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章

    第 六 章 (第2/3页)

解没说话,他能说什么?“没想到老弟就是那位,如今就在当面;我明白宫老为什么肯给老弟信符了,能得老弟,何止是牧场的荣宠,简直就是牧场的造化。”

    “场主言重。”

    “真的,老弟!我这是句句由衷,字字发自肺腑。”

    “场主好说。”

    “只是,凭老弟这身能耐,何处不能高就,为什么……”

    “我从漠北来,就为找碗饭吃,宫老知道了,就让我拿着他的信符,到牧场来找云场主……”

    “是,是!不管怎么说,这是牧场的造化,这是牧场的造化……”

    “场主打算给我什么活儿干?”

    “不急,不急,慢慢再说!老弟只管先待下来……”

    小胡子进来了:“场主,郭爷的住处安排好了。”

    郭爷!云鹤站了起来:“老弟……”

    郭解跟着站起:“总管,我叫郭解。”

    “是!”小胡子应了一声。

    云鹤道:“巴总管,这位就是惹‘沙匪’,杀鬼、狐那位!”

    小胡子神情一震:“真的?”

    “当然是真的。”

    小胡子一阵激动,忙躬身:“巴振东真是有眼无珠!郭爷,我们仰名已久了,我们做梦也没想到今天能见着您。”

    “巴总管好说。”

    小胡子巴振东还待再说。

    “巴总管,陪郭爷去看看住处吧!”

    “是,我带路。”

    巴振东转身往外就走。

    云鹤抬手让:“老弟,请!”

    郭解也让:“场主请!”

    两个人都让,但还是郭解先走了出去;郭解这里刚跨出门,突然一声娇叱传了过来:“站住!”

    随着这声娇叱,一片红云飞来落下,那是个姑娘,年可十**,一身红,杏眼桃腮,一脸的任性、刁蛮样。

    郭解停住了,巴振东也停住了。

    只听云鹤叫:“小霞……”

    红衣姑娘像没听见,一双目光逼视着郭解,冰冷道:“听说你到我们牧场来,是来找饭吃的?”

    虽没看见精壮小伙子,可是这是谁说的,不想可知。

    云鹤道:“小霞,这位是……”

    红衣姑娘看都不看云鹤:“我问他话,您别打岔。”

    云鹤还待再说。

    郭解那里已经点了头:“是的。”

    “你有什么本事,想到我们牧场来找饭吃?”

    云鹤忙道:“小霞,不许无礼!”

    红衣姑娘霍然转望:“你让不让我说话?”

    云鹤道:“这位是宫老荐介的……”

    “他说的?”

    “这位有宫老的信符。”

    “又怎么样?”

    “小霞,这位就是惹‘沙匪’,杀鬼、狐那位。”

    红衣姑娘冷笑:“这准是他自己说的!”

    云鹤一时没能说上话来,这叫他怎么说?郭解那里又点了头:“不错,是我自己说的。”

    这是实情实话。

    红衣姑娘又冷笑:“我还说是我呢!”

    显然,她不信。

    云鹤忙沉声:“小霞……”

    红衣姑娘道:“叫他露两手给咱们看看。”

    云鹤急又沉声:“你……”

    “真要是那位,那儿不能找饭吃,偏跑到咱们牧场来?”

    倒也是!

    “不跟你说了么,这位是宫老荐介的。”

    红衣姑娘冷笑:“宫老恐怕是喝糊涂了。”

    云鹤惊声:“丫头,大胆!”

    “本来嘛!要不然宫老怎么会轻易信他的。”

    “你……”云鹤又一声,然后忙转向郭解陪笑脸:“郭老弟,云鹤疏于管教,小女不懂事,老弟千万别见怪。”

    郭解道:“好说。”

    红衣姑娘叫出了声:“您怎么说?我不懂事?好,今天我就索性不懂事到底,他要是不露两手给咱们看看,别想留在咱们牧场。”

    云鹤跺了脚:“小霞你……”

    他到如今还没有动怒,可见他对这个女儿的疼爱及宠惯。

    只听郭解道:“云场主,既然云姑娘不能见容,郭解告辞。”

    他一抱拳,要走。

    云鹤忙叫:“郭老弟……”

    红衣姑娘抬手拦住:“想走?也没那么容易,‘漠威牧场’可不是任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云鹤真急了:“小霞……”

    郭解微扬了双眉:“姑娘打算怎么样?”

