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最 难 消 受

    第十五章 最 难 消 受 (第2/3页)

大格格心畹有—阵轻微的激动道:“这是你心里的话?”

    李玉琪双眉一扬,道:“大格格,我这是对您。”

    大格格心畹刹时趋于平静,道:“够了,玉琪,剩下的就让命运去安排吧。”

    李玉琪两眼猛睁,但旋即他敛去威态,道:“大格恪,我该走了。”

    大格格心畹道:“到徐光田那儿去?”

    李玉琪道:“那儿有点事儿,我得去一趟。”

    大格格心畹道:“爹回来之后,要不要我告诉他老人家一声说你来过了?”

    李玉琪道:“也请告诉他老人家—声,我改天再来给他老人家请安。”

    大格格心畹道:“那……我不送你了。”

    李玉琪强笑说道:“自己人,还客气什么?”

    说完了这话,他扭头走了,他没看见大格格心畹那双异样目光,那异样的目光中又包含了多少。

    出了后院,偌大—个前院看不见一个人,荣亲王这位亲王不比一般亲王,府里的人原本就少,这不足为怪。

    可是当李玉琪径自往外走的时候,他发觉有个人躲在暗处在偷偷地看他,这个人就躲在身前十余丈外的画廊拐角处,李玉琪心里跳动了一下,动了疑心他要看看这是谁。

    他停了步,转过身,眼望着画廊拐角处一动不动。

    突然,一声轻咳,那画廊拐角处走出了亲随鲍天,他一脸不安的窘迫,笑道:“怎么,李爷要回去了?”

    李玉琪的心底立刻升起一个意念,这位荣亲王的亲随鲍天,必是跟万亲王府的总管博多一样,是大贝勒泰齐派在外头的耳目。

    想到这一层,他心念转了转,立即含笑说道:“我当是谁呢,没想到是鲍兄……”

    鲍天走到近前,闻言忙道:“不敢当,李爷这是折煞我……”

    日光扫了扫李玉琪空着的两手,含笑问道:“大格格不是让李爷捎什么东西?”

    李玉琪道:“一封信跟几样姑娘家用的东西……”说着,拍了拍腰。

    鲍天笑道:“我说嘛,怎没见李爷手里拿东西,您要不要到我那儿去坐坐?”

    这句话,不是他自己想离开便是他提醒李玉琪该走了。

    李玉琪是个怎么样的人,还能听不出来?淡然一笑道:“不了,我还有事儿,改天来给王节请安的时候再去拜望,你忙吧。”

    他含笑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鲍天还挺热络,挺殷勤,一直送出了大门口。

    李玉琪走了,望着李玉琪拐了弯儿,鲍天也扭头走了,李玉琪往东,他往西,没折回府里去。

    李玉琪站在拐角处可看得清清楚楚,他淡淡地笑了笑,转身走了。路上,他在想,怎么应付这件事和怎么应付这位荣亲王的亲随鲍天。

    到了徐光田家,时候已经不早了,下人通报,徐光田在前院迎上了李玉琪,似乎,这位刑部徐大人没把李玉琪当外人,也大概李玉琪是办案的侍卫爷,徐光田客气地往后让,他要跟李玉琪到他书房里聊。

    李玉琪也没推拒,两个人并肩往后走,李玉琪含笑开了口:“徐大人,卑职刚才从侍卫营调来几个人,他们到了么?”

    徐光田道:“到了,到了有—会儿了,都在西院里坐着呢。”

    李玉琪道:“在今后的两天之内,卑职把他们安置在大人府里,一方面负责禁卫,—方面应付突然的变化,没事先跟大人说—声……”

    徐光田笑道:“李侍卫别客气,这都是为了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大人客气。”李玉琪道:“那封刀柬,侍卫营已经派人送给卑职了,卑职也看过了,不知道大人怎么个看法?”

    徐光田皱眉摇头说道:“我实在想不通,我半生在朝为官,也没得罪过谁,这班飞贼为什么三番两次跑到我这儿来骚扰……”

    李玉琪道:“那封刀柬,大人可曾过目?”

    徐光田点头说道:“我看过了。”

    李玉琪道:“他们要大人三日后夜子时,将是物置于书房内茶几上,这是物二字,不知道指的是什么……”

    徐光田迟疑了一下,旋即强笑说道:“前两天我没告诉李侍卫,实在也因为我没想到区区一幅画儿也值得他们觊觎……”

    李玉琪凝目说道:“—幅画儿?”

    徐光田道:“那是一幅仇十洲的仕女图。”

    李玉琪“哦”地一声道:“仇十洲的仕女图?仇十洲艺逼唐宋名笔,尤工仕女,卓绝当时,为前明四大家之一,他的画价值连城,珍贵异常,难怪……”

    徐光田摇头说道:“有道是:黄金有价艺无价,那班飞贼要是以仇十洲这幅仕女图价值连城,因而强抢掠夺,那就未免太侮辱这幅名画,这位名家了……”

    李玉琪淡淡说道:“只怕这班贼里头,有位雅贼……”

    话锋忽转,接问道:“大人这幅画是……”

    徐光田道:“不瞒李侍卫说,这幅画是徐家传家之物,先曾祖与仇十洲同时,也交称莫逆,仇十洲移居吴郡之前画了这幅仕女图赠给先曾祖,先曾祖珍视异常视同拱壁,遗嘱传家,如今传了四代了。”

