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最 难 消 受

    第十五章 最 难 消 受 (第3/3页)

时,已够让人心颤,在如今,那更令人神摇。

    金玉环的脸好红,李玉琪轻咳—声开了口:“金老板……”

    金玉环红着脸看了他一眼。

    他忙改口说道:“金姑娘,徐大人”

    金玉环道:“就为这张刀柬,夫人要跟大人商量,请李爷多费神……”

    李玉琪“哦”了—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忙道:“金姑娘臂上的刀伤……”

    金玉环道:“谢谢您,好了,本就没伤到筋……”

    李玉琪道:“就这样他们的罪过已够大的了。”

    金玉环道:“谢谢您。”

    李玉琪没话找话,又问道:“令兄跟张、郝、韩三位有消息么?”

    金玉环神色—黯,摇头说道:“没有,大人本来是要派个人去找的,谁知道又碰上了这件事儿”

    步履响动,老远地先传来一声咳嗽。

    金玉环忙站了起来,道:“大人来了。”

    李玉琪也听出来的是徐光田了,人没到先咳嗽一声,这位徐大人是个有心人,李玉琪心里明白,跟着站了起来。

    他刚站起,除光田已推门进了书房,金玉环迎前浅浅一礼,轻轻地叫了声:“干爹。”

    徐光田含笑点了点头,望着李玉琪道:“李侍卫请坐。”

    金玉环要告退,徐光田拦住了她,没让她走,他这么说,彼此早就认识了,李玉琪不算外人。

    金玉环很听话,似乎也并不愿意走。

    都坐下了,金玉环陪了个末座。

    闲聊了几句之后,话归上正题,徐光田目光一凝,望着李玉琪道:“李侍卫,拙荆想请你在我这儿住几天,不知道李侍卫是不是方便……”

    李玉琪微微一怔,道:“夫人的意思是……”

    徐光田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刀柬上虽然写明是三日后夜子时,拙荆怕他们提早闹事,血洗汝家四个字吓得她胆战心惊,不怕李侍卫见笑,她昨天晚上一夜都没合眼,假如有李侍卫在这照顾点儿,她才能放心……”

    李玉琪道:“大人,卑职已经从侍卫营调来了一班弟兄……”

    徐光田道:“要是李侍卫不方便……”

    金玉环看了李玉琪一眼,这—眼,带着企求,让李玉琪看着不忍,徐光田话说到这儿,他截了口,道:“倒没什么不方便,只是怕太打扰……”

    “没有这一说。”徐光田说道:“李侍卫只要肯在我这儿委曲几天,那就等于是我这一家上下的定心丸,我这一家上下欢迎、感激都怕来不及,我在这儿先谢谢了。”

    说着,他欠了欠身。

    李玉琪忙欠身说道:“不敢当,大人别客气。”

    徐光田转望金玉环,道:“李侍卫既然答应了,你先去给你干娘报个信儿,让她好安心,也高兴高兴,顺便把我的养心斋给李侍卫收拾收拾……”

    李玉琪忙道:“不必,大人,我就跟弟兄们住西院……”

    徐光田道:“李侍卫别客气,西院离这儿远了些,怕拙荆仍是安不下心……”

    话说到这儿,他没容李玉琪再开口,转向金玉环摆了手,道:“玉环,快去吧。”

    金玉环更不容李玉琪开口,站起来走向书房外,没跟李玉琪打招呼,根本就不给李玉琪开口的机会。

    李玉琪推拒不成,拦又不及,只得受了,道:“真是打扰了。”

    接下去,是闲聊,闲聊中,徐光田问了不少李玉琪的过去,李玉琪也就胡诌瞎编了一通,当然,真实的他没吐露一个字儿,便连他跟褚三的关系都没说,孰不知这一点人家徐大人清清楚楚。

    没—会儿,金玉环回来了。她来报李玉琪的住处收拾好了,徐光田带着金玉环陪李玉琪去看了看。

    养心斋跟徐光田的书房成对角线,离后楼不远,站在养心斋里,正可以看见后楼的窗户。

    在这位刑部徐大人府里,用不上富丽堂皇四个字,可是每一处都窗明几净,点尘不染,而且还带着个“雅”字,这养心斋也不例外,让人看在眼里,心里透着舒服。

    在养心斋里,徐光田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这是谁收拾的?”

    金玉环低着头,轻轻答了两个字:“是我。”

    就这两个字,听得李玉琪心里又一阵激荡。

    坐了—会儿,徐光田以天色不早为辞,带着金玉环走了,徐光田跟金玉环走了之后,李玉琪也出了养心斋,去了西院。

    西院里房子很简单,一排三大间,院子里还种着不少花木,李玉琪进西院的时候,院子里没有人,只见—排三大间里透着灯光,也透着人声。

    李玉琪推门进了中间那一间,通炕上围满了一堆,李玉琪一进门,刹时鸦雀无声。

    灯光,投射在通炕中央,七八个弟兄在赌牌九。

    李玉琪沉下了脸色,冷冷地开口问道:“你们是哪个营里的弟兄?”

