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五 章

    第 十五 章 (第3/3页)

有说什么话。

    南宫玉人也没有在意,能邀得美人别业小歇,又能跟美人走个并肩,他已经很知足很知足了。

    “南宫世家”的别业不远,片刻工夫之后就到了,挺安静,挺幽雅的一个所在,没有围墙,修竹为墙,北方没有竹子,这些修竹硬是从南方移植来的,一片庭院,亭、台、楼、榭一应俱全。

    南宫玉人水榭里待贵客,眼前是一泓碧水,盈身是修篁迎风,令人心旷神怡。

    宾主坐定,几种名贵的水果已端上来。

    引人注目的是荔枝,“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不知道这桌上荔枝,是不是经过快马传送。

    闲聊了几句,吃了几颗荔枝。

    南宫玉人话转正题:

    “姑娘刚才说无家可归……”

    欧阳小倩道:“南宫少主可知道,北边的‘金’邦完颜氏,派遣‘敢死军’潜入中原了?”

    南宫玉人迟疑一下:

    “有这种事?我不知道。”

    “南宫少主应该想得到,完颜氏意欲何为?”

    “南宫玉人愚昧,姑娘明教。”

    “完颜氏的意图,自是觊觎我大宋朝锦绣河山。”

    南宫玉人神情震动:

    “是么?”

    “不想家父竟然跟他们有来往,我一气离家,所以落难江湖,无家可归。”

    “原来如此,姑娘不必落难江湖,也不愁无家可归,只要姑娘愿意,此地就是姑娘的家……”

    “南宫少主的好意,我怎么能太打扰?”

    “姑娘不要客气,我刚说过,能接姑娘,南宫玉人如捧凤凰。”

    “少主还没有禀知南宫伯父……”

    “不必,我还做得了这个主。”

    “我也怕少主惹人蜚短流长……”

    南宫玉人双眉陡扬:“谁敢?”

    眉宇间倏见杀气,煞威慑人。

    欧阳小倩还待再说。

    南宫玉人道:“姑娘就不必再说什么了,恕我就擅自做主了。”

    他立召来白伦,吩咐准备住处,白伦挺能办事,领命而去,没一会儿就来回报,说把小楼收拾好了。

    南宫玉人又陪着欧阳小倩去看住处。

    “欧阳世家”、“南官世家”,都是武林中的大家,“南宫世家”的别业还错得了?

    南宫玉人倒是没多打扰,命准备香汤给贵客沐浴,并让贵客歇息。

    一切吩咐过,南宫玉人下楼走了。

    看看没别的人了,一名婢女道:“姑娘真是料事如神,南宫玉人轻易就落进了手掌心里。”

    “只能说赶巧了,他正好在这儿。”

    “姑娘看,‘南宫世家’是不是……”

    “我察言观色,完颜氏只怕同时向这武林四大世家伸手了,我应该想得到,他们不会放过那一个,只掌握了武林四大世家,就等于掌握了天下武林。”

    “四大世家难道都这么糊涂?”

    “但愿不是,不过看情形咱们恐怕要失望。”

    “姑娘,四大世家还缺什么?”

    “以一般人的眼光看,他们应该知足了,但是以他们自己看,他们还缺一样……”

    “什么?”

    “权位。”

    “那咱们……”

    “不要急,一步一步来。”

    “南宫玉人会听您的么?”

    “你们已经看见了,是不?”

    的确,南宫玉人真如捧凤凰一般。

    “只是这么一来……”

    “为朝廷,为百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是不?”

    那名婢女没再说话。

    欧阳小倩香汤沐浴,四婢也梳洗过后,日落西山,已是黄昏时分,南宫玉人亲自来请,晚宴已经摆上,席设水榭。

    水榭的夜景特别美,令人流连不忍去。

    这一席晚宴直吃到初更过后,撤了席,又在水榭喝茶。

    面对美景,欧阳小倩赞叹不已,她道:“‘欧阳世家’也有别业,可不如‘南宫世家’这座别业,这那里是人住的地方,简直是神仙居处。”

    南宫玉人道:“姑娘喜欢?”

    欧阳小倩道:“我又何止喜欢。”

    “那么姑娘在此多住些时日。”

    “南宫少主真让人感动。”

    “姑娘应该还记得,南宫玉人的心意不只如此。”

    “南宫少主想必是指三年前南宫伯父提亲事!”

    “家父回来说,姑娘一口回绝了。”

    “当时我还小。”

    “姑娘现在已经够大了。”

    “长大一点更知道该如何择偶了。”

    “但不知姑娘如何择偶?”

