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鬼蜮行径 害人害己

    第十五章 鬼蜮行径 害人害己 (第3/3页)

的不休。”

    “对了,老哥是怎么从‘不为老人’手中得到‘须弥经’的。”

    “老弟!”卓永年神秘地笑笑,拍了拍腰间:“这是一着棋,一着绝妙的棋,现在别问,很快你就会明白。”

    一着绝妙的棋?

    东方白心里虽然狐疑,但人家既然故作神秘,他也就不想追问,反正这一段与自己无关。

    “老哥,不问就不问,小弟我并非很好奇的人。”脸色一正,又道:“但另外一件事我是非问不可。”

    “哪件事?”

    “此次桐柏山之行,事前老哥与铁杖姥姥之间曾有秘密的定,小弟猜想,这约定绝对与小弟有关……”

    “老弟,我说过绝对是好事!”

    “不管好事坏事,既然与小弟有关,小弟就有权知道,老哥越俎代庖于先,又蒙当事人于后,似乎不太够意思吧?”

    “老弟!”卓永年嘻嘻一笑道:“老哥我不是说过这约定一年为限,一年之内情况没变化才算成立,如果情况有了变化,约定便自然消失,而生事关别人的**,你总不成非要逼老哥我说不该说的话吧?”

    就在此刻,三条人影如飞而来,远远便可看出来的是三个光头和尚。

    东方白心中一动,道:“老哥,这三个和尚……”

    “是冲着老哥我来的。”

    “哦!我明白了,一定是……”

    眨眼之间,三个和尚已到两人眼前。

    不期而至的是少林监院“无相大师”和两名虎面僧“了因”与“了尘”。

    “阿弥陀佛!”无相大师高宣了一声佛号,其声震耳。

    双方面对面站立。

    东方白灵机一触,突然就明白过来,卓永年刚才在小屋展示过“须弥经”,而“无相大师”一行下嵩山就是为了这桩陈年公案,不用说这是“天星道人”他们的杰作,故意向少林僧通风报信,只是时间上令人惊奇,来得太快了。

    “大师幸会!”卓永年抱拳招呼。

    “阿弥陀佛!”无相大师又宣了声佛号。

    “三位何往?”卓永年明知故问。

    了因与了尘两虎面僧分别拄着沉重的佛门方便铲和齐眉棍,脸上的神情和手中的兵刃一样沉重,无相大师则是一脸庄严之色,下弯的白眉衬出不可侵犯的宝相,有道高僧其气派与表现是不同凡响的。

    “正为施主而来。”

    “哦!”卓永年故作惊奇道:“请问有何指教?”

    无相大师眼里射出两道湛然神光。

    “本寺当年失经在施主的身上?”没有任何虚文,开门见山地说出了主题,这便是出家人与江湖人不同之处。

    “不错!”卓永年坦然承认。

    东方白大为意外,狐精怎么会这样好说话?莫非他是有意交回失经,代不为老人了却这段旷日持久的公案?

    “阿弥陀佛!”无相大师合十顶礼,以无比庄重的声音道:“此经乃本守珍藏至宝,现在就请施主见还!”

    “这……恕卓某方命!”

    了因、了尘勃然作色。

    无相大师的目芒连连闪动,像两根银线在烁耀。

    “施主此言何意?”

    音调中隐含有严厉的成份。

    “卓某作不了主。”

    东方白插不上嘴,但他在用心地听,对卓永年身怀少林失经这档事他完全不明白,而他却很想知道其中因由。

    “施主此物何来?”

    “情商借来的。”

    东方白倏然省悟,一定是卓永年为了要救公主小玲,向不为老人情商借用,不为老人与坤宁宫关系密切,自然不便拒绝。

    “向‘无为’借的?”

    “不是!”卓永年回答得很断然。

    不是?东方白大为困惑,那他的“须弥经”何来?情商借用四字又作向解?

    向谁情商向谁借?

    现在,他对他算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狐善变,成了精那就更不用说了,但从他锲而不舍地为友复仇以及力救小玲这点看来,其人性仍有光辉的一面。

    无相大师和两名虎面僧齐露惊愕之色。

    “那施主是向何人借的?”

    “对不住,卓某人不便透露。”

    “卓施主!”无相大师老脸倏沉,目芒也更加怕人,以震耳的声音道:“除了‘无为’这叛徒不会有别人,施主用不着巧言掩饰,此经与‘无为’一起亡失了数十年,如今人经齐现是我佛有灵,老衲奉方丈严命务必追回。”

    “这是大师的事,各有立场不同。”

    “施主不说来路也罢,请交出经来!”

    “大师,卓某人说过请恕方命。”

    “施主不肯?”

    “非不肯也,是不能也,卓某借用此经,言明用后原壁归赵,如果交与大师,卓某将无法再在江湖立足,更无颜以对天下同道,不啻从江湖除名,大师是有道高增,区区苦衷谅来必蒙鉴察。”

    卓永年说得一本至诚。

    “施主要迫老衲用不愿用的手段么?”

