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善恶难辨

    第六章 善恶难辨 (第3/3页)

伸出了右手,拍醒了王文青被点的穴道!

    她甫自拍醒了王文青,以其极快的手法,右手按在了王文青的背上,接着缓缓升高……

    在她的手升高之际,两把“柳叶剑”已出了肌肉,随着黑衣老妇的右手升高,而脱出了皮肉……王文青在“柳叶剑”出肉之时,一声痛叫,昏死过去。

    紫黑的血,流了出来!

    “玫瑰血神”将两包药沫,敷了上去。

    这当儿──

    黑衣老妇的右手,又迅快地按在了王文青的“命门穴”上,推出了内家真元,在为王文青疗毒。

    “玫瑰血神”悚在注视着他们……

    约一个时辰的时间,王文青的脸上,终于现出了红润之色,但见他汗水如豆,滚滚而落……

    两个时辰之后,黑衣老妇按在王文青“命门穴”上的手,终于滑下来……

    黑衣老妇消耗了毕生功力,终将王文青剧毒,迫出了体外。

    她睁眼注视了“玫瑰血神”一眼,道:“她没有危险了!”

    “多谢师父……”

    黑衣老妇苦笑了一下,道:“他再服一颗丹药,三天之内,便可以全部复元了!”

    话落,又从怀中掏出了一颗丹药给王文青服下!

    不久,王文青已醒了过来……他感到混身舒畅,口内芳香犹存,他自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的目光,扫了黑衣老妇及“玫瑰血神”一眼,略感错愕地,良久,他才问道:“我怎么了?”

    “黑衣老妇”道:“你不会死了。”

    “你……救了我?”

    “不!是我师父!”

    王文青突又问道:“我真的不会死了?”

    “不错,你不会死了,我师父已救了你!”

    王文青似乎没有因自己这被救而感到极大喜奋,反而沉入在痛苦的思潮里。

    因为他认为自己必死,而跟一个他不爱的女人发生了关系,这不是悲剧是什么?

    想到这里,他不由喃喃道:“太迟了……”

    “什么事太迟了?”

    王文青苦笑了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怆然道:“没有什么……”

    他歇斯底里地说着,语言几难听清……他向黑衣老妇施身一礼道:“多谢老前辈救命之恩。”

    黑衣老妇苦笑了一下,道:“区区小事算什么?你好像有很多忧郁的事?”

    王文青苦笑了一下,茫然地望着黑衣老妇……

    黑衣老妇问道:“你叫王文青?”

    “是的。”

    “令尊堂呢?”

    “他们已去世了。”

    “叫什么?”

    “王世烈与蔡淑娥!”

    “哦……是他们……你是否知道,他长得与我徒儿十分相似?”

    王文青心头一震,悚然地望了“玫瑰血神”一眼,脱口道:“她长得跟我相似?”

    “不错!”

    “为什么?”

    “这就不知道!”

    王文青淡淡一笑,道:“这位姑娘要‘死亡钱’?”

    “正是,她找这东西已找了几年了!”

    王文青从怀摸出了六枚“死亡钱”,交到“玫瑰血神”的手里,道:“我要‘死亡钱’,为的是救命,现在终于一命不死,‘死亡钱’你拿去吧,在下就此告辞了!”

    话落,他拾起了地上铁琴,移步向洞外走去……

    黑衣老妇与“玫瑰血神”同时一怔!

    黑衣老妇突喝道:“阁下慢走!”

    王文青停下了脚步,徐徐问道:“不知老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你何必急在一走?”

    “在下不愿多打扰你们……”

    “不妨事的,我还有话问你!”

    王文青又把脚步停了回来,道:“老前辈请吩咐!”

    黑衣老妇问道:“你父母是被害死?”

    “不错!”

    “是‘虎关’关主?”

    “他只是其中之一,另外还有一个人……”

    “谁?”

    “‘闪电人’!”