    李玉琪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只是,大人这幅仕女图既是大人的传家之物,外人知道的应该不多,那班飞贼又怎会……”

    徐光田呆了一呆,忙道:“李侍卫说得是,这幅画打从先曾祖至今,—直没有对外人展视过,这班飞贼怎会知……”

    两眼猛地一睁,道:“是了,前两年我五十生辰,乘着一时酒兴,曾把这幅仕女图取下出来,悬挂在大厅里任人观赏,难不成就是……”

    李玉琪含笑说道:“大人这就奇珍露白了。”

    徐光田道:“我怎么想得到一幅画也会招人惦记。”

    李玉琪道:“也是,就卑职所知,江湖上的盗贼什么样的都有,这要画的贼还不多见。”

    徐光田道:“怕真如李侍卫所说,这班贼之中有个雅贼。”

    说话间已经到了后院徐光田的书房之前,徐光田举手肃客,进书房刚坐定,上房派来了人,夫人有请,徐光田向李玉琪道了个歉走了。

    徐光田走了之后,李玉琪一个人闷坐书房,想想这,想想那,又想起了那命薄如纸,可怜复可悲,柔婉而又美艳的大格格心畹。

    李玉琪的酒意还没消,想到大格格心畹他只觉心里别扭,心里堵得慌,这一别扭,这一堵,更使得他酒意上涌,好不难受。

    就在这时候,一阵轻盈步履声由远而近来到书房门口,随即,书房外响起个让李玉琪心跳的话声:“李爷在里头么?”

    李玉琪霍地站了起来,应道:“金老板,请进。”

    书房门开了,金玉环一身朴素但动人的打扮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把小巧的细瓷茶壶,进来便笑道:“大爷怕李爷一个人枯坐无聊,府里也只有我一个人跟李爷熟,让我代他来陪陪李爷,顺便给李爷带壶茶来。”

    李玉琪连称不敢当,接过了那把小巧的茶壶。

    坐定,金玉环深深—眼:“李爷什么时候来的?”

    李玉琪道:“刚到。”

    金玉环道:“听说李爷是为那张刀柬的事儿……”

    李玉琪道:“是的,我来看看……”

    金玉环微皱眉锋道:“这两天阖府上下,人人不安,尤其夫人跟姑娘.吓得什么似的,大人表面上虽然没当回事儿,可是心情也够沉重的……”

    目光一凝,接问道:“李爷打算怎么办?”

    李玉琪道:“到时候我打算待在书房里,看看他们怎么取走所要的东西,顺便会会这些江湖高手,最后再看看他们怎么个血洗徐家法。”

    金玉环两眼微微一睁道:“李爷真打算这么办么?”

    李玉琪道;“金老板有什么高见?”

    “那倒不是。”金玉环摇头说道:“像我这么个女人家能懂什么,要我扎靠、插翎、上台唱几出戏还可以,连女人家应会的针线都不会,至于拿贼那就更别提了,不瞒您说,连我都有点儿怕,以往尽管真刀真枪,那总是在戏台上,碰也没碰到过一下,哪见过血淋淋的事儿,李爷,不管您打算怎么办,东西丢了事小,千万让大人阖府平安,大人是位好官,夫人跟姑娘也都是好人,就连府里的下人也没一个不厚道的……”

    李玉琪道:“这个我知道,金老板放心,这件事我既然管了,我就绝不能让他们伤人,也绝不让他们再得手一点东西。”

    金玉环深深一眼道:“听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觉得只有您能让我信赖……”

    李玉琪道:“那是金老板看重……”

    金玉环道:“李爷,您不如叫我一声金姑娘,或者玉环。”

    李玉琪不安地勉强笑笑道:“在这儿,还住得惯么?”

    “还好。”金玉环点了点头道:“大人跟夫人待我像一家人,像自己的子女,我觉得就像自己的家—样”

    李玉琪道:“那就好……”

    金玉环望门口把小茶壶一眼,道:“您请喝点儿茶”

    李玉琪应声拿起茶壶。金玉环那里接着说道:“这是我用的,您别嫌脏。”

    李玉琪的心猛然一阵跳动,他拿着茶壶怔在了那儿,拿着不是,放下也不是,喝嘛,有轻薄之嫌,不喝嘛,难道说真嫌人家脏?

    终于,他硬着头皮就嘴儿喝了一口,这一口,喝得金玉环美目微睁,异采乍现,脸上有点红红的。

    李玉琪却不安地低着头。

    “香片,大人喜欢喝香片。”金玉环打破那令人不安的沉寂,轻轻地开了口。

    李玉琪有点失神,忙道:“香片,好清香沁人……”

    说完这句话,他才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妥,茶壶是人家的,他就嘴儿喝,还说清香沁人,这不是……

    金玉环没说话,一颗乌油油的螓首垂了下去。

    李玉琪心里明白,金玉环用自己的茶壶给他沏茶,女儿家就嘴儿喝的茶壶岂能随便给别人用,尤其是一个大男人,这就表示她不嫌李玉琪,既然不嫌,那就表示是……

    李玉琪抬了眼,可巧这时候金玉环也扬起乌云螓首,这一来,两道目光很自然地就碰在了一起,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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