    “怎么样?想走你也得露两手再走!”

    “我要是不愿从命呢?”

    “除非你闯得出去。”

    “我认为那还不难。”郭解迈步就走。

    “站住!”

    红衣姑娘出了手,她出手不慢,距离又近,这个姓郭的要是个招摇撞骗之徒,十九会挨上。

    可是,这个姓郭的不是个招摇撞骗之徒。

    没见郭解躲,可是红衣姑娘这头一下落了空,郭解已经从她身边走过。

    红衣姑娘侧转身,双掌并用,一连又是两招。

    仍没见郭解躲,他也不还手,这两招又落了空。

    郭解已经出了几步外了。

    红衣姑娘双眉陡扬,就要追过去再出手。

    云鹤大喝:“丫头,还不够么?就凭这还不够么?”

    红衣姑娘一扭,收势停住。

    云鹤忙转过脸去叫:“郭老弟,请留步!”

    郭解站住了,回过了身。

    “郭老弟,千万别见怪!”

    “郭解不敢,只是……”

    “老弟,小女不懂事……”

    “场主言重,好意心领。”

    “老弟要是走了,叫我怎么跟宫老交待?”

    “场主放心,宫老那儿我自有话说。”

    云鹤还待再说。

    红衣姑娘说了话:“爹,让他走!一个大男人家跟一个女儿家计较,真好胸襟!”

    她一跺脚,走了,像一阵风。

    郭解没说话,他也没动。

    云鹤忙道:“郭老弟,小女冒犯,我赔罪。”

    郭解说了话:“云场主,我不愿意落个没胸襟。”

    云鹤惊喜,忙抬手:“请,请!巴总管,快带路!”

    巴振东忙答应,忙转身。

    这就什么都不用多说了。

    巴振东带路,云鹤陪着到了一间屋。

    这间屋,谁都看得出,绝不是牧场里工人能住得上的,连巴振东这个总管都未必能住得上,恐怕也只有场主才能住得上了。

    郭解说了话:“场主……”

    云鹤道:“我一点心意。”

    “我希望跟大家一样。”

    “老弟……”

    “场主,我是实话,有别于大家,我过不惯。”

    “这样好不?弟兄们住的地方已经满了,老弟先在这儿将就几天,腾出空来,我马上让巴总管给老弟换。”

    郭解没再说话,再说“不”,那就矫情了。

    “老弟请歇息,一会儿自有人送茶水来,晚一点我再来看老弟。”

    安置好了郭解,云鹤带着巴振东走了,他回他那间屋,临进屋之前,他对巴振东说:“叫虎子来见我!”

    巴振东应一声走了。

    谁是虎子?云鹤进屋为之一怔,原来红衣姑娘在,他道:“我正要去找你!”

    红衣姑娘道:“我知道,要不我怎么在这儿?”

    云鹤愤然坐下:“我把你惯坏了。”

    红衣姑娘道:“我是为咱们牧场好。”

    “什么为咱们牧场好?你差点坏了大事。”

    “大事?”

    “你知道不知道,宫老为什么让他上牧场来?”

    “他真有宫老的信符?”

    “这还假得了!”

    “宫老的信符也假不了?”

    “我看过了。”

    “他也真是惹‘沙匪’,杀鬼、狐那个?”

    “宫老不糊涂。”

    “就怕他喝多。”

    “丫头,江财神父女可不会喝多。”

    “江万山父女?”

    云鹤把郭解告诉他的说了。

    听毕,红衣姑娘道:“有这种事?”

    “可不!”

    “这可都是他告诉宫老的?”

    “我说过,宫老不糊涂。”

    “我也说过,就怕他喝多。”

    “你放心,就算宫老醉了,他心里也明白。”

    “但愿。”

    “丫头,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他是鞑子派采的。”

    “不会!”

    “不会?”

    “要是鞑子派来的,他还等什么?”

    “也许他要往深处挖。”

    “我还是那句话,宫老不糊涂。”

    “我也还是那句话,但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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