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回

    第二十八回 (第2/3页)

间,两人面色也越见沉凝郑重。

    先是云霄的身躯,向下沉了寸许,接着便是虬龙道人下沉。

    柳元善等人越看越心惊,他们全知道,这阵突如其来的劲风,乃因那恶斗中的两人,在较量内力之时,所激起的两股无形真力,在空中欲散未散之时,互相碰激,而形成一个个的空气涡流。

    时间越增,那些气流中的旋涡越多,便发出声音,而使人感到强风逼人。

    他们这样地以性命相搏,却是大出柳元善意料之外,眼看这是一个两败俱伤之局,不由得心中大急,连忙大喊道:“你们暂时住手如何,这样闹下去,对谁都不好,懂吗?”

    两人谁也不说话,同时身躯在逐次下移,双脚已慢慢陷入土中。

    柳元善又大喊道:“凌老二,你可不能下毒手,他是云老头的孙子,小心你哥哥也不会容你。”

    虬龙道人闻言心中一动,身躯突地向后仰了一下,赶紧运力反攻,好不容易才又回复正常,不禁就狠狠地朝狂叟瞪了一眼。

    柳元善急得直抓头,因为他已看出来,两人竟是功力悉敌,谁也不敢首先撤退。

    就在他无计可施之际,小叫化舒元叫道:“我有办法了!”

    柳元善忙问道:“小东西,你有什么办法?”

    舒元道:“那还不容易,只须过去手起一剑,把那红脸道士戮死不就得啦?!”

    柳元善哼了一声道:“混帐主意,你戮死了凌老二,看癫老头不剥了你的皮!”

    舒元把头一摇,双手一摊,道:“那我就没法儿了!”

    百愚上人寻思了一下,道:“老哥哥,你看用掌力从中把他们分开如何?”

    柳元善沉吟道:“行是行,不过掌力不能过强,如果力道大了会伤了两人,但也不能小了,会受不住那潜力的反击。”

    舒元插口道:“让我试试怎么样?”

    柳元善道:“你这个小东西,我早知道你技痒了,试试可以,不过得小心那反击的潜力。”

    舒元笑道:“我知道了,你老就请放心吧!”

    他说着话人已纵向离着两人七八步处中间站好,拿桩扎马,双掌平推而出。

    此际,强风刮得更厉害了,忽然被一股外来的劲气一冲,立即化成三道直流,朝两人双掌胶着之处,冲了过去。

    正在全力对峙中的两人,受此直流一冲,重心顿失,立即被荡开了两丈多远,跌坐在地上。

    那前冲的直流大气,虽然冲开了两人,但也被两人发出的真气阻了一下,一股潜力,反撞而回。

    舒元一见一掌奏效,心中一高兴,可就忘了潜力的反击啦,刚刚一卸劲,方吐出了一口气,潜力已然袭到,他惊慌的“哎呀!”

    了一声,人已被劲风卷起,抛出去三丈开外,摔得他直咧嘴。

    转眼间风消沙落,云霄笑道:“老道长,你可认输了么?”

    虬龙道人虎吼一声,纵身而起,抡起手中断剑,又扑了上来,喝道:“那是因我兵刃不够好,谁打输了。”

    喝声中,连发数剑,震出数股寒光,洒、刺、点、挑,一抢猛攻,宛如黑夜流萤般飞转,着着都找云霄致命之处。

    云霄轻轻一笑,改变了打法,并不和对方硬拼,只借着身形飘窜,左躲右闪。

    同时,他那手中太阿神剑,施展开来,封前挡后,舞起一团黄光罩体,令得虬龙道人无隙可寻,可是他打算取胜,却也不容易。

    转瞬,双方又拼了二十来个照面。

    云霄倏然心中一动,触起了灵机,想到了那化育十二解,暗骂一声道:“我怎么笨起来了,现放着武林绝学在身,怎么不施展呢?”

