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狐狼交绥 同床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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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狐狼交绥 同床异梦 (第1/3页)

      “但其中绝没有东方白,至于他身上的飞刀,有两种可能……”

    丁天龙道:“哪两种可能?”

    卓永年一副精明的样子道:“第一种可能,东方白也是‘魔刀鬼影’传人之一。另一种可能,飞刀是无意中带在身边的,因为他们是同伙,也许他也想练。”

    丁天龙默然。

    李昆偏头深深一想,道:“卓大侠足智多谋,既然情况变得如此复杂,我们该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来对付?”

    卓永年“嗯!”了一声,竖起了两个指头。

    “两条路!”

    “卓大侠说说着?”丁天龙接了话。

    “第一条路,退回李青店总舵,闭关自守。,不起放弃这所别庄……”

    “不成!”丁天龙不待卓永年说完立即加以否定。

    “丁帮主的意思是……”

    “凶手未获,死者无法瞑目,再则,‘坤宁宫’虽然都是些女人,但潜势力相当可怕,本帮应付不了,如果退回总舵,对方不须采取什么大行动,只消四面封锁,偌大一个门户如果没有生计,困也被困死。”

    “好,那就第二条路,拼到底。”

    “如何拼法?”

    “现在已经知道东方白有难缠的同路人,而他被囚在坤宁宫不能脱身,我们不妨将机就计,把原先的计划稍加改变,其结果将更有利。”说着,神秘地笑笑,示意两人靠近,低语了一阵,然后放大声音道:“如何?”

    “好计!”

    丁天龙与李昆双双点头。

    “还有,徐家集地方不大,生人混在此地目标很显着。只消注意他们的言行举动,不难发现蛛丝马迹。”

    “盯踪?”李昆挑起了眉。

    “不,不能盯踪,那样会打草惊蛇,而且我们也派不出能叮踪对方的能手,对方不是普通敌人,留意即可。”

    顿了顿又道:“我们的计划一付诸实施,好戏就会上演,我们大可以隔岸观火,等烧得差不多了,我们再抓住机会采取行动。”

    “目前所知道的,有一个人住在徐家老店身份十分可疑,区区曾跟他照过面,看得出他是一名高手。”

    “什么样的人?”

    “年纪不大,风度气质都是上等,来路不明。”

    “唔,老夫亲自出马摸摸他的底。”

    蓦在此刻,一个下人装束的少女跌跌撞撞地奔到厅门口,手拉门扇急速地喘息,那神情就像被恶鬼追赶一件。

    “春香,什么事?”丁天龙大声喝问。

    “禀帮……帮……帮主……”春香语不成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少……少帮主他……”

    “少帮主怎么啦?”李昆接过去问。

    “少帮主……”春香大大地喘息了两下才回过气来道:“少帮主出……事了!”如果不是手扶门扇。她一定会瘫倒地上。

    厅里三个人齐齐脸上变色。

    丁天龙二话不说,拔脚便奔了出去。

    李昆与卓永年随后跟出。

    春香闭上眼喘息,她似乎连行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书房门外两个丫鬟在扶着门框掩泣,但又不像是哭,是在受了极度惊吓之后的呻吟。

    丁天龙急匆匆地奔到门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二娘那张扭歪了的泪脸,说多可怕有多可怕,目光转移,像一记焦雷轰顶,他狂叫了一声,身躯摇摇欲倒,眼前一阵黑,他急抓住门框才没栽下去。

    床上,刺目惊心的猩红,躺了个血人。

    他的独生儿子丁继宗已被残杀在床上,死状和先后被杀的太行之鹰苏飞,总香主于石虎他们完全一样。

    二娘已成了木头人,僵坐在床边椅上。

    李昆和卓永年奔到,齐齐票栗叫了一声,也木住了。

    丁天龙摇摇不稳地进入书房,双膝一软瘫坐地上。

    暂时的死寂,空气也凝冻了。“啊!”丁天龙迸出了一声重病般的呻吟。

    李昆和卓永年步了进去。

    二娘长长喘了一口气,嘶声道:“我……我要把凶手千刀万剐,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啃他的骨头。”那份怨毒使人看了不寒而栗。

    丁天龙用手撑地站起来,晃了两晃,没有流泪,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脸孔阵阵抽搐,两颗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眶外,久久才狂喊了一声:“杀!”

    死者平躺着,没有挣扎反抗的迹象。

    卓永年面向二娘,他比较沉稳。

    “二娘,事情怎么发生的?”

