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善有善报
第五章 善有善报 (第3/3页)
谭秀没多说,点头说道:“应该这样,只要大和尚认为他有这个能力,能胜任。”
“那当然。”灰衣人道:“我不敢说眼光超人,但我从来没看错过人,只要是我找的人,他准有这个能力,准能胜任。”
谭秀道:“那就行了。”
灰衣人道:“小伙子,我找的是你。”
谭秀一怔:道:“怎么说,大和尚,你找的是我?”
灰衣人点头说道:“我想让你代我出面,帮我查查这件事,然后把他公诸于世,难道你不愿意?”
谭秀道:“大和尚,你不是开玩笑吧,我连防身之能都没有……”
灰衣人淡然一笑道:“小伙子,只跟我去,还愁没有防身之能么?”
谭秀是个聪明人,这他还能不懂?他两眼暴睁,惊喜说道:“大和尚,你是说……”
灰衣人一摊手,道:“小伙子,这还用多说么?只问你愿不愿意。”
谭秀因惊喜而激动,道:“不瞒大和尚说,我求的就是名师。”
灰衣人“哦”地一声凝目说道:“小伙子,为什么,你为什么求名师?”
谭秀道:“自然是为学武。”
“那当然。”灰衣人道:“求名师不是为学武是什么?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学武!”
谭秀没隐瞒地把他的遭遇告诉了灰衣人。
静静聆听,灰衣人睁了两眼:两眼之中又显现比电还亮的逼人奇光:“小伙子,你是‘大明湖’边谭家大院的人?”
谭秀说得心里悲惨难受,他低着头,可没看见灰衣人那慑人的威态,慑人的神情,他只点了点头道:“是的,大和尚。”
灰衣人道:“谭老爷子的大号是……”
谭秀道:“他老人家谭闿东。”
灰衣人脸色一变,道:“这么说你是谭闿东的儿子?”
谭秀摇头说道:“不,大和尚,我是个孤儿,自小被谭老爷子收留,为报答老爷子的恩德,我愿为奴仆,可是老爷子视我如己生……”
灰衣人点了点头,道:“巧了,原来你跟谭闿东有渊源……”
谭秀听出这话说得有原因,抬起头来道:“大和尚莫非认识老爷子。”
灰衣人道:“何止认识?他是我寻觅多年未获的……小伙子,这我将来自会告诉你的,你刚才说谭闿东有一具革囊,本来是要你带出谭家大院到江湖上找寻他一个朋友,然后把那具革囊交给他那个朋友的,可是事后你发现他丢了,是不是?”
谭秀道:“我不知道是丢了,还是在老爷子身上…
…“
灰衣人道:“那些人既是为那具革囊而来,他们不会放过谭闿东身上的,只怕是丢了,小伙子,你我真有缘,万般皆天定,半点不由人,谁说冥冥中没有神?小伙子,我找你替我出面,帮我查那件事并没有错,我找对了人……”
谭秀心里忽然一动,忙道:“大和尚,莫非你就是老爷子说的那位……”
灰衣人道:“大概他指的是我,事实上他并没有别的朋友,就是有,以前因为某种原因,后来因为某种原因,也早断绝了来往。”
谭秀讶然说道:“大和尚,你这话……我不懂。”
灰衣人目光一凝,道:“小伙子,你跟着谭闿东长大,对于他,你知道多少?”
谭秀道:“老爷子不许别人问,他老人家也从没对我提过……”
灰衣人道:“现在他已经作了古,就算他还在,你是我找来替我出面,帮我查事的人,—我把他的事告诉你,他应该不会反对……”
顿了顿,接道:“小伙子,谭闿东当年是先朝宫里的一名侍卫……”
谭秀一怔,也一惊,道:“怎么说,大和尚,老爷子他是……”
灰衣人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崇祯爷自缢煤山殉国归天,谭闿东携带一件宫里机密也失了踪,当年他身为大内侍卫,绝少跟朋友往来,后来他为消声匿迹,更不会去跟那个朋友来往,这你明白了么?”
