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章

    第 四 章 (第3/3页)

,我看是座空宅,所以就……”

    他没说下去,不用他说下去了。

    “他可真划算,什么也没少,玩诈可害惨了你,你得赔上一条命。”

    “他说不必,只要我听了他的,他就什么都不要了。”

    “你是不必赔他了,得赔我!”

    尖嘴猴腮黑衣人猛一怔:“怎么说?得赔你!”

    “那座宅子是我一个朋友的,你说该怎么办?”

    “这……”

    “就算不赔上一条命,我也得要你两只手……?”

    “那跟要我一条命没什么两样,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干脆重投胎,换一条。”

    尖嘴猴腮黑衣人一惊忙摇头:“啊,不……”

    “还舍不得?”

    “可不……”

    “怕只怕由不了你。”

    尖嘴猴腮黑衣人突然哭了,另一只手捶胸,下头还跺着脚:“奶奶的,都是玩诈害死了我,我要是再玩诈,我是他奶奶的龟孙……”

    燕翎在心里笑:“恐怕你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

    “真说起来,我不该死,该死的是那个老儿,他逼我的……”

    “是理,只是我找不着他,只好找你了。”

    尖嘴猴腮黑衣人立即收泪住声,一双耗子眼都瞪大了:“怎么说,你找不着他才找我?”

    “不错。”

    “要是我带你去找他呢?”

    “那我当然找他不找你!”

    尖嘴猴腮黑衣人如逢大赦,喜得想往起蹦,可是没蹦起来:“不用重投胎换一条了,它还得让我苦不知道多少年,走吧!”

    “在那儿?”

    尖嘴猴腮黑衣人一咧嘴:“不能告诉你,你知道你在那儿,就用不着我了。”

    心眼儿还挺多的。

    “我还不是那种人,我只是随口问问,还得你带我去,因为我不认得他。”

    “这不就是了么?”尖嘴猴腮黑衣人有点得意:“走吧!”

    燕翎松了手:“你带路吧!”

    尖嘴猴腮黑衣人一怔:“你不怕我跑?”

    “只要你认为跑得掉,尽管跑?”

    “我知道,我跑不掉,能跑掉刚才就跑掉了。”

    有自知之明,大实话。

    说完了话,头一低,他要走,忽然他又抬起了头,一脸犹豫,但旋即又毅然道:“走吧,横坚是死,碰碰运气。”

    他又要走。

    燕翎拦住了他:“怎么回事?”

    “刚才我忘了,那个老儿,他怕我跑了,点了我一处穴道,说等事成我去见他的时候再给我解开,不知是真是假?”

    “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

    “刚才我抓住你腕脉的时候,就觉出你血脉不对,我还以为你是受了惊吓所致,现在你说了我才知道,你是让人制了一处穴道。”

    尖嘴猴腮黑衣人咬了牙:“好兔崽子,他跟我玩真的。”

    “不要紧,我给你解开它。”

    尖嘴猴腮衣人一怔:“怎么说,你愿意……”

    “就像你说的,该死的是他,不是你。”

    “你,你能解么?”

    “我试试……”

    燕翎凝目望尖嘴猴腮黑衣人。

    尖嘴猴腮黑衣人道:“一般点这种穴,都是用独门手法。”

    “我知道。”

    燕翎在尖嘴猴腮黑衣人胸口拍了一掌,旋即他微皱目:“好怪异的手法!”

    “怎么?”

    “不要动!”

    燕翎又在尖嘴猴腮黑衣人左肋上补了一指。

    尖嘴猴腮黑衣人突然一声咳,咳出了一块血块,指甲盖大小,色呈乌紫。

    燕翎道:“好了!”

    尖嘴猴腮黑衣人吓得脸色都变了:“好兔崽子,真够狠……”

    顿了顿,脸色一肃:“我欠了你的,能说么?你怎么称呼?”

    “没什么不能的,燕翎!”

    “燕老弟,我记住了,走吧!”

    他先走了。

    这是一个小镇,由于它是往来所必经,所以小镇颇繁华。

    这是小镇唯一的一座庙,小镇的香火都集中在这座庙,所以它香火不错。

    就因为它有香火,所以小镇对内、对外的生意都到这儿来了,当然,它比不上“开封”

    的“大相国寺”,“南京”的“夫子庙”,可是在这个小镇来说,它已经是个热闹地方了。

    庙口来了两个人,一个大伙儿很熟,一个大伙儿不认识,熟的那个,大伙儿都跟他打招呼。

    这两个人,是燕翎跟那尖嘴腮黑衣人。

    庙口左边,有个小棚子,三面遮着,前头垂着布帘,门口写着四个不小的字:“大家发财”,写得还不错。

    两个人直奔那座棚子,掀帘就进去了。

    棚子里很简陋,一张桌子,几把椅子,除此别无长物。

    不用说,这是尖嘴猴腮黑衣人诈财的地儿,可是看样子,到如今他也没发财。

    “他走了。”尖嘴猴黑衣人道。

    可不,棚子里没人。

    “他说在这儿等你?”

