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第二十九回 (第2/3页)

   独角玉虎魏真诧异地道:“咦!云世兄人呢?”

    他这一言提醒,大家张目四处搜视,果然不见云霄的影儿,不期同声诧异道:“咦!

    真的,云世兄呢?……”站在桌子上的凌洵,又是一声狂笑道:“小子,你算露足了脸,不要再卖弄了,藏在那梁顶上干什么?该下来了,哈哈哈哈……!”

    凌洵这一点明,大家一齐抬头,向殿顶上看去。

    大殿中虽然灯光明亮,屋顶却因殿脊高大,灯光照射不到,乍看去黑漆一片,骤然之间,真无法看清楚云霄藏身之所。

    但听黑影里响起了云霄的笑声道:“师叔!你老明白,这可不是我卖弄,实在他们伏牛三兽的剑术,端的是不含糊,我怕时间长了招架不住,只好跑上梁躲起来啦!”

    凌洵笑道:“你小子的嘴巴可真够损的,算了吧,全是自己的人……”云霄笑道:“好!那我下来了!”

    他一答应下来,大殿中人不由得全都仰首上望。

    云霄更是存心卖弄,身形在梁上一滑提气轻身,竟然悄没声息地从后檐上,飘然落地,声息全无。

    众人仍在昂首仰视,讶异怎么不见人下来。

    就在这时,突然身前有了声音道:“各位前辈请谅云霄放肆无礼!”

    闻声看时,就见云霄已正襟坐在席上,面含微笑,正向众人招呼。

    这一来,众人就更惊了,尤其那伏牛三兽,算是服了个死心塌地,神态也较前恭敬得多了。

    凌洵跳下了桌子,一叠连声地喊着:“痛快!痛快!咱们今天得喝个够,不醉不休!”

    此际在人众中,走出来醉猫刘康。

    这个人别的能耐都稀松平常,惟独对于酒,却有百杯之量,他常向人夸耀说:“咱姓刘的祖宗,有个名叫刘伶的,纵酒放诞,人称酒仙,咱可不能替祖宗丢人。”

    他见云霄在武功上压倒了众人,暗忖:“我何不和他拼一下酒量,如能把他灌醉,在众目之下,自己岂不露脸?”

    心念动处,这才离座走了出来,到得云霄席前,笑道:“云世兄的武功高深莫测,我刘康先就服得五体投地,借花献佛,咱们算敬你几杯酒。”

    他这么一说,金毛神猿卢俊雄心中立觉爽意,暗忖:“看不出这刘康真够朋友,如能将姓云的灌醉,也算替我弟兄找回来了面子。”

    于是,忙插口帮腔道:“对,应当敬上几杯。”

    凌洵闻言,心中可就着了急,暗道:“糟了,看云霄这么文质彬彬,绝不会有那么大的酒量!”

    他心念一动,方想拦阻,云霄已站起身来,笑道:“各位前辈,这样地敬我酒,云霄实在不敢当,还由我敬各位的好!”

    卢俊雄笑道:“今夜三清殿上所坐之人,全都是自己人,大家都用不着客气,互敬不如对饮。”

    刘康笑道:“对的,还是对饮法来得干脆。”

    云霄笑道:“但不知如何对饮法?”

    卢俊雄道:“这是我们琴声观的规矩,凡是新进入观的不论是远亲近友,都得和我们对饮一大碗,以敦情谊。”

    凌洵闻言,不由得拿眼瞪了卢俊雄一眼,心说:“我是这琴声观之主,怎么没听说有这宗规矩?”

    云霄却不以为意,笑道:“这个规矩定得很好,不知在座有多少位前辈英雄?”

    卢俊雄道:“没有多少人,大约有四十位。”

    凌洵插口道:“没有那么多,只有三十六人。”

    卢俊雄道:“大哥!按照四舍五入的算法,三十六人就等于四十位,这是规矩,还请大哥不要干扰。”

    凌洵一瞪眼,咽了一口吐沫,只好默然坐下。

    云霄笑道:“好吧!就算是四十位,我再回敬各位一碗,合共八十碗,不过,各位得喝下碗酒呀!”

    凌河悄声道:“小子,八十碗足有一大坛你喝得了吗?可不是闹着玩的呀!”

    云霄低声笑道:“师叔,你忘了我是癫仙的徒弟了么?”