谭秀心里好不激动,点若头道:“大和尚,我明白了,原来老爷子就是彭老人家所说的那位先朝侍卫……”
灰衣人道:“彭千里他知道的不少……”
手一伸,接道:“小伙子,你把在谭闿东手里发现的那枚制钱拿出来让我看看。”
谭秀心里一动,心想:“这位奇僧胸罗渊博,见多识广,他可能知道这枚制钱的来龙去脉。”
当下忙把那枚制钱掏出来递了过去。
灰衣人接过那枚制钱,正看看,反看看,他皱了眉。
谭秀忙道:“大和尚可知道……”
灰衣人微一摇头道:“小伙子,这枚制钱边缘锋利,是独门暗器无疑,可是江湖上以这种制钱当暗器的人并不在少数,我一时还看不出它究竟是哪一家的……”
谭秀忍不住一阵失望,没说话。
灰衣人道:“小伙子,这是杀害谭闿东残凶留下的唯一线索?”
谭秀道:“是的,大和尚,也许还有别的,可是当时我只找到这枚制钱……”
灰衣人把那枚制钱递向谭秀,道:“那么,小伙子,放好它,总有一天你会凭这枚制钱找到杀害谭闿东的残凶的……”
谭秀接过那枚制钱,又把它藏进了怀里。
他这里藏好那枚制钱,那里灰衣人开了口:“小伙子,在外头你还有什么未了之事么?”
谭秀摇头说道:“没有,大和尚,我没有什么事。”
灰衣人点头说道:“那就好,无牵无挂可以专心,要是有什么事,最好先把它办完,既然你没有什么事,那就走吧,我在七夕之前还要赶到金陵,无论我有什么事,每年七夕我总要到那儿去一趟,走吧,小伙子。”
谭秀点着头站了起来,想想以后,他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激动,很久很久不能平静下来……
× × ×
“大相国寺”的这株铁树,每年二月的最后一天必开花,开花的时候花朵怒放,奇香散布在“大相国寺”的每一个角落,连“大相国寺”
周遭几十丈内都闻得到。
初开花的头一回,“大相国寺”里的和尚们认为这是吉兆异征,鸣钟敲鼓,惊动了整座“开封城”,到了二月初一一大早,“开封城”的人涌向了“大相国寺”,争覩这颗铁树开花的吉兆异征,莫不啧啧称奇,善男信女,络绎不绝,一直到三月初三花谢。
第二年,又是二月里的最后一天,“大相国寺‘的铁树又一次的花朵怒放,奇香散布。
第三年……
第四年……
一连几年,都是这样,在同一天夜里,在同一个时辰,“大相国寺”的铁树准时开花了。
没见什么吉兆异征,但是看花的人每年不减,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反正每年三月初一大伙儿都要涌到“大相国寺”来,干脆就把每年的三月初一订成了庙会之日。
以后的几年,“大相国寺”里的那株铁树枯萎了,死了,可是这每年三月初一的庙会算是留了下来,并没有因为没了铁树有所改变。
今儿个是三月初一,是“大相国寺”庙会的日子。
热闹了,瞧吧,要多热闹有多热闹,锣鼓喧天,人声沸腾,车水马龙,万头攒动。
吃的、看的、玩的、耍的、五花八门,应有尽有,要什么有什么。
本来“开封”的“大相国寺”就跟“北京城”里的“天桥”、“长安城”里的“
开元寺“差不多,诸技百艺杂陈,医卜星相,歌舞商贾,还有那些江湖上的英雄好汉,莫不萃集”大相国寺“。
“大相国寺”前的这片广场,别说人来了,光那一座座的草棚子数都数不清。你只管站在外头伸着指头挨个儿数,谁要点得清三月初一到三月初三这三天里有多少草棚子,那算你眼神好,本事多,今后只赶上“大相国寺”庙会,随你吃看玩耍,绝不要你掏一个子儿!