    “至少要志同道合。”

    “敢问姑娘的志跟道?”

    “少主,我为什么无家可归,落难江湖?”

    南宫玉人微微一怔:

    “这就是姑娘的志跟道?”

    “我不愿妄自菲薄,我不是俗脂庸粉,凡事看得起我的,都是因为我不是俗脂庸粉,是不?”

    南宫玉人点了头,他不能不点头:“姑娘说得是。”

    “这么说少主也看得起我?”

    “我何止看得起姑娘!”

    “少主是说……”

    “三年前曾经求亲,姑娘还不知道我的心?”

    “我知道少主的心,只不知道少主跟我志同道合否?”

    南宫玉人双眉一扬,毅然道:

    “敢说跟姑娘志同而道合!”

    “少主最好三思。”

    “姑娘怎么说?”

    “我要先问问少主,‘南宫世家’跟‘金’邦的‘敢死军’是不是有来往?”

    南宫玉人迟疑了一下:

    “那是我家,不是我。”

    “请少主答我问话。”

    南宫玉人点了头,轻微的点了一下:“是有来往。”

    “那么少主愿跟我交往,能跟我交往么?”

    “我说过,那是我家,不是我!”

    “少主,我是为什么无家可归,落难江湖的?”

    “我明白了,姑娘是要我……”

    “少主没有明白,不是我要少主如何,而是全在少主自己。”

    “姑娘……”

    “所以我要少主三思,一点都不要勉强。”

    南宫玉人忽然扬眉:

    “我已作三思……”

    欧阳小倩叫道:“少主!”

    南宫玉人没有说下去:“姑娘……”

    “少主先不要作答覆。”

    “为什么?”

    “事关重大。”

    “事关重大?”

    “少主不但要舍弃眼前的一切,还要起而跟南宫伯父对抗。”

    “姑娘不只是离家么?”

    “家父曾经说过,只要出‘欧阳世家’大门一步,就不承认我这个女儿。”

    南宫玉人脸色一变:

    “这么说,姑娘什么都没有了,甚至不是‘欧阳世家’的人了。”

    “除了这四个贴身侍婢,我一无所有‘欧阳世家’的一针一线我都没要。”

    南宫玉人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很难抉择,所以我不要少主现在作答覆。”

    “那么……”

    “少主盛情,留我多住两天,只要在我走前,少主作出决定就可以了。”

    “走?”

    “无论少主作出什么样的决定,我总是要走的,差别只在少主是不是跟我一起走。”

    这倒是!

    南宫玉人没有说话。

    回到了小楼,卸了妆,四婢又为欧阳小倩准备了香茗,楼头凭栏而坐,凉风徐来,身边尽是风吹修竹声!

    欧阳小倩不由叹道:

    “这儿真是比‘欧阳世家’的别业强多了。”

    那名婢女道:“姑娘喜欢,就在这儿多住两天。”

    “不要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婢子斗胆,提起这,婢子倒觉得您让南宫玉人知道得太多了。”

    “怎么说?”

    “他不像您,能毅然割舍一切。”

    “是么?”

    “还有,让他知道您什么都没有了,也不是‘欧阳世家’的人了,婢子怕他会起坏心。”

    “你是怕他乘人之危!”

    “是的。”

    “你们都不如我了解南宫玉人。”

    “姑娘星说……”

    “不要让我说,你们看着吧!”

    那名婢女没再说话。

    欧阳小倩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那名婢女忙道:

    “婢子惹姑娘生气了?”

    欧阳小倩微摇头:

    “不是的,我是想,不知道燕少侠他们怎么样了?”

    那名婢女口齿启动,欲言又止。

    欧阳小倩道:“你想说什么?”

    “婢子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我跟你们名虽主婢,实则情同姐妹,尤其现在,更是同甘苦,共患难,还有什么不当说的!”

    那名婢子应了一声道:“婢子斗胆,认为你跟燕少侠虽然认识不久,缘仅数面,可是您对他……”

    她住口不言,没说下去。

    欧阳小倩神色如常:

    “他是我所见的头一个,恐怕也是最后一个,我敬佩他。”

    “可是您现在对南宫玉人……”

    “怎么样?”

    “婢子是说……您懂婢子的意思。”

    “那不冲突!”

    “不冲突?”

    “是的,不冲突。”

    “婢子不明白?”

    “春兰,我生在‘欧阳世家’,我有这么一位父亲,我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欧阳小倩的神色依色如常。

    叫春兰的婢女道:

    “婢子还是不明白?”

    “你将来就会明白了。”

    春兰看了看欧阳小倩,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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