    黑衣老妇似乎对于“闪电人”,感到十分陌生,她愕了一下,问道:“他武功高么?”

    “据我所知,他可能难找敌手!”

    “那么,你想报仇岂不是难上加难?”

    “晚辈自信终有一天,能报此大仇!”

    “有骨气,不过,我对你倒是十分喜爱,你多大了!”

    “晚辈今年十八!”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在找‘死亡钱’?”

    “晚辈不知!”

    “你想知道么?”

    “但请赐告!”

    “你听过数十年前,江湖有一个‘飞燕帮’?”

    王文青心头一震,脱口道:“听过!”

    “我就是帮主‘慑魂剑客’的妻子‘玄衣女侠’……”

    王文青脱口接道:“‘飞燕帮’不是被人所灭么?”

    “不错!”

    “那你……”

    “我是唯一逃出魔掌之人!”

    说到这里,她脸上神情有些激动,王文青似想到了什么,又问道:“‘飞燕帮’被谁所灭?为了什么?”

    “玄衣女侠”悲切道:“先夫数十年前的一天,外出归来,手中多了一个婴儿,这婴儿就是我徒弟!……回来之后,他神情有些慌张,要我抱着女婴儿逃走……”

    王文青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有人将追杀他。”玄天女侠叹了一口气,又道:“就在当天晚上,出现了两个黑影,分辨不出那是人还是幽灵……”

    王文青脱口道:“是‘幽灵’人……”

    “玄衣女侠”怔了一怔,道:“这是称呼很恰当,那‘幽灵人’之出现,便迫着先夫要女婴儿及六枚‘死亡钱’……”

    “你丈夫不给,两个‘幽灵人’便杀了你丈夫?”

    “是的,当时我知事态严重,藏在秘密地室之中,这地室除了先夫与我之外,没有一个门人知道!

    于是,我与我徒弟幸免于难,直到第二天,我才出了地室,帮中弟子全部被杀,状极骇人!

    我正在悲恸痛哭之中,突然听到了冷笑之声,我知道那幽灵人又出现了,于是我落荒而逃……

    幽灵人紧迫而至,我被逼得跳河,终于逃过一死,便到了这地方,可是到了这里才发觉藏在这徒弟怀里荷包中的‘死亡钱’不知在什么时候失落……”

    王文青脱口问道:“这‘死亡钱’本来就是在她身上?”

    “不错,所以,这‘死亡钱’与我徒儿的身世,必然有关?”

    这又是一件令王文青感到意外之事,这么说来,事情之发展,的确不是简单了。

    王文青又问道:“你知道你丈夫见过‘死亡钱’!”

    “这只是传说而已,是否属实,未可深信,不过,先夫及门人尽死‘幽灵人’之手是事实……”

    “那么,你为什么有一身惊人武功而不替你丈夫及门人报仇?”

    “我当时武功不足与‘幽灵人’相比,后来我进入此洞,才在无意中得到了一位异人遗书,可是‘幽灵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王文青闻言之后,暗道:“原来她是得了奇书,怪不得有这惊人绝学……”

    心念中,又问道:“这位姑娘要‘死亡钱’,可能跟她身世有关?”

    “不错!”

    王文青想了一想,终于说道:“老前辈,如没有事,我先走了!”

    “你何不在此多住几天?你我或许有缘,我想把那位异人留下的一颗丹药给你眼下,此药据说有增加二十年功力之效!”

    王文青心中一喜,但依旧说道:“晚辈不敢受此隆赐!”

    “反正留着也没有用,因为此药只有男人才能服用,而且,我也想将奇书武功传你!”

    王文青一阵心跳,道:“可是晚辈……”

    “不必推辞了,你就在这里留下十天吧!”