    “我……我是来看着继宗……”泪水滚了下来,脸皮子仍在抽动,接着又道:“看他是否睡得稳,一进门……就是这样子,继宗,你……你死得好惨。”

    卓永年又挪向丁天龙。

    “帮主,务请节哀,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要全力缉凶!”

    “卓大侠!”丁天龙这时才流出痛泪道:“我……方寸已乱,请卓大侠和李兄弟……

    尽力缉凶,不计代价,不择手段,……非揪出凶手不可。”

    “帮主,区区蒙你不弃,延为上宾,一定会竭尽绵薄,放心我卓永年誓与凶手不两立,若不追出凶手,‘狐精’这块招牌从此摘下。”

    徐家集地方小,数得出的几家茶楼酒铺,如果有什么新闻,不但传得快而且传得彻底,半天工夫便叫传遍。

    侯家店,仅次于徐家老店的一间酒店。

    现在是晌午时分,上了八成座,小二们忙得脸上冒油,端菜送酒,穿梭在客人中间,职业性的呼应声此起彼落。

    酒座间,纷纷谈论着同一则新闻,内容大致是

    困惑江湖多年的“鬼树林”之谜已经揭晓,“鬼树林”其实是由人刻意布置的一个奇阵,树林并没有鬼。

    人见人怕的“女执事”就是鬼树林林的主人。“无肠公子”东方白闯鬼树林。

    多名“女执事”被杀。

    “无肠公子”东方白悬尸林外。

    目击者是“维扬武馆”的馆主包立民。

    消息的内容大体上是如此,但由于各自的来源有别,所以在枝节方面便不尽相同了。

    任何消息,只要经过三张以上的嘴,自然就会变质,这是谁都懂得的道理。

    在最靠里的角落上,坐了个长相不俗的贵介公子,一人独酌,斯文地挟着菜,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似乎他对众说纷纭的江湖事完全不感兴趣,两眼只望着桌上的酒菜,其实,他是在用心地听,一字不漏。

    他是谁?

    仍就是查缉“金狮子”血案的南阳府捕头卜云峰,“无肠公子”东方白是众人所指的凶手,他俩曾经有了交往,他没逮他,反而摆出有意结交的姿态,还透露了身份,为什么?

    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相对的角落里,也有个独酌的酒客,是个蓄有鼠须,形态猥琐的老者,这种形态的人,谁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狐精”卓永年。

    卓永年可不是闷头吃喝,目光不时打量座间,当然也会扫到卜云峰,他似乎对酒客们所谈论的消息很有兴趣,不时地点着头。

    一个话题谈久了便会生腻,话题逐渐转移。

    卜云峰付帐起身。

    “狐精”卓永年紧跟着也算帐离座。“维扬武馆”的招牌在灯光下泛着金光。

    大门是敞开的,传出阵阵练武时的吆喝之声。

    卜云峰来到大门口,只见门里的场子里灯火通明,一大票年轻小伙正在练武,有的对打,有的单练,有的在拎石锁,有的在举石担,场子正面的走廊上摆了两架兵器,刀、枪、剑、戟、锏、鞭……各式俱全。

    场子中央一个紫棠色脸的中年人双手环胸,似在督练,小伙子们练得非常起劲,他就是馆主包立民么?

    紫棠色脸的中年人发现了门外的卜云峰,缓步走来。

    “请问朋友?”

    “在下卜云峰,有事求见馆主。”卜云峰抱拳。

    “请问何事?”中年人打量了卜云峰一番。“只求证一件事,得当面请教,尊驾就是……”

    “区区赵雷,是馆主的首徒。”

    “哦!赵兄,失敬,可否请通禀一声?”

    “请相候!”

    赵雷转身穿过场子,直入正厅,不久复出,快步进到大门边,侧身摆手,作出肃客之势,面带一抹微笑。

    “卜兄请!”

    “烦赵兄带路!”

    “如此有僭,请随区区来!”

    卜云峰随着赵雷穿场来到正屋厅门,赵雷止步侧身。

    一个精神矍铄的灰髯老者离座迎候。

    卜云峰昂首入厅,朝老者抱拳为礼。

    “在下卜云峰冒昧打扰,馆主海涵!”

    “好说,请坐!”包立民还礼,抬手道:“请坐!”

    “谢坐!”卜云峰在客位落座。

    赵雷没有跟进,悄然转身下场。

    “卜老弟要见老夫有何指数?”

    “恕在下开门见山,不作套语。”卜云峰在原位欠了欠身又道:“听闻外间传说,馆主目击‘无肠公子’东方白丧生鬼树林,可有此事?”

