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第3/3页)



    “燕大哥,有两种可能。”

    “兄弟,你说!”

    “其一,那张自供罪装已经遭‘安抚司’的人销毁湮灭了,其二,‘安抚司’的人已经把那张自供罪状呈交给京里来人了,他们是一伙。”

    “要是这样,兄弟!那张自供罪状也已遭京里来人销毁湮灭了,那是不利他们的重要罪证,他们不会留它的。”

    “燕大哥,要是咱们不幸料中,‘金’邦的手已经伸进京城,甚至都已经进了宫了,吓人哪!燕大哥!”

    燕翎不由机伶伶打了个寒颤。

    楚九接着道:“为了掩盖他们的罪行,他们只有给燕大哥扣上个杀官的罪名,朝廷之上都有了这种卖身投靠的乱臣贼子,‘金’邦潜入中原的事,又怎么能上达于朝廷?”

    燕翎心头震动:“兄弟说得是,我没有想到已经这么严重了。”

    “燕大哥在江湖上发现他们的时候,恐怕他们已经潜入中原很久了,先在朝廷之上作埋伏,然后再向江湖下手,一旦朝野配合,他们根本可以兵不刃血。”

    “恐怕兄弟你说对了。”

    “燕大哥,情势已经这么严重了,咱们怎么办?”

    “以咱们之力,只有做一步是一步了。”

    “那么……”

    “我先把眼前事办了,然后再折回去对付四大家。”

    “燕大哥,怕只怕到时候三方面都要得你而后甘心。”

    “兄弟是说……”

    “‘金’邦敢死军、四大家,还有朝廷拿你当杀官重犯提拿!”

    “别人要杀我,倒还好,自己人,尤其是朝廷也要杀我,让人痛心,不过我不在乎,只要有人知道我是为什么,也就值得了。”

    “燕大哥,祖大哥的这些弟兄都跟你走,前些日子‘安抚司’一出事,我就听说了,祖大哥、侯三哥死得太冤、太惨,弟兄们不能让他们俩白死。”

    燕翎没说话。

    “弟兄们还没谢谢燕大哥!”

    “谢我?”

    “燕大哥给祖大哥、侯三哥报了仇。”

    “兄弟,你这是见外。”

    燕翎拍拍楚九,站了起来。

    楚九跟着站起:“燕大哥是要……”

    “我这就折回去。”

    “现在?不等晚上。”

    “事不宜迟,他们也绝想不到我现在会折回去。”

    “燕大哥,我干点什么?”

    “兄弟?”

    “是的,燕大哥。”

    燕翎迟疑了一下:“兄弟,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恐怕你帮不上忙。”

    “燕大哥……”

    “我一个人落个杀官的罪名也就够了,你何必沾?”

    “燕大哥,你说这话见外。”

    “不,兄弟!我这是就事论事,你有这个心意,何不去干点别的?”

    “燕大哥,这不也是么?”

    “兄弟,正如你所说,他们会给扣上杀官的罪名。”

    “燕大哥,他们是乱臣贼子。”

    “那得朝廷知道才行,可是目前他们一手遮天,在朝廷之上有权有势,他们说咱们杀官,咱们就逃不脱这个罪名。”

    “燕大哥……”

    “兄弟,祖大哥跟侯三哥的仇已经报了,剩下的我自己应付得了。”

    “总让我尽点心力。”

    “我刚不说了么?兄弟有这个心意,干点别的去。”

    楚九沉默了一下:“燕大哥的话我懂,我听燕大哥的。”

    燕翎拍了拍楚九:“你回去,告诉弟兄们,置身事外,不要轻举妄动,有事我自会跟你们连络。”

    楚九应了一声,又一声:“告辞!”腾身飞射而去。

    望着楚九不见,燕翎也腾身而起,行空天鸟般折回来路。

    “安抚司”后院堂屋里,黄衣人正在来回的踱着步,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神色,可是任何人都觉得出,他心里并不平静。

    突然,他停下了,转脸向外。

    适时外头传来了矫捷步履声,随着这阵矫捷步履声,那名锦袍中年人进来了。

    黄衣人忙不迭地问:“怎么样?”

    锦袍中年人微一躬身:“回禀将军,还没有找到。”

    黄衣人摆了摆手:“任他去吧,我不信他命有多大。”

    锦袍中年人迟疑了一下:“禀将军,这个姓燕的,不是一般的江湖人。”

    黄衣人双眉微扬:“我知道,我给他下的也不是一般的毒。”

    锦袍中年人道:“但愿能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黄衣人冷冷一笑:“就算他命大不死,从今后恐怕也是废人一个了。”

    锦袍中年人再躬身:“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黄衣人话锋忽转:“安抚使的总管叫来了么?”