    报仇之念,使王文青留了下来,他必须再学武功,才能报仇,于是,他答应留了下来。

    “玄衣女侠”给王文青眼下了一颗金黄色的药丸,此药服下,王文青乍觉四肢如焚,痛苦难当。

    “玄衣女侠”以极快的手法,推拿着王文青数处大穴。

    约半个时辰时间,王文青出了一身大汗之后,精神甚畅,功力也感到雄厚无比!

    对于“玄衣女侠”的厚爱,王文青除了感激之外,不知说什么才好,第二天“玄衣女侠”传了王文青的武功……

    十天,刹那即逝。

    王文青一命不但未死,而且因祸得福,增加了数十年功力,而又学了一身惊人武功。

    十天后,他含泪别过了“玄衣女侠”,说道:“晚辈如果能报仇,当不忘老前辈之恩……”

    “不必谢了,好自为之。”

    “晚辈走了!”

    “玄衣女侠”向“玫瑰血神”说道:“徒儿你也可以走了,按钱上字所载,看看那是什么地方,别忘了见到‘幽灵人’时,回来告诉我!”

    “知道了。”

    “你们一道走吧!”

    当下王文青偕着“玫瑰血神”出了洞口,向前行去,两人一阵无语,久久,“玫瑰血神”才道:“你去那里?”

    王文青应道:“去找我的仇人报仇,你去天山?”

    “是的……王少侠,你想……我们两人会不会有点关系?”

    “关系?”

    “是的!”

    “怎么会?”

    “大概也不会,我们两人长得有点相似,倒是事实……”

    “天下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多了!”

    “但愿是的,我们就此而别吧!”

    “你也珍重!”

    “你也珍重!”

    一道声再见,他们分别了!自然,这分别包含着黯然与惋然之情,十天相聚,不能不说没有感情。

    只是这感情有相当的距离,他们也不愿意说出来。

    不说“玫瑰血神”到了天山,再说王文青离开了“玫瑰血神”之后,弹身向青龙山奔来!

    当天黄昏,他又到了青龙谷。

    现在,他必须杀“魔鬼剑手”报仇,如非他碰见了“玄衣女侠”,这一条命恐怕到“鬼门关”报到多时了。

    想到这里,他脸色突现杀机。

    他看了牌前的两支巨大石虎一眼,冷冷一笑,道:“虎关就在今天毁灭!”

    双手一推,劲力卷起,砰砰两声爆响,震撼了整座山谷,那两支石虎,应声而碎。

    王文青冷冷一笑,弹身奔了进去!

    倏然──

    就在王文青飞身进入之际,一声冷喝之声传来:“站住!”

    数条黄衣人影,突然截住去路。

    当首之人,正是“魔环手”,王文青厉声一喝:“让路!”

    “魔环手”悚然色变,脱口道:“是你……”

    “不错,是我……”

    “我”字未出,王文青的身子,已射了过去,手掌挥处,三声惨叫之声,骤然传起。

    “魔环手”与两个黄衣老人在王文青挥掌之下,应声惨死。

    王文青的身子,如电射了进去。

    他像一个天降的煞神一般,带着那骇人的杀机,飞奔进入了谷中,几个起落,已到了围墙之外。

    数十个黄衣人,站立门前。

    当首一个魔鬼剑手冷冷一笑,道:“想不到阁下会没有死在‘柳叶剑’之下,这真出人意料之外……”

    王文青厉声喝道:“让路!”

    “办不到!”

    “找死──”

    王文青一声厉喝,身子如电射了过去,在他弹身之处,数十道内家掌力,齐向他推了过来。

    这数十道掌力有排山倒海之势,王文青那里敢接,他飘身而退。

    他的身子略为一退,接着以闪电之势,又射了过去,但见人影疾闪,惨叫之声骤起。

    王文青杀心已伏,当下一声大喝道:“今日就是我王文青血洗虎关之日……”

    出手如雨,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屠杀──骇人的屠杀!

    数十个虎关门人,刹那间只剩下了七八人,倏然──

    一声断喝之声传来:“住手!”