    “是啊!”

    可是已经没人了。

    “要不是你让人以独门手法制过穴道,我很难相信你。”

    “他奶奶的,这王八羔子害苦了我,他不但骗了我,而且存心要我的命。”

    可不,不给解穴就走了,不是存心要人的命是什么?

    燕翎道:“他打的好算盘,你替他办了事,他也轻易杀你灭了口。”

    尖嘴猴腮黑衣人直跺脚,看样子是真气:“兔崽子,跑?他能跑那儿去?你放心,我非帮你找到他不可。”

    “你能找到他?”

    燕翎以为他只是这么说说。

    “我能找到他,别的能耐没有,找个人,打听点事儿,我可是拿手,你在江湖上走动,听说过‘鼠帮’没有。”

    “听说过,‘鼠帮’耳目众多,消息灵通,江湖上的事很少能瞒得了他们的。”

    “对了,你知道‘鼠帮’就行了,江湖上的人视他们为鼠辈,可是这些鼠辈有这些鼠辈的能耐。”

    “你跟鼠帮有渊源?”

    “可止有渊源,我就是‘鼠帮’的人。”

    “听说‘鼠帮’里有个‘神鼠’祖冲!”

    尖嘴猴腮黑衣人目光一凝:“你认识祖冲?”

    “不认识。”

    “谁告诉你‘鼠帮’里有个‘神鼠’祖冲。”

    “我一个长辈。”

    “你这个长辈不错,不但跟你提‘鼠帮’,还告诉你‘鼠帮’里有个‘神鼠’祖冲,整个江湖都瞧不起‘鼠帮’,十个有九个不愿提‘鼠帮’……”

    顿了顿,接道:“区区在下就是祖冲。”

    燕翎怔了一怔:“怎么说,你就是祖神鼠?”

    “没错,我就是祖冲。”

    “想不到你就是祖冲,差一点失之交臂,当面错过。”

    “差一点失之交臂,当面错过!你这是好话,还是歹话?”

    “我跟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没有必要跟你说歹话。”

    “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你是头一个跟我说这话的人,恐怕也是最后一个,你让我有点飘飘然,行,就冲你这句话,我也非给你找到那个王八羔子不可,你等等。”

    话落,“神鼠”祖冲他要往外走,可是刚走一步他又停住了,回过头来道:“你不怕我遛?”

    燕翎微一笑:“你是怎么骂那个人的?你不会遛。”

    “那可不一定,耗子都当了,还怕什么别的。”

    “那你就遛吧!只要你认为遛得掉。”

    祖冲没说话,转身往外走,快到门边的时候,他从腰间解下一样东西,伸手出去往帘外一掀,又走了回来:“你这个人跟一般人不一样,让我不好意思遛。”

    燕翎道:“谢谢你!”

    “我说的是实话。”

    “我没说是假话。”

    “当然,我也自知遛不掉。”

    “坐下等会儿吧!我召人了,他们马上就到。”

    “耗子符?”

    祖冲一怔凝目:“你知道‘耗子符’?”

    “怎么?”

    “江湖上没几个知道‘耗子符’的。”

    “我就是其中的一个。”

    “不对,看你的年岁,不对。”

    “听我那位长辈说的。”

    祖冲还待再说。

    燕翎道:“有人来了,还不只一个,只是怎么有点蹑手蹑脚的。”

    话刚说完,布帘猛掀起,冲进来两个人,疾扑燕翎。

    祖冲惊急,要拦来不及。

    只听燕翎道:“这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惊呼停住,只一停,马上往后就退,比扑进来还要快。

    燕翎手里拿着两把明晃晃的匕首。

    刚扑进来的,是两个中年汉子,一个瘦子,一个中等身材,长像都够猥琐的。

    只听祖冲道:“你们俩这是干什么?”

    那两个瞪大眼:“哟,不是那小子啊!”

    祖冲道:“谁告诉你们是那小子了!”

    那两个很不安,瘦小那个道:“我们看见你召人,还当你忍无可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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