    锦袍中年人道:“叫了,随后就到。”

    话声方落,外头响起个话声:“禀将军,安抚使总管到!”

    锦袍中年人转脸向外:“进来!”

    外头有人应一声,随即一个白胖中年人低头哈腰走了进来,近前恭谨躬身:“见过将军!”

    黄衣人转身坐下,目光一凝:“你就是安抚使的总管?”

    “正是。”

    “姓什么,叫什么?”

    “姓史,叫明。”

    “跟了安抚使多少年了?”

    “跟了安抚使十几年了。”

    “安抚使既然把总管的重任交给了你,足见对你的信任。”

    “安抚使对小的恩重如山。”

    “你可知道我是谁?”

    “小的知道。”

    “你可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

    “小的知道。”

    “那就好,我问你,安抚使跟他那位幕宾被害,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小的已经禀告过将军。”

    “我想再问一回。”

    “是。”

    “答话!”

    “小的是听到乱声以后才知道的。”

    “你赶去看了么?”

    “去了,小的身为总管,焉能不去。”

    “你去的时候,屋里都有些什么人?”

    “小的记不清了,只知道屋里已经挤满了人,都是下人。”

    “你看见墙上有什么了么?”

    “没有,小的没看见。”

    “你知道我何指?”

    “小的不知道。”

    “那你怎么说没有?”

    “小的说的是实情,那时候只留意地上了,根本没留意墙上。”

    “你是说你没有留意,而不是没有。”

    白胖中年人迟疑了一下,点头:“是的。”

    “有没有人告诉你,墙上有什么。”

    “没有。”

    黄衣人轻咳了一声!

    锦袍中年人长剑闪电出鞘,再看时,冷芒四射的长剑已经架在了白胖中年人的脖子上。

    白胖中年人机伶一颤,失声叫道:“将军……”

    黄衣人冰冷道:“你敢欺我?”

    “小的不敢……”

    “你再敢有一句不实,我马上叫你的人头落地。”

    “小的不敢。”

    “你看见墙上那张自供罪状没有?”

    “看见了。”

    真禁不起吓,也难怪,谁愿意人头落地?

    “现在什么地方?”

    “现在小的手里。”

    “为什么不交出来?”

    “小的还没有弄清楚将军的立场。”

    “现在弄清楚了么?”

    “弄清楚了。”

    “是不是可以交出来了?”

    “让小的交出来不难,将军得花点钱来换。”

    “你怎么说?”

    “将军不会没听清楚。”

    “你拿它换钱?”

    “小的不能不为后半辈子着想。”

    “你怎么会……”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只要一声令下,你什么都没有了。”

    “小的想到这一点了,小的已经把那份东西交给了一个信得过的人,要是小的有什么不测,他就会把那份东西公诸于世。”

    “那是你们安抚使跟文师爷的自供状,要害你也只是害了他们……”

    “不,那是罪状,一旦朝廷知道,那对你们大不利。”

    黄衣人脸色变了:“刚你说过,安抚使对你恩重如山。”

    “朝廷待他也不薄。”

    “好,好,好!”黄衣人突然站了起来。

    白胖中年人忙道:“将军三思!”

    黄衣人又坐了下去:“你要多少钱?”

    “小的估算过,它应该值不少。”

    “多少?”

    “黄金千两,不算多。”

    黄衣人两眼精芒一闪:“一时之间,我到那里筹千两黄金?”

    “将军可以就近向‘安抚使’的家人伸手,据小的所知,我们安抚使喜爱这些东西,他绝对拿得出这个数。”

    “你对你们安抚使,倒是知之甚详。”

    “将军忘了,小的是他的总管。”

    “既然此地筹得到千两黄金,那就好办,你去把东西拿来……”

    “将军,不是这么容易。”

    “怎么不是这么容易?”

    “小的还要保命。”

    “你已经保住性命了。”

    “那是眼前,小的不能不防将军的后手,否则小的会落个人财两空。”

    黄衣人脸上又变了色:“我没有那么好的耐性。”

    “将军,这件事不能发脾气,绝不能。”

    看得出,锦袍中年人是强忍下了这口气:“为了让人相信,这样,你告诉我怎么办?”

    “将军现在手头上没有一千两黄金,一切都是空的,这样!将军先去筹这一千两黄金,等到了手,再告诉小的,到那时小的再告诉将军怎么办?”

    黄衣人深深看了白胖中年人两眼:“好吧!你可以下去了。”

    “小的临告退还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将军最好快一点,小的听说还有别人也在找这个东西。”

    “你的意思是……”

    “这是件交易,既是件交易,就不免待价而沽。”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白胖中年人这才应一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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