    他念头一转,剑法立刻一变。

    但见剑光闪动,如长虹飞转,一会儿作无数光圈,绕着虬龙道人面前滚动,越滚越多,一会又忽然去,成一蓬金光罩身。

    任他虬龙道人武功怎样高法,一时间也闹得有些手足失措。

    好在他的武功着实不错,勉强还能支持,也施展出平生绝技来对付,一边发剑,暗中把掌力打出。

    哪知,云霄早就防着他这样的打法了,已留上了神,等他一掌推出之际,身形一闪,斜让过去,跟着底下猛地踢出一腿。

    他这腿法,乃是武林最玄奥的撤地十二腿,去势有若旋风骤起,横扫而出,和方才那一腿又自不同。

    眨眼间,腿风已扫到了虬龙道人的下盘,逼得他连忙撤掌回来化解。

    可是,仍然慢了一点,手肘已被云靴尖点中,一阵痛麻。

    右手剑立受影响,慢得一慢,倏见云霄身形纵起,又觉出头顶上一股冷风罩落,拂面生寒。

    心中不禁大惊,急忙施展出六爻身法,身形一闪一晃,总算钻出了剑圈,急见云霄纵走,蓦地大喝一声,道:“胜败未分,往哪里走!”

    喝声中,飞身就追,看样儿,他是已打出火来了。

    就在这时,忽见人影闪动,数股劲风匝地而起,阻住了他,并声喝道:“谁说胜负未分,已见了输赢啦,再要缠之不舍,就真成了无赖汉了。”

    虬龙道人忙即停下脚步,扫目看去,见身前阻路的乃是狂叟柳元善,千痴上人金不问,百愚上人古百愚,另外还有一位少女和两个小童,一字儿挡在他的面前。

    云霄却是神色自若,面含微笑,站在六人身后,按剑不动。

    虬龙道人见此情形,心中暗暗纳罕,沉声道:“柳大哥,你可是成名的人物,怎么纠众来欺负我,须知我凌洵却不怕你们人多,我非得宰了这小子,以消我断剑之恨。”

    柳元善哈哈笑道:“老弟,在你们动手之前,可是有言在先,只分输赢,不拼生死的呀!”

    虬龙道人冷哼道:“胜负已分,那就叫那小子过来,磕头拜师吧?我不会亏待他的。”

    百愚上人微微一笑,道:“老二,请问谁人赢了?”

    虬龙道人怒道:“你没长眼睛,方才是哪个败走的!”

    舒元突然哈哈大笑道:“那么大的一个人,怎么这样的无赖,输了不认帐。”

    虬龙道人越发怒急,喝道:“小子,你说清楚点,是谁输了?”

    舒元大眼一翻道:“你不是也带着眼睛的吗?不会自己看看,须知人家是手下留情的啊!”

    他这一句话,气得虬龙道人更是愤怒难禁,胡子似要竖起,忽觉有异,怎么颔下有些轻……探手一摸,陡地应手洒落,原来胡须被人齐颔削断。

    这一惊非同小可,方才由于怒火速目,竟然没有觉得,再抚一下耳朵,悬着的一对大金圈子也不见了,道髻散落脑后,连那顶竹笋冠也不见了。他怔怔地痴立,呆呆地发愣,脸色由红变青,由青变紫,又羞又恼,恨不得地上裂条缝,他可以钻进去。

    柳元善见状,知道这位凌老二是性如列火,心比天高,就许因此一败,而含愤自戕,忙向云霄一使眼色。

    云霄向前急跨两步,双腿一曲,跪在地上,道:“师叔,云儿向你请罪了。”

    虬龙道人此际的心情,真的被柳元善请对了,他已起了自绝之心,手方抬起,方待自击脑门……忽听身前人语,那将欲抬起的一只手,不由慢了一下,低头看去,见是自己的对头云霄,竟然跪在自己身前。

    他就更感到惊异了,忙向后退一步,呐呐地道:“你……你这是干什么?打败的是我呀?依照约法,我得向你磕头才对,怎么你……”柳元善笑道:“老二,你可知他是谁吗?”

    虬龙道人道:“你不是说过,他是老云谊的孙子吗?”

    柳元善道:“不错,他是云门后人,你可知他是谁的徒弟吗?”