    凌洵闻言,突有所悟,心道:“对,我那哥哥有十坛之量,他的徒弟,至少也得喝下五坛去。”

    心中这么一想,顿时间豪情又发,大声嚷道:“来人呀,把那后殿的酒,全都搬来。”

    云霄眼看着在每人桌上斟好了两碗,喊了一声:“请!”就见他抱起来酒坛,嘴对嘴,如巨鲸饮水般,一口气下去了大半坛。

    看众人时,有的已喝光了一碗,有的却只下去了半碗,但被云霄神目一扫之下,剩下的半碗,也赶忙喝完了。

    云霄微微一笑,又捧起了酒坛道:“这是第二碗了,请!”

    半坛子酒,又是一口气喝完,方把酒坛放下。

    此际,众人也都吃了第二碗酒,只有那醉猫刘康,却怔怔立在了当地,一时不知所措。

    他虽然以饮驰名,几时见过有这样喝酒的?一坛子酒,少说也有四十斤,如用酒杯去量,当有数百杯,不要说是酒,就是水也喝不下去,他哪得不惊?

    可是,云霄存心要挫倒他,好使琴声观这班人,以后不敢恃强欺生。

    于是,他就起身离座,从后角门口处,两手一挟,又攫过来两坛酒,放在了大殿中央,笑向刘康道:“刘老前辈,云霄早闻你酒量超人,我这才是真的借花献佛,请和你各尽一坛如何?”

    这一来,醉猫刘康立即变了脸色,由红变紫,由紫变白,呆呆地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

    云霄更进一步,逼道:“刘老前辈不要客气,咱们可都是自己人,就是云霄醉了,我想各位也不会怪我失礼的。”

    他说着,也不管刘康是否喝,先捧起一坛酒,来一阵急饮,一坛酒就又光了,他抬手抹了一下嘴上余沥,重又回到原席位坐好。

    人群中,又爆出了一声喝彩道:“好!这才叫海量!”

    醉猫刘康可就作了难,本打算以自己所长争回一点面子来,哪知却成了自讨没趣。

    眼望着那一坛酒,心中盘算:“自己实在没那个量,人家已喝下去两坛了,自己如不喝,无疑是筋斗栽到底了。”

    他念头连转之下,突地发了狠,也是一捧酒坛,嘴对嘴,打算蓦仿人家一样地鲸饮一番。

    无奈,他没有那个本事,第一口就锵住了,好不容易喝下去了半坛,人已萎顿在地,爬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突地从殿外射进来一道寒光,神速无比,直打向云霄的面门。

    此际云霄正好筷子夹起来一只鸡腿,一见寒光射来,顺手用筷子向外一拨,“夺”

    的一声,那暗器就被挡了回去。

    又是锵啷哗啦一声响,原来是一只钢镖,在云霄筷子一拨之下,连着那一只鸡腿,一齐落向殿中心刘康身边的酒坛上。

    坛破酒流,溅得刘康一身,他这算是真成了醉猫。

    殿外响起一声狂笑道:“哈哈!小小一座破庙,我不信会是龙潭虎穴。”

    “那你就试试!”人随声起,灯光摇曳中,凌洵已纵出殿外。

    可是,还有人比他更快,就见云霄已玉树临风般,站在院中。

    另外在他对面也站着一人,五绺长髯飘胸,身着赤布道袍,瞪眼凝视着云霄。

    此人非别,乃是嵩阳三侠之首的醉司命顾天爵。

    两人瞪视了一阵,云霄冷冷地道:“老道长!夜犯琴声观,不知为了何事?”

    顾天爵道:“奉天蝎教教主法谕,要擒捉你小子血祭阿房宫!”

    云霄狂笑一声道:“老道长身为嵩阳一派掌门,怎么丧心病狂投降了邪教,对得起你们死去的师门历代祖师么?还有那惨死的雷天化,只怕他也难瞑目……”“住口!”

    顾天爵突然厉喝了一声道:“那是我嵩阳派中的事,你小子管不着!”

    云霄道:“我是管不着,但念在我曾和巧手方朔韩翊前辈和令徒杨海平有一段交情,劝你及早回头,免得利刃加颈,后悔莫及!”

    顾天爵冷笑一声道:“嘿嘿!好大的口气只怕你那还不够利!”

    云霄道:“这么说来,尊驾是打算和我较量一番了?”