    无相大师不为所动,衡诸常理,谁也不会轻易放过这天大的好机会。

    了因与了尘虎面生威,看来已准备动武。

    东方白心念疾转,要是双方动起手来,卓永年不敌的话自已该不该出手?

    如果出手,势必违反自己的“三不”原则,万一被识破了玄机,后果又是什么?

    一时之间,他委决不下。

    “大师!”卓水年镇定如恒道:“卓某一向反对暴力,非万不得已决不用武。少林领袖群伦,大师尊为监院,率尔以武力对付卓某,恐怕不太适当?”

    “施主如交出本寺失经,就可免于戈。”

    “大师难道不顾武林规矩?”

    “什么武林规矩?”无相大师似已动了气,老脸上泛起一片湛然红光道:“经乃本寺失物,追回失物是理所当然之事,施主身怀失物,老衲只求得回失物而不深究,其余已是上体我佛慈悲之旨,施主不要妄逞口舌之利。”

    两名虎面僧跃跃欲试。

    东方白依然拿不定主意,如果袖手旁观,将无以对卓永年,因为卓永年借经是为了救公主小玲。如果助卓永年,则将与少林为敌,而且有亏武道,变成了是非不分。

    “大师要以武力夺经?”

    “事逼此处,老衲只好甘冒大不韪了!”话已说到尽头,别无围圜余地。

    卓永年这时皱起了眉头,目光变成了两根线。

    了因与了尘铲棍已经离地。

    东方白突地下了决心,必要时助卓永年脱身,“须弥经”虽是少林至宝,但当事人是“不为老人”,卓永年只是转借利用,有借就该有还。

    同时此经是缉逮黑蝙蝠和卜云峰这两个邪恶人物的最佳诱饵,关系至大。

    主意打定,心里便泰然下来。

    “晚辈要插一句嘴!”东方白蓦然开口。

    八道目光集中射向东方白,其中六道是凌厉的。

    “少施主想说什么?”无相大师沉出发问。

    “大师要用武力夺经岂非失了身份?”

    “哼!”了因与了尘齐踪了一声,虎面升起怒色。

    “少施主!”无相大师湛然的老脸泛起滟滟红光,一双眸子变成了两粒寒星道:“老衲追回失物理所当然,何谓有**份?”

    “少林是名门正派的领袖,大师尊为监院,地位崇高,出江湖便是少林代表,一言一行备受武林同道瞩目,一切作为必须依理而行……”

    “老衲何处悖理?”

    “追根溯源,这段公案是少林的家务事。处理此事不宜殃及局外之人,卓大侠是第三者,在江湖上薄有微名,他必须对不为前辈维持信守,而不为前辈是贵寺弟子,大师舍当事人而直接对付第三者,岂不有损名门宗师形象?”

    这番话听起来有理,究其实只能算是歪理。

    “少施主,捉贼捉赃,‘无为’乃少林叛徒,跟他沆瀣一气的谓之同党,先拿赃再追主犯是情理所许。”

    “这是大师的理,但晚辈坚持自己的理。”

    “你待如何?”

    “如果大师动武,晚辈不会袖手!”

    这话触怒了三个和尚,空气中泛起了杀机,了因和了尘似已迫不及待,碍于尊者在场,只好形之于色,无相大师是有道高僧,必须保持风范,但目芒已隐约透露内心反应,看样子他绝不会改变心意。

    卓永年向东方白投了感激的一瞥,微摇了一下头,看样子是暗示东方白置身事外不要介入,东方白立即会意。

    会意并不代表改变主意,东方白自有他的打算。

    无相大师沉重地占了点头,高宣了一声佛号。

    佛号,代表多重意义,依时地而异,出家人自有其默契,了因浓眉一竖,方便铲横起;了尘虎眼暴睁,齐眉棍乍扬,呼地一棍拦腰砸向卓永年,卓永年一晃闪开,了因的方便铲照定闪动的身影搠出,卓永年再闪……

    了因和了尘是第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内外功都有相当火候,铲杖配合,势道惊人已极,令人动魄怵心,仿佛层层逆浪,每一个浪头都足以摧坚破强。

    卓永年凭仗灵巧玄诡的身法在逆浪中游动。

    铲棍都属重兵,由两僧使出更见威势,不说撼山栗岳,也可堪称破石毁金,血肉之躯只消挨上一下,非骨碎肉靡不可。

    重兵器,具强大的摧毁力,稳实中不失灵活。

    铲杖带起的劲风,使旁立者衣袂仆仆飞扬。

    卓永年的身法步眼玄如魅猾似狐,在惊涛骇浪中穿游浮沉,眼看铲杖临身,在避无可避之下,偏偏又玄奇地在间不容发的瞬间化险为夷,不知当事人感受如何,但旁观的东方白不由在内心里发出暗赞。

    数十个照面在极度紧张中过去。

    无相大师的脸色凝重起来。

    东方白的心弦绷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