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鬼刀魅影 危机重重

    第五章 鬼刀魅影 危机重重 (第3/3页)

字已传自小厅之外,反应之快,行动之速的确令人咋舌。

    丁天龙,二娘和李昆坐着没动,银光分辨是暗器,而能同时射灭四支蜡烛,显见来人身手之高,如帮贸然冲出去,暗器射的将是人而不是蜡烛,三块都是老姜,临危不乱,静待了片刻之后,三人才先后闪出厅门。

    一条人影飞絮般从屋顶飘落,着地无声。

    “卓大侠,怎么样?”丁天龙急问。

    落地的是那猥琐老者。

    “来人身手极高!”

    “噢,什么样的人?”

    “黑衣蒙面,身法是上乘的,老夫发现他时,双方隔了两个屋面,快将追及之时,却被他投入黑巷兔脱了。”冷哼了一声,接下去道:“想不到居然有人能在我‘狐精’卓永年的眼前溜走,真他……”半句粗话没出口。

    这猥琐老者正是江湖上人人头疼的第一神偷“狐精”卓永年,偷遍大河上下从没失过风,除非是他不想要,否则就像拿自己家里的东西一样顺当。

    “无肠公子东方白?”二娘脱口叫了出来。

    “体形不像,而且……”

    “而且什么?”

    “狐精”卓永年走到走廊灯下,展开一张字条。

    三人围拢过来。

    “那是什么?”丁天龙问。

    “老夫快要追及时,对方反手掷出纸团,老夫以为是暗器,等接在手中才知道是纸团,就这么一眨眼的耽搁,便被他溜了。”

    说完,目注字条口里念道:“祝彩虹暂时作客贵府,希礼遇之,如有不周,飞刀无情。”

    二娘厉声道:“我本来就说是东方白……”

    丁天龙沉声道:“他不救人而灭烛投条是什么意思?莫非……我们的猜测错误,他根本不是‘魔刀鬼影’的传人,卓大侠从‘坤宁宫’把人暗中带出是高度的机密,东方白不可能知情,这当中必定另有文章。”

    二娘道:“那以飞刀射瞎继宗左眼的是谁?”

    丁天龙道:“真正的‘魔刀鬼影’传人!”

    二娘道:“魔刀鬼影的传人又是谁?”

    丁天龙道:“这就是我们应该立即追查的。”

    二娘不服气地道:“既然不是东方白,那对方如此作的目的何在?”

    “狐精”卓永年悠悠地道:“像祝彩虹这等天生尤物,足可颠倒众生,连糟老头子见了都会动心,一般年轻的当然更为之疯狂,飞刀虽利却救不了人,只好出之以示威一途加以保护。从事先备妥字条便可以证明。”

    丁天龙颔首道:“卓大侠分析得极是。”

    二娘道:“第三者这么一搅和,我们原先计划利用东方白对付‘坤宁宫’的这一着棋岂非是落了空?”

    丁天龙道:“岂止落空,还有麻烦!”

    二娘道:“还有麻烦?”

    丁天龙沉声道:“如果‘坤宁宫’知道祝彩虹是我们从她们那里劫持而来,必然会大兴问罪之师,这不是……”

    二娘冷哼了一声道:“堂堂太王帮竟然听命于一群女子,如果传扬开来,太王帮还能立足江湖?豁出去见个真章,我们现在有卓大侠鼎力相助,还怕什么?”

    就在此刻,一名中年汉子气急败坏地奔到。

    “冯管事,发生了什么事?”丁天龙意识到必有事故,迎前一步,冲着来人问。

    “禀帮主!”冯管事大喘了几口气,才行礼道:“卑属今晚轮值查勤,刚刚查到密室,发现……”

    “发现什么?”

    在场的全紧张起来,瞪视着冯管事。

    “外头两道警卫全被点倒,里头的两名弟子陈尸在密室里……”

    “那女子呢?”二娘栗吼。

    “失踪了!”

    “有这等事,我们到现场看看。”丁天龙当先举步。

    密室,在最后一进的正屋楼下中央,外面是一重警戒,房门口又是一重警戒,房里套房,装的是暗门,是第三重警戒,外两重警卫被点倒已经抬离现场,第三重警卫横尸在套房,刀伤,左胸要害,一刀毕命。

    丁天龙、李昆、二娘和“狐精”卓永年四个人面面相觑,显然,救走祝彩虹之人功力极高,现场没任何打斗的痕迹,连破三重警卫而不惊动任何人。

    副帮主李昆开口道:“人既然无声无息地救走,为什么还来暗器灭烛那一套?”

    二娘道:“示威!”

    李昆道:“传字条岂不是多余?”