    顾天爵道:“不擒下你小子,老夫无法交差!”

    云霄笑道:“好!那你就动手试试看!”

    顾天爵哼了一声,抽剑出鞘,左手一领剑诀,唰地刺了过来。

    云霄身形一闪,避开了一剑,笑道:“这一剑刺的准头偏了些,出势也慢,如能再快点才能够上火候!”

    顾天爵冷冷地道:“不用你小子费心!”

    语声中,剑走轻灵,唰唰唰,剑光如潮,刹那间连发数招,快得难以形容。

    这醉司命顾天爵身为嵩阳第十代掌门人,在江湖上享誉数年,武功岂是小可?

    剑法一施展开来,转眼间化为一道白蒙蒙的剑光,飞洒出百十数朵剑花,卷住了云霄身形。

    伏牛三兽也全是使剑的高手,一看顾天爵的剑法,面上不禁露出极为讶骇之色,心中都在暗自惭愧,觉得过去实在也太自负了,今日才知武功之道,进无止境。

    凌洵已然洪声嚷道:“好剑法!真不愧是嵩阳派的震山之剑。”

    被裹在剑影中的云霄,突然朗声笑道:“我瞧着并不怎样!”

    他这一句话,气得顾天爵须眉俱张,攻势越见凌厉,但云霄闪避的身法,亦是佳妙的无比。

    只见他身形闪动,脚下不离三尺方圆,任由顾天爵剑势如虹,却是无法刺中云霄一片衣角。

    转眼间,顾天爵攻了有十几招之多,见无法沾着人家身子,心中似乎急了,手中剑舞起宛如长江大河般,攻得更紧。

    云霄微微一笑,修地一矮身形反手抽剑,金霞毫光方露,但听龙吟虎啸一声长鸣,顾天爵陡然向后跃退。

    众人注目看去,只见他那手中剑却剩下半截。

    云霄笑道:“怎么样?不行吧!别瞧你以醉司命自居,却禁不住我一口吐沫!”

    顾天爵轻叹了一声,抖手扔下了那半截长剑道:“我不信你一口吐沫能制得了我?”

    云霄道:“不信的话,何不再试试看?”

    顾天爵道:“好,吐出来吧!?”

    “来了!”

    就见云霄把嘴一张,白亮亮的,从嘴中飞出一道长划,直射向那顾天爵。

    顾天爵作梦也没想到,一口吐沫会这样厉害,等到发觉不对,打算往后跃退时,已然无及。

    只觉着酒香扑鼻,胸口上似被大力相撞,被抛起一丈来高,摔在地上不动了。

    原来云霄把早先喝下去的两坛酒,用气逼住,如今又用混元真气喷了出来。

    这是他没打算伤人,如果存心伤人的话,喷出来的这一口酒,可比上十把硬弩,沾上就得筋断骨折。

    旁观的伏牛三兽见状,人都惊得呆了,不由喃喃地自语道:“这……这是一种什么功夫?……”凌洵哈哈笑道:“这就是江湖失传已久的‘水龙饮’,凭着嘴中一口水,可以喷倒尺厚高墙……”“哎呀有鬼!”他话声未落,大殿中突然传出一声惨叫,跟着就见醉猫刘康,滚滚跌跌,从大殿内爬了出来。

    众人闻声,不禁大惊,一齐转头向殿中看去。

    只见大殿中那些火烛,都变成蓝莹莹的绿光,渐闪渐小,在将将要熄的瞬间,突然“啪啪!”一阵乱响,火光突盛,冒起尺多的火头,随即又化绿焰,渐闪渐校方才那么热趣盎然的三清殿,就这么转眼功夫,变得有些阴森森的。

    摩云金刚凌洵扬手一挥,示意众人不可慌乱,他缓步走向醉猫刘康,问道:“刘兄弟!你看到了什么?”

    刘康大喘着气道:“我的妈呀!好厉害哟!”

    凌洵安慰着道:“不用怕,快说,出了什么事?”

    刘康闻言,坐起身来,凝目思索了一阵道。“大殿上出了妖怪!”

    凌洵怔了一下诧异地道:“妖怪?……是个什么样的妖怪?”

    刘康道:“是个狮头人身,满口撩牙,我的天哪!真吓坏我了!”凌洵听了,转身向众人看了一眼,道:“各位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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