    没人敢吭气,李玉琪冷冷又是一问:“说话啊?”

    一个弟兄从炕上站了起来,一欠身赔上笑脸:“回您,属下等是东营的。”

    李玉琪目光落在通炕中央道:“这副牌是谁带来的?”

    又没人敢吭气了,说话那弟兄也闭着嘴。

    李玉琪道;“没听见么?”

    刚才说话那弟兄搓着手,好生不安:“回您,是属下……”

    李玉琪双眉一扬,道:“这是什么地方?”

    那名弟兄又不敢说话了。

    李玉琪道:“我调你们来干什么的?”

    那名弟兄低下了头,另外那几个也神色惶恐,他们都见过李玉琪是怎么对付康全的。

    李玉琪两手往前一伸,道:“把牌拿过来。”

    有两个弟兄迟疑着动了手,抓起那付牌九怯怯地递了过来。

    李玉琪接过那付牌九,双手一合,一副牌九刹时成了粉,扑簌簌落了一地,这一手谁能?就连总领班也未必能,七八个弟兄脸上都变了色。

    李玉琪拍了拍手,道:“带班的是谁?”

    一名弟兄道:“回您,是康领班。”

    李玉琪道:“他人呢?”

    那名弟兄道:“在隔壁,怕睡了。”

    李玉琪道:“去一个请他过来—下。”

    那名弟兄显殷勤,闪身便出了屋,转眼工夫带着康全进来了。不错,康全两眼还有睡意,扣子有几颗也没来得及扣,他是个什么人,一看李玉琪的脸色,再一看炕上的情形,刹时就明白了**分,他向着李玉琪一欠身道:“李爷,您来了。”

    李玉琪刚一点头,他直腰抬眼便沉了脸:“这是谁起的头……”

    李玉琪一摇手道:“我问过了,不提了。”

    康全一哈腰,道:“是。”

    李玉琪接着说道:“外面巡弋的弟兄是谁带班?”

    康全道:“回您,卑职跟—班的徐领班临时调了调……”

    “那么弟兄们都进屋上了炕,这是怎么回事?”

    康全道:“回您,这是徐大人的意思,听徐府的下人说,您在这儿住下了,弟兄们也得在这儿住两天……”

    李玉琪眉锋—皱,道:“营里有这个例子么?”

    康全道:“前例倒是没有,不过这是您的意思,相信总领班那儿不会不准。”

    李玉琪道:“那么待会儿派个弟兄回营向总领班报告一声去。”

    康全答应了一声。

    李玉琪接着说道:“这儿是刑部徐大人府,咱们到这儿来是来拿贼的,从现在起,二十各弟兄分为三班,轮班禁卫,康领班负责调度指挥,一有惊兆便出声示警,大伙儿合力擒贼,不许个人擅自行动,康领班听明白了?”

    康全当然是连声唯唯。

    李玉琪又道:“我住在后院养心斋,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康全连声答应,吩咐完毕,李玉琪出西院回到了后院,进后院,老远地他便瞧见养心斋里亮着灯,他记得清清楚楚,刚才出门的时候把灯熄了,这是谁又把灯点着了。

    进了养心斋的门,金玉环赫然在座,李玉琪怔了一怔,道:“金姑娘还没歇息?”

    金玉环柔婉一笑道:“我来给李爷送两件换洗衣裳,是大人的,都是新的,只不知道合不合李爷的身……”

    李玉琪好生感动,几件衣裳倒没什么,只是这代表着金玉环的关心很周到,他忙道:

    “怎么好麻烦金姑娘,再说换洗衣裳我那儿有……”

    金玉环道:“没带在身边不方便,回去拿更麻烦,这儿现成的。”

    李玉琪在金玉环对面坐了下来,道:“我总觉得太麻烦了,让我不安。”金玉环微微低下了头,道:“大人可没把李爷当外人。”

    金玉环本来是位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不知是怎么回事儿,当着李玉琪她老是一副忸怩女儿态,是真情,还是假意,这只有她自己知道。

    徐大人没把李玉琪当外人,也就是说徐府上下都没把李玉琪当外人,当然,这里头也包括金玉环在内。

    这,李玉琪不会想不到,他心里有点激动,也有点不安,所以不安,是因为他想起了姑娘褚凤栖跟大格格心畹。

    对金玉环,甚至对大格格心畹,他知道他不该,无如,情难自禁,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李玉琪沉默着没说话。

    金玉环却找了话:“李爷刚才到哪儿去了?”

    李玉琪道:“我到西院去了一趟,我要他们从今夜起轮班禁卫,待会儿麻烦姑娘对夫人说一声,请夫人放心就是。”

    金玉环美目流波,妩媚地一笑道:“有李爷在这儿,谁还会不放心呀。”

    李玉琪笑了笑说道:“姑娘太看重我了。”

    金玉环道:“别人不知道我知道,您的功力跟身手我见过,不知道的人都这么信赖您,我这个知道的人还能不信赖您么?”

    李玉琪笑笑没说话。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李玉琪只觉得一肚子的话,可却又觉得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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