    “狐精”卓永年闪动着目芒道:“来的不止一人,至少是两个,一个在前面监视,一个到这里救人,救人得手之后,前面的一个故意发暗器灭烛引我们注意,掩护得手的同伴从容遁走。至于传那字条,依情理推测是准备无法得手时用的,因为老夫追得急,临时起意混充暗器阻滞老夫的行动以方便脱身,老夫如此分析三位以为如何?”

    丁天龙点点头,但脸色是一片铁青。

    二娘开口道:“卓大侠分析得有理,既处来人不止一个,情况就复杂了,假定凶手是东方白,那就是说他暗中还有可怕的搭档。”

    偏头想了想又接着道:“现在证明至少有两个可怕的敌人,一个使飞刀,一个以残酷的方式杀人,而东方白是其中之一。”

    副帮主李昆激动地道:“我们控制住姓祝的小妞,其目的在于扼住东方白的咽喉,一方面要替被残酷手段杀害的死者报仇,一方面借以摆脱‘坤宁宫’对本帮的控制,现在情势这么一个大转变……”

    “狐精”卓永年突地一跺脚道:“老夫一辈子不信邪,非要查个端儿出来不可。”

    人影一晃,倏焉而杳。

    东方白回复知觉,发现自己是躺在一间斗室的床上。

    他第一个本能的反应是本身的功力,一试之下,功力仍在,这使他放了一半心,再用于撒向腰际,兵刃未失,他的心定了下来,翻身起坐,双脚落地。

    床边有桌,一灯如豆。

    晦涩的灯光里,他看出这是间丈许见方的石室应该说是石牢,上下四壁浑然一体,是天然石窟加以人工凿成的,没门没户,不用说出入是由机关控制,不封闭功力,不解除兵刃,表示对方对这名牢的安全信赖。

    他满怀信心来救人,想不到成了笼中之囚。

    他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更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刻。

    静,静得可以听见自已的心跳。

    他开始想

    用飞刀杀死守阵警卫的是谁?如果说对方的目的是掩护自己入阵,但自己也曾被飞刀袭击过,显然目的不是如此,那目的是什么呢?

    自己能入阵,是因为强逼那菜园子的少女小英透露了决窍,事实上小英说的真是实话,但自己到达时,对方已在等着,是小英在不得已泄密之后又主动向这里告警么?

    这是很有可能的事,她这样做受的处罚便会减轻。

    小英这条线索是卜云峰提供的,而卜云峰是南阳府的捕头,公门中人办案,他应该不会从中玩什么花样?“坤宁宫”能使敌手骤失功力的这门玄功太惊人了,岂非是无敌不克,天下无敌手了么?

    祝彩虹现在如何?

    想到祝彩虹他的心便乱了,他无视于自已处境的安危,关切的仍然是那道他心目中的彩虹,他不承认他爱上了她,他也不能对她付出感情,但事实上他又无法抛开她,这种矛盾使他感到极大的痛苦。

    “东方白,现在好好回答问话。”

    女人的声音,不知从何传来,看样子是要问口供了,这种石牢当然有通风的孔道,但东方白无法发现。

    “问吧!”他表现得心平气和,这种情况下,激动、愤怒都无补于事,只有徒失风度,这一点他非常明白。

    当然,这也是他与众不同之处,他的涵养工夫是经过苦心培养的,虽不是炉火纯青,但也到了某一境界。

    “你先明白一点,说假话对你毫无好处,这石牢连一只蚊子也飞不出去。现在回答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魔力鬼影’的传人?”

    “不是!”

    “那你身上搜出的飞刀如何解释?”

    “说实话你们会相信?”

    “当然,不过……我们会加以查证。”

    东方白听出是“铁杖姥姥”的声音。

    “好,在下身边的飞刀是昨晚下后峰时遇袭侥幸躲过而顺便捡拾的,目的是想要查出偷袭者的来路。”

    “不是昨晚,是前晚。”

    “噢!”东方白心想,原来自己已被囚了一天一夜。

    “是真话?”

    “半点不假!”

    “很好,再问你,为什么要杀害菜园子那叫小英的姑娘?”

    声调已转为严厉。

    “什么?”东方白心头大震,听声口那叫小英的坤宁宫弟子已然遇害了,这从何说起呢?顿了顿道:“什么人下的手?”

    “你不敢承认?”

    “莫须有之事,在下如何承认?”

    “哼!东方白,你是个卑鄙之徒中的孬种,你在来此之前去过菜园子有这回事么?”

    “有!”东方白不能不承认,菜园那老头便是见证。

    “目的是什么?”

    “查问鬼树林之秘!”

    “一派胡言!”

    “信与不信在于芳驾。”

    “根本不信,要老身点破么?”

    “在下很愿意听!”