    虬龙道人摇摇头道:“这我不知道。”

    柳元善道:“他是癫老儿的徒弟……”

    虬龙道人猛地一抬头,双眼瞪着柳元善,惊异地道:“怎么?

    他……他是我大哥的弟子?”

    痴老头笑道:“一点不错,如此看来,你这一生,武功再也不能追上那癫老头的,你信不信?”

    虬龙道人默默地点头,道:“我怎比得上家兄那天聪睿智。”

    柳元善笑道:“那么说你是服了?”

    虬龙道人苦笑了一下道:“凌洵今日输得口服心服。”

    柳元善道:“既然输了,那就好办……”虬龙道人道:“是否要我依约拜师?”

    柳元善道:“那倒不必,不过你这身异服必须脱掉,自己又不是三清弟子,何必要冒充牛鼻子呢?”

    虬龙道人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身上道袍,吞吞吐吐地道:“这个……这个……”柳元善道:“这个什么?你不是为了要战胜令兄才改装的么?可是你连他的徒弟都打不过,今生你是难以胜过他的了,不过,我却给你想出了个露脸的法儿……”虬龙道人慌不迭道:“我现在也不想露什么脸,只要家兄能看得起我就行。”

    柳元善道:“我这方法,也正是使癫老头看得起你的良策。”

    虬龙道人道:“有什么良策,请快说出来!”

    柳元善道:“你可答应我还你本来面目吗?”

    虬龙道人哈哈笑道:“冠已落,剑已断,我还好意思披此道袍向人招摇,虬龙道人就是凌洵,本来是我,何由还得?”

    柳元善道:“桃花坞还有人等你,但愿你别让我那弟妹寒心。”

    凌洵闻言一怔,突地也跪在地上,朝着柳元善道:“老哥哥,人说你狂,我看你真,凌洵知罪了,这就回转桃花坞,从此绝迹江湖。”

    柳元善道:“无奈你还有责任未了,眼前还不由能你清净。”

    凌洵霍地站起身来,问道:“但不知有什么事情能用得着我?”

    柳元善道:“去救你兄癫老头!”

    这么一句话,立刻把凌洵给闹糊涂了,他真揣不透,放目武林,还有能困得住癫仙凌浑的?却须要自己去打救?实在难以令人相信……柳元善也看出来凌洵神色,是有些不相信,忙道:“你莫非不相信……”凌洵道:“实在令人费思,我不信武林中,会有人敢惹他老人家。”

    柳元善道:“那也算不了什么,连老要饭的也陪着被困。”

    凌洵更是诧异,忙道:“什么人有这么高的能耐,竟能困得住天山二仙,我凌洵倒有心会一会如此高人。”

    柳元善道:“我们这次来到江州,为的就是找你,同去对付那混世奸贼。”

    凌洵闻言,豪气又生,问道:“请问他是谁?”

    柳元善道:“死灰复燃的天蝎教……”

    凌洵恨声道:“可是仇湄娘那骚狐狸?”

    柳元善道:“她现在是惑世的花蕊夫人!”

    凌湄道:“一个两截穿衣的臭娘们,也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看我凌某人独入妖窟抓她来就是!”

    柳元善哈哈笑道:“老兄,暴虎凭河,死而无悔,勇则勇矣,但却难成大事。”

    凌湄是江山可移,本性难改,转眼间又犯了狂傲的毛病,哈哈笑道:“我纵不信她仇湄娘有翻天的能耐。”

    柳元善道:“但她却真有搅海的本事,数大武林宗派,十之九都已归了天蝎教,挑了云门谷,血洗了中天池,如今又占据了绿萼庄。”

    凌湄听了,惊讶得不禁瞪大了眼,怔怔地道:“哦,骚狐狸有这么大的手段呀?”

    柳元善道:“所以我们应该主谋而后动,你目前可先同云霄……”他提到云霄,不由得转头看去,见他仍然跪在当地呢!立即向凌洵笑道:“老二,你怎么不让他起来呀?”

    凌洵脸上一热,笑道:“他小子打败了我,提脸露足,多跪一会儿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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