杨庄主,‘夺命钩枪’池前辈,金家庄的金天赐。如今又来杀封大官人,今天俺非宰了他不可!”
“真不知韩一天生前作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孽子,封大官人!您且退下,咱代您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丧尽人性的畜牲。”
群情汹涌,个个义愤填膺,磨拳擦掌,争着要动手教训韩润青。
韩润青却恍如不闻不见,对于那群人的愤怒全然无动于衷,只双目冷峻阴沉地注视着封于阳。
封于阳好不容易将汹涌的群情平息下来。神色平静地望着韩润青道:“韩贤侄!你要杀老夫可以,但你须将要杀老夫的理由说出来。”
韩润青没说什么理由,只冷冷地重复着那句话:“我要杀你!”
封于阳双目灼灼如电地深注着韩润青。道:“韩贤侄!你是否有难言之隐,或是受人胁迫,不得不这样做?”
韩润青的目中杀机陡盛。又是一句:“我要杀你──”
“你”字声中,人剑如矢,飞刺封于阳。
怒叱暴喝声中,两条人影电疾般飞扑掠出,替封于阳接下了韩润青的那一剑。
同时,已有五六位武林人闪身挡遮在封于阳的身前。
封于阳连忙大声说道:“两位手下留情,别伤了他性命,老夫有话要问他。”他是想从韩润青的口中,问个清楚明白。
因为,他在韩润青动手前的注视中,从韩润青的双目中,已发觉韩润青的神态似乎有点怪异不妥之处。
封于阳是个久经江湖风浪,老于世故之人,他已想到韩润青之所以这样做,定是身不由己。何况,以前的韩润青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封于阳虽然要那两位朋友手下留情,不要杀伤韩润青,但韩润青却对两人痛下杀手。
这两人一名尤勇夫,一名孟千山,兵刃是一根熟铜棍和一柄斩马刀。
尤勇夫外号人称“金棍无敌将”,孟千山外号人称“小金钢”。
他二人在江湖上只属有微名,一身武功虽颇不俗,但却还称不上一流。
这两人如与韩润青单打独斗,无一能是韩润青剑下十招之敌。
但是,两人联手合击韩润青,情形便不同了,他二人虽然未必能杀得了韩润青,但一时半时还不至于不敌,至少也可支持过二三十招。
但是,两人在闻听封于阳的话声后,自然出于不敢尽力,留有余地,这一来,却为两人带来杀身之祸。
韩润青一剑荡开尤勇夫的熟铜棍,接着一个旋身,避开了孟千山从侧面挥斩的斩马刀。但他在旋身的刹那,已一剑刺在尤勇夫的胁下。
血光崩现,尤勇夫惨叫了一声,弃棍倒地死去。
众人一见,全都变色惊呼出声。
就是封于阳,也惊怒悲痛不已。
他刚欲张口招呼孟千山退下,但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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