    “不错,有这回事!”包立民抚了抚灰须,老脸变得很严肃,沉声道:“不知卜老弟因何要打听这件事?”

    “在下与东方白是朋友!”“噢!原来如此!”

    “请问馆主是如何发现的?”

    “老夫有事回庄房从鬼树林外经过,正好发现有人从鬼树林冲了出来,像是负伤不轻的样子,紧接着,一群女子追出加以围攻,从喝叫声中知道他叫‘无肠公子’东方白,东方白虽已负伤,但剑法仍然惊人,连伤了三四个女的,最后一个使铁杖的老太婆出现,剑杖相搏,只十个照面不到,东方白倒在仗下,由老太婆下令,悬户林边,老夫是本地人,不想招惹她们,也就离开了,经过就是如此。”

    卜云峰点头,沉思,目芒连连闪动。

    此际,屏风的隙缝里,也有日芒在闪动。

    “请恕在下无礼多问,鬼树林里的女人被称为‘女执事’,在此地人不敢惹,馆主这么一宣扬,难道不怕……”

    “这……”包立民老脸一红道:“老夫一时计不及此,随口向门人们道出,想不到消息就这么传开了。”

    “据好事的朋友透露,林外并不见尸。”

    “这就不得而知了,也许事后不久便收了掩埋。”

    卜云峰站起身来。

    “多承指教,在下告辞!”

    “恕老夫不留!”包立民也起身。

    “好说!”

    卜云峰抱拳之后,转身步出。

    包立民步到门边。

    “恕者夫不送。”

    “不敢!”

    赵雷迎上,把卜云峰送出大门。

    包立民转身。

    一个瘦小的影子从屏风后闪出,是“狐精”卓永年。

    “卓大侠,老夫实在担心……”包立民紧皱眉头。

    “包馆主,一切放心,丁帮主已经替你设想周全,你年事已高,换个地方安享晚年强如在此地逗猢狲玩,一千两黄金足可买你三个武馆,何乐而不为,再说,冲着丁帮主跟你的交情,助他一臂之力缉凶,也是义所当为。”

    “这老夫懂!”

    “今晚你就搬到丁府去住,保证安全。”

    “唔!”包立民点点头。

    “武馆就交给令徒赵雷经营,反正这是早晚的事。”

    卓永年目芒闪了闪又道:“老夫觉得今晚的事有些古怪,这当中……”说着,连连用手搔头。

    “卓大侠发现了什么?”

    “那姓卜的自称是东方白的朋友,但在听到好友惨死悬尸之时,并无悲伤激愤的样子,这似乎不近情理。”

    “也许……此人城府很深!”

    “管他,反正至多三日就会揭晓,现在……”说到这里,突地抬手示意噤声,偏头倾耳,然后出声道:“是何方朋友光临?”

    没有反应。

    包立民老睑立呈紧张之色,他可没发觉人来到。

    卓永年毫不迟疑,一阵风般飘出厅门,上屋,只见一条灰影在数个屋面之外,快得像一溜烟,他追了下去。

    包立民在厅里,一颗心像吊桶般七上八下。

    突地,一样尖刺的东西抵上了“命门”大穴,他知道那是利器,全身的肌肉忽然抽紧,呼吸也跟着迫促。

    “慢慢后退,到屏风后面!”一个女子的声音。

    他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尤其是女人的声音,是他最怕也最不愿听到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腔子,他变成了待诀的死囚,发着颤,一步一步倒退,他不敢想抵在背后的利器什么时候刺进他的身体。

    退到屏风之后只不过七八步,全身却已汗湿。

    “馆主!”大弟子赵雷的声音:“有事么?”

    背上刺了一下。

    “没事,你……带他们继续练!”

    “是!”赵雷退去。

    “包馆主,照实回答我的问话!”

    “姑娘是鬼树林……”

    “不要问,只回答。”女子的声音也利得像刀道:“你真的亲眼目睹‘无肠公子’东方白被悬尸在鬼树林外?”

    “这……”

    包立民的喉头像塞了东西。

    “快回答,姑娘我没时间跟你耗。”

    “这……”还是一个字。

    “说,谁要你放这风声?”

    “是……是……”

    “哼!包立民,你可是徐家集土生土长的,你的一条老命加上家小,就只值一千两黄金,对不对?”这话像利刃直刺进包立民的心脏。

    包立民打了个哆嗦,刃尖已破皮而入,痛得他一眦牙,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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