    “小英是本宫派在外头的眼线,你们早已认识,你骗取她的感情,使她成为叛徒,泄露了本宫的最大秘密,所以上一次你能轻易兔脱,而你认识了祝彩虹之后,移情别恋,准备抛弃她,可惜她懵然无知……”

    “这才是真正的胡说。”

    “听下去,你佯装答应她跟你私奔,却狠心地杀了她,东方白,你狼心狗肺,伤天害理,你还算是人么?”

    “有什么证据?”

    东方白哭笑不得。

    “她陈尸在离菜园子两里的地方,手里带着包袱,全是她的衣物,而只有你去找过她,这不是证据么?”

    “安知她不是在被迫泄密之后畏罪潜逃。”

    “不是。”

    “何以见得?”

    “她老爹证明她早已有了亲密男友,但不知道是你。”

    “……”东方白不知道该如何辩白,索性不开口,事情巧合到使人没有任何辩白的余地,畏罪潜逃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但既然是与男友相偕私奔,怎么又会被杀呢?

    如果是只身逃亡,杀她的又是谁?

    “你无话可说了吧?”

    “有!”

    “你说!”

    “在下没杀人!”

    “嘿嘿嘿嘿……”一长串刺耳的冷笑道:“东方白,从南阳到徐家集先后十一条人命,你还是老话一句没杀人,现在罪证确凿,你承不承认都是一样,你就好好等着吧!”

    声音顿杳,看来人已离去。

    等着,等什么?

    根据杀人者死的江湖铁则,等着的是死的礼赞。

    空气恢复原来的死寂。

    求生是动物的本能,人为万物之灵,当然更不例外。

    东方白呆了一阵,缓缓站起身来,他目前唯一庆幸的是功力仍在,珍逾生命的兵刃未失,有这两样东西,他相信不至于完全绝望。

    顺着牢壁仔细摸索观察,但结果连个可疑的隙缝都没发现,别说是机关枢纽所在了。

    难道这石牢是整体的,自已是怎么被送进来的呢?刚才“铁杖姥姥”的话声又是如何传入的呢?

    他坐回床上,苦苦思索。

    入夜之后。

    丁府大厅里,帮主丁天龙和副帮主李昆在厅里坐谈,两人脸色沉重,透着明显的焦灼与不安,目光频频扫向厅门,似乎有所等待。

    “已经一天一夜,卓大侠也该回来了,不知他会不会探查到可靠的线索?”丁天龙锐利的目芒凝成了两条线。

    “以卓大侠的能耐,不会空可而回。”李昆对“狐精”卓永年似乎极具信心,是以他的口气表现得十分笃定。

    “我有个感觉……”

    “帮主想到什么?”

    “敌人的刀口不但正指本帮,而且是有预谋的、从苏堂主而于总香主,何监察、吕管家都是本帮的重要人物,先后惨遭血劫,使本帮元气大伤,敌人的意向明显地是要摧毁本帮,以手段而言,似乎挟有深仇大恨……”

    “可是……南阳‘金狮子’刘陵与‘白马公子’却并非本帮之人,同样也遭到了残杀,如果说是仇杀……”

    “兄弟,这很难说!”丁天龙紧皱起眉头。

    “帮主的意思是……”

    “当初太行王屋两派尚未合并之时,我们也曾任性过,这当中自然结了不少仇家,难保没人到今天出面报复。再凶残嗜杀之人,杀人必有其动机,我曾经想过很久,就是想不出端倪来,你也多想想看,当年……”

    人影一闪,无声无息,厅中多了一个人。

    丁天龙与李昆双双站起身来。

    丁天龙展颜道:“卓大侠回来了?”

    李昆迫不及待地接着问道:“可有什么线索?”

    “狐精”卓永年闪动着锐利的目芒,鼠须一翘道:“有,不但有,而且是意想不到的惊人消息!”

    丁天龙“噢!”了一声。

    李昆又道:“什么惊人的消息?”

    卓永年不疾不徐地道:“老夫潜入鬼树林探查到那边也发生了事故,四名守阵的弟子被飞刀所杀,‘无肠公子’东方白闯阵被擒,他身上抄出了一把飞刀,现在他人已被关进石牢,那鬼地方老夫无法深入,所以进一步的情况不得而知。”

    丁天龙目爆寒芒道:“这已经证明了东方白是‘魔刀鬼影’的传人……”

    卓永年摇头道:“他不是!”

    李昆道:“卓大侠不是说从他身上抄出了飞刀么?”

    卓永年道:“对,但他不是!”

    丁天龙道:“为什么?”

    卓永年道:“那连的事是发生在下午,而这边的情况是发生在晚上,东方白不会分身之术。”

    丁天龙皱眉道:“也许东方白已经脱困?”

    卓永年摇头道:“老夫的消息百分之百正确。”

    李昆瞠目道:“那怎么会……”

    卓永年道:“老夫早判断他们不止一人,至少是三个以上配合行动,使飞刀的当然是‘魔刀鬼影’的传人,劫走祝彩虹的是两人配合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