“嘿,倒了,倒了!”
靠东墙头有一片场子,围了一大堆人,伸着脖子翘着脚跟儿,聚精会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怪紧张的。个个眼睁得比蛋大,往场子瞧着。
场子里,是摔交的,摔跤大王盖铁腿,跟“北京城”天桥的摔跤大王乐宝林齐名。称南盖北乐,盖铁腿他没倒下过一回,因之赢得了盖铁腿的美号。
其实,盖铁腿本人跟他五个徒弟就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角色,铁铮铮的英雄好汉,人家是不含糊的真工夫,可不是纸糊的棚子,空有一付空架子。
盖铁腿这摔交场子靠两三丈远,是卖大力丸的马化亭,不说他卖的大力丸怎么样,光说他手里那张铁背弹弓,你头上平放个制钱他都能打得掉,跟盖铁腿一样,也是不含糊的真工夫。
在摔跤大王盖铁腿的场子跟卖“大力丸”的马化亭之间,有一座小草棚,这座小草棚露的是不花钱的玩意儿,棚子前围的人挺多,黑压压的一堆。
棚子里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站着,女的坐着,男的手里提着一面锣,一边敲一边嚷嚷,女的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并着腿,闭着眼,头上顶着一个大红枣儿,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不知道他俩玩的是什么把戏。
那男的,年纪有卅多岁,身材瘦小瘦小的,头上扣顶棉帽,唇上留着小胡子,看上去活像个耗子。
那女的年纪轻些,长得皮白肉嫩,眉目清秀,不讨人厌。
这要在别家,不是大家闺秀就是小家碧玉。可是生在这一家,长在这一户,却要抛头露面出来跑江湖,人有幸与不幸,在那年头有这么一个说法,好人家的姑娘是不会抛头露面出来跑江湖卖解的。
但是这么说,那个姑娘家生得贱,愿意抛头露面出来跑江湖,一年到头儿天南地北,今东明西?这还不是造物弄人,环境逼迫。
人围的差不多了,那耗子般中年汉子手里的锣鼓敲得更响,嗓门儿也更大了,只听他扯着嗓子喊道:“列位,列位,要看真工夫,真本事这儿来。这儿有不含糊的真工夫,真本事,我们这儿玩的是真刀真枪,是不是真刀真枪待会儿瞧,碰碰手不见血您砸我的摊儿,大伙儿可以把我踩死在脚底下……”
锣腿儿一指拼着锤,瞥了眼坐着那姑娘,道:“列位请看,人是个大活人,头上顶的是货真价实的鲜枣儿……
伸手拿起那颗红枣,“
咯“地就是一口,然后往外一亮,真的,是鲜枣儿,把半个枣儿往地上一扔,转身在箩筐里又拿了一个,往那姑娘头上一放,道:”列位,我们这把戏有个名堂?
