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君山三奇士

    第二十七章 君山三奇士 (第3/3页)

难说,只可惜他远在北京,要不然……”

    黑衣大汉突然笑道:“小岑,这你不用烦心,瞧我的,你两个有兴趣么,咱们一起到岳阳去走走如何?那儿今夜风光好。”

    白衣书生愕然说道:“现在到岳阳去干什么?”

    黑衣大汉笑道:“居处被人放了一把火,你不去岳阳找家客栈,难道今夜就睡在这岳阳楼上不成?至于其他的嘛……”

    笑了笑,接道:“事关天机,恕我暂时不能泄露!”

    白衣书生沉吟了一下,点头说道:“我跟你去……”转望青衫文士,道:“阁下,你呢?”

    青衫文士道:“废话,多此一问,咱三个自当年至今,什么时候离开过?再说,你两个想让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守楼么?”

    白衣书生不禁失笑,黑衣大汉一声走字,三条人影飞射而去。

    片刻之后,他三个出现在岳阳城内。

    他三个气宇轩昂,世间少见,故而一进城便引得人人注目,投过那深深的异样一瞥。

    尤其是那些在城门口逢人便伸手的要饭化子,他们眼睛雪亮,几几乎能看穿每个人的荷包,互相一打眼色,一窝蜂般拥了过来。

    黑衣大汉笑了,探怀摸出一锭银子,用手一捏,啐为十余块,每个破碗里他放一块,然后笑问:“那位是头儿,请借一步说话!”

    说着,他径自向前走去。

    青衫文士与白衣书生刹时明白了,青衫文士笑道:“小霍,有你的,我就没想到,好不怀念五老。”

    白衣书生点头说道:“阁下此言我探有同感,多年未见,五老想必健朗如昔……”

    三人一面说话,一面前行,顺着城墙往东走,那有三国东吴大夫鲁肃的墓,那儿也偏僻。

    在那僻静处,三人停了步,适时,一名化子飞奔而至。

    那是个中年化子,一脸精明相,他一丈内停步,炯炯双目疑惑地望着三人,道:“炙谢施舍,三位召见有什么吩咐?”

    黑衣大汉含笑说道:“不敢,阁下怎么称呼?”

    那中年化子未答反问:“该先请教三位。”

    分明他经验老到,不肯先示人姓名。

    黑衣大汉轩眉一笑,道:“我叫霍玄……”一指白衣书生,道:“他叫岑参……”

    最后指向青衫文士,道:“这位是当年不归谷少谷主端木少华。”

    人名树影,武林二小及一谷,威震宇内,谁不知三圣传人?

    那中年化子闻言脸色连变,霍玄话落,他立即肃躬身:“恕小的有眼无珠,不识三位,丐帮岳阳分舵弟子秦舞阳听候三位差使,请三位吩咐!”

    “好说!”霍玄咧嘴笑道:“我先请问,五老安好?”

    那中年化子秦舞阳恭谨说道:“谢霍大侠,他老人家安好,他老人家已率领本帮八英、十二俊在赶来江南途中,不日即可渡江!”

    霍玄、岑参、端木少华闻言震动惊喜,霍玄急道:“五老多年未在武林现侠踪,为什么突率贵帮高手南下?难不成武林中最近有什么变故?”

    秦舞阳双眉微挑,脸上微现悲愤色,道:“武林中近来有了大变故,难道三位尚不知道?”

    霍玄摇头说道:“我三位这十多年一直隐居君山,隔绝武林过久,如今已是麻木迟钝得如同寻常世俗之人了。”

    秦舞阳道:“那就难怪三位不知道了,武林中最近出了一个名叫灭清教的秘密组织,以残酷毒辣手法威胁各门派加盟该教,单本教就被他们残害了多名弟子。”

    三人脸色一变,霍玄挑眉说道:“这以说来,各门派都有损失,难免其害了。”

    秦舞阳道:“事实如此,武林中各门派没有一个不受害的!”

    霍玄转注岑参,道:“小岑,你说对了,刚才咱们不该放过他。”

    岑参道:“放都放了,还放什么马后炮!”

    霍玄又转向秦舞阳,道:“恐怕五老此行在连络各门派,以便共同对付灭清教?”

    秦舞阳道:“五老的本意是这样的,可是如今不得不暂时忍耐……”

    霍玄截口说道:“怎么说?”

    秦舞阳道:“日月盟朱总盟主下了令谕,阻拦了各大门派的轻动!”

    霍玄忙转望岑参与端木少华,道:“二位,汉民他知道了。”

    岑参未说话,端木少华则道:“小霍,问下去!”

    霍玄立又转向秦舞阳,问道:“那朱总盟主为什么阻拦各门派?”

    秦舞阳道:“朱总盟主主张委屈求全,想与灭清教谋求精诚合作,以免让满虏坐收渔人之利,且已跟灭清教主订下约期。”

    霍玄望向岑参,道:“小岑,你看汉民这么做对么?”

    岑参未答,道:“小霍,再问下去!”

    霍玄皱了皱眉,向秦舞阳问道:“阁下可知那约期定在何时何地?”

    秦舞阳道:“清明夜子时,在滕王阁。”

    一句“清明夜子时”听得霍玄一怔,收回目光,讶然说道:“清明夜子时,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端木少华突然开口向秦舞阳问道:“阁下可知道,那朱总盟主现在何处?”

    秦舞阳道:“回少谷主,总盟主现在赶往南昌途中,不日可达!”

    端木少华点头说道:“谢谢阁下,没有事再麻烦了,阁下请吧!”