    声似洪钟,振耳欲聋,王文青收身后退,放目一瞧,四条人影,射向了场中。

    王文青目光过处,脸色大变。

    当首之人,赫然是虎关关主“魔鬼剑手”,他的背后,紧跟着刑堂堂主黄衣艳妇及驼、矮怪人。

    “魔鬼剑手”一见王文青,脸色猝变,脱口道:“是你……”

    王文青疯狂大笑,道:“不错,是我,你想不到吧……”

    “你没有死?……”

    “死?哈哈哈……”

    王文青爆起了一阵栗天狂笑,道:“‘魔鬼剑手’,现在该死的不知是谁,亮剑!”

    王文青厉声而喝,手中紧握着铁琴,一步一步欺了过来……

    “魔鬼剑手”脸色一变,冷冷道:“上次饶你不死,这次你活不了!”

    话犹未落,“呛”的一声,青铜剑已握在掌中!

    王文青冷喝道:“‘魔鬼剑手’,在你死前,你还有什么话说?”

    “魔鬼剑手”狂笑道:(缺)

    王文青再也忍耐不住,大喝一声:“接招!”

    “招”字甫出,铁琴卷起了一片寒光,向“魔鬼剑手”击了过来,出手之快,十分骇人!

    “魔鬼剑手”断喝声中,一剑向王文青的铁琴封去,在一封之下,剑势倏变,连攻三招!

    这三招变化快而惊人!

    王文青此时那把“魔鬼剑手”放在眼下,他一声冷笑,铁琴翻飞中,也连连攻出了三招。

    人影疾转,“魔鬼剑手”被迫退了七、八步。

    这一来,“魔鬼剑手”骇住了,他想不到王文青的武功,会高到如此出奇!

    一怔刹那,王文青攻势再度发动,连攻四招。

    此时,“魔鬼剑手”已无还手之力,突然间,他一剑封开了王文青的攻势,探手入怀,掏出了“柳叶剑”。

    “魔鬼剑手”还没有掏出“柳叶剑”,王文青大喝一声,左手切出,右脚也猛然踢出!

    这两招配合得天衣无缝,奇快无伦!

    砰!的一声,紧接着一声惨叫,“魔鬼剑手”的身子,栽了出去,口血狂飞,栽落在三丈之外。

    王文青一个弹身,闪电般地射了过去,探手把“魔鬼剑手”提了起来!

    在王文青提起了“魔鬼剑手”的身子之际,暴喝声起,两个驼、矮怪人,齐向王文青扑了过来!

    王文青铁琴一挥,厉声喝道:“你们找死么?”

    随着铁琴挥出,他退出了一丈之外,两个驼、矮怪人望着王文青满脸杀机,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魔鬼剑手”睁眼,看了王文青一眼,脸色在苍白之中,骤见死灰之色……王文青切齿喝道:“‘魔鬼剑手’,你也有今天……”

    “你……要怎么样?”

    “以牙还牙!”

    话犹未落,他把“魔鬼剑手”的身子,挟着右手,左手从他怀中掏出了三把“柳叶剑”!

    他冷冷一笑,左脚再度向“魔鬼剑手”小肠踢去,只听砰的一声,“魔鬼剑手”的身子像皮球一般,被王文青踢向了半空中,白光一闪,王文青手中“柳叶剑”已告击出。

    惨叫声再起,三柄“柳叶剑”全射在了“魔鬼剑手”的身上,这以牙还牙的报仇手段,令站在一侧的驼、矮怪人及黄衣艳妇全为之打了一个冷战!

    王文青发出了一阵狂笑,突然──

    就在王文青狂笑声中,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王文青,这手段好辣呀……”

    王文青回首望去,脸色大变,脱口喝叫:“邵惠雯是你……”

    “不错!”

    王文青狂笑道:“我正要找你,想不到你会自己送上门来……”

    狂喝未落,他向邵惠雯跃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