    秦舞阳忙道:“不敢,能为三位效劳,那是本帮及秦舞阳的荣耀,日后倘有差遣,请尽管吩咐,告退了。”

    一躬身,如飞而去。

    望着秦舞阳那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端木少华缓缓收回目光,神色略显凝重地开口说道:“小岑,你看出了么?内情确不简单!”

    岑参道:“汉民主意不错,但如果那酷似雷惊龙的灭清教主真跟雷惊龙有什么渊源,他这番心意就注定白费了!”

    端木少华道:“恐怕尚不止此!”

    霍玄突然接话道:“怎么说?”

    端木少华道:“天下没有那么巧的事,他们既跟汉民定有清明夜子时滕王阁之会,后又跟咱们订下清明夜子时岳阳楼之约,你以为这会是巧合么?”

    霍玄由来不喜欢动脑筋,道:“那么,你以为这是什么?”

    端木少华冷冷笑道:“他们分明是要藉这清明夜子时滕王阁之会,有不利于汉民的阴谋举动,怕咱三个闻讯驰援,所以又跟咱们订下同时的岳阳楼之约,企图绊住咱们三个。”

    霍玄浓眉一挑,环目放光,猛击一掌,道:“有理,九成九是这么回事儿……”

    岑参冷冷说道:“别忽略了另一回事儿。”

    霍玄霍然转注,道:“小岑,哪一回事儿?”

    岑参道:“他们怎知咱们会驰援汉民?那是知道咱们三个跟汉民有极深的渊源关系,而知道汉民跟咱三个有渊源关系的人,武林中恐怕没有几个。”

    霍玄道:“小岑,你的意思是……”

    岑参道:“那老儿有八成必是当年的阿旺藏塔法王,那灭清教主,也必然跟那当年的千毒门主雷惊龙有渊源!”

    霍玄脸色倏变,未说话。

    端木少华点头说道:“小岑的说法对,只是那喇嘛法王又是怎么跑出来的呢?”

    岑参摇头冷笑,道:“凭他自己一辈子也出不来,当然是有人把他放出来的,而能够从那北天山死谷把他放出来的人,至少一身修为足能跟夏大哥相颉颃,要不然他做不到。”

    端木少华眉锋一皱,道:“这么说来,他们背后是另有高人……”

    霍玄叹道:“这多难武林经过夏大哥当年一番扫荡,总算平静了一个时期,但这平静的时期未免太短暂了些……”

    转注岑参,圆睁双目,道:“小岑,好歹你得拿个主意。”

    岑参道:“什么主意?”

    霍玄道:“咱们被绊在这洞庭湖边,不能分身驰援汉民,你说怎么办?”

    岑参道:“那能怎么办?为驰援汉民,大不了失信一次!”

    霍玄摇头说道:“那怎么行?英雄轻死重一诺,丈夫一言重如山,咱们是什么身份,别弱了三位老人家的名头,我是宁可失信于君子,绝不失信于小人!”

    岑参冷冷道:“那你就不要问我,是一身系汉族命脉,生民祸福的汉民安危重要,还是你我他三人这身份重要?”

    霍玄一怔,道:“小岑,事关一个‘信’字。”

    岑参道:“有些时候有些事,似不必太拘泥!”

    霍玄皱眉不语,但旋即正色摇头,道:“不行,小岑,这种事我做不到!”

    岑参冷冷说道:“你有把握他们会那么守信?”

    霍玄道:“未到时候那难说,我也宁可让他们失信!”

    岑参双眉一挑,还待再说。

    端木少华突然插口说道:“你们两个别争别辩了,我有个不算高明的妙策在此,准保咱们两头都不落空,行了么?”

    霍玄闻言色喜,道:“阁下,你有什么妙策,说说看?”

    端木少华却摇头笑道:“事关天机,此时我不能泄露,那一泄露就不灵了。”

    霍玄眉锋一皱,道:“跟我们两个,你阁下还卖关子?”

    端木少华笑了笑,未说话。

    岑参探深地看他一眼,道:“阁下,别忘了,两地距离不近,时间又同在子时。”

    端木少华笑道:“我没有忘,不必赶,便是赶也赶不及。”

    岑参愕然说道:“那么,你那妙策是……”

    端木少华道:“你刚才没听见么,事关天机,此时不能泄露?”

    岑参呆了一呆,道:“好吧,要卖关子你尽管卖吧,如今该怎么做?”

    端木少华道:“不急,天大的事咱们也要在岳阳住过一夜……”

    双眉陡挑,星目放光,凝注那鲁肃墓后的一片柏杨林中朗声发话,道:“哪位高人隐身在此,窃听别人说话?”

    话声方落,一条纤小人影破林而出,向着茫茫夜空中飞射而去。

    霍玄与岑参腾身欲追,却被端木少华一手一个拉住。

    他淡淡笑道:“让她去吧,何必跟一个姑娘家过不去?反正她没听见什么!”

    霍玄道:“何以见得?”

    端木少华笑了笑,道:“我听得清楚,她一直在向咱们立身处接近,要是已经听到了,她何必还要再冒被发觉之险靠近来?”

    霍玄道:“你不打算看看她是谁?”

    端木少华道:“反正不会是咱们的朋友,此女身法颇高,不似等闲之人。”

    岑参冷冷说道:“我看你什么时候能改掉你那怜香惜玉的风流心性!”

    端木少华玉面一红,笑道:“快四十的人了,还怜什么香,惜什么玉,那是年轻人的事儿,已不适合用在我身上了,走吧!”

    拉着二人往那热闹处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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