叫‘美人头上快刀砍枣儿’,您瞧见么,姑娘头上顶个大鲜枣儿,举起刀来当头就这么一下,枣儿两半儿了,天爷,这枣儿底下的大活人,标致大姑娘……“
他那对耗子眼骨碌碌转动,来那么一扫,大伙儿个个吃惊紧张,不喘一口大气儿地等着他那下文。
耗子般中年汉子得意地笑了,一咧嘴,好一口大黄板牙,黄里泛黑,让人瞧着真恶心,“列位,别吃惊也别害怕,要是伤人那是笑话,‘开封城’是个有王法的地方,今儿个来赶会的怕有不少吃公事饭的差爷,这场人命官司我不敢打,再说我就这么一个老婆,要是一刀劈死了,就凭我这付德性,上那儿再找第二个……”
围着的那堆人,松了口气,“哄”地一声,笑了、
耗子般中年汉子接着说道:“别说伤不了人,伤不了那还不算真工夫,真本
事,连头发都不能断一根儿,列位待会儿进棚来自己找,谁能在地上找到一根断头发,我这个老婆就拱手让给谁……”
“好哇,老大,这话是你说的!”人丛里冒出这么一声,怪声怪气的,不知是哪个下流胚。
“当然是我说的。”耗子般中年汉子一拍胸脯说道:“走江湖的讲究两字信义,没信没义走不了路,到哪儿也跑不开,只凭一句话,别说老婆,要命也能给。”
“有你这一句话就够了,”那下流胚笑道:“你这个老婆还真不赖,年纪轻,人又标致,皮白肉嫩一碰能碰出水来,晚上搂着睡一觉,不销他奶奶的魂你找我。”
哄然一声看热闹的一阵大笑,那耗子般中年汉子也跟着笑,那大姑娘脸上没表情像没听见,红都没红一红,准是听惯了,练出来了。
“当”,“当”,“当”,三声锣响,看热闹的静了一静,耗子般中年汉子整了整脸色开了口:“列位,好戏就要上场了,明晃晃的飞快大刀,举起来当头就是这么一下。乖乖,可真揪心,只用的劲儿大一点儿,老天爷,冒血光活生生的人命一条,玩这玩意儿眼神要好,劲儿要拿的准,这就是真工夫,真本事……”
咽了口唾沫,喘了口气,他接着说道:“有人会问,喂,老大,你怎么光说不练哪,我们是来瞧工夫,瞧本事的,不是来瞧你要嘴皮的,要嘴皮不稀罕,谁都会,吹吧,吹破了补补,告诉列位,我马上就练,列位马上就有真工夫,真本事瞧,其实,列位也没错怪。
我是光说不练,因为练这一套的不是我,我这一辈子投错了胎,就那造化,我只管要嘴皮只管说,练这一套的另有其人,是位少林学艺十年,武当练剑十年,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大剑客,不敢让列位久等,瞧,大剑客出来了……“
“当”,“当”,“当”,三声锣。棚后垂着的那块布帘儿一掀,敢情后头还有一小间,从里头走出个年轻汉子,这年轻汉子一身粗布衣裤,打扮挺俐落,也挺干净,也有一付好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挺壮,挺结实,肤色黑黑的。
看不全他的长像,那是因为他用块黑布蒙着眼,这一蒙几乎蒙住了半张脸。让人只能看见他的一双眉毛,半截鼻子,一张嘴。那双眉毛,斜斜的,浓浓黑黑的,那半截鼻子直而挺,那张嘴,不大不小,恰到好处,不用看全,就凭这露在外头的,只要不是瞎子,任何人都会说他是个英挺不凡的俊汉子。
瞧,他左手里空空的,右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背窄刃薄的雁翎钢刀,是把货真价实的百炼钢刀。
耗子般中年汉子还怕人不信,把锣往地上一放,跨前一步道:“大剑客,把您那把刀借我使使。”
伸手从年轻汉子手里要过那把雁翎钢刀,曲起右手指头在单刀上一弹,铮然有声:“列位听听,百炼的精钢,没一丝儿假,不是木头的,也不是纸糊的,列位请再看看。”
转身从箩筐里拿个枣儿往地上一放,用那把雁翎刀的刀尖轻轻一碰,枣儿应刀两半儿,整整齐齐,连那坚硬的枣核儿也变成了豆腐一般。
“大剑客,刀还您了,接下来这场戏轮到您了,只求您手下留情,劲儿拿准点,别人不知道您清楚,我只有这么一个老婆……”
看热闹的又笑了,笑得兴奋,笑得紧张。
耗子般中年汉子把刀往年轻汉子手里一塞,冲着看热闹的道:“列位要笑的请现在笑个痛快,待会儿想笑可就笑不出来了。”
没人答腔,又有人笑了几声。
耗子般中年汉子可不管你笑够了没有,转身从地上拿起那面锣鼓敲了起来,随着这一阵锣响声,那壮汉子提着雁翎刀走到大姑娘身侧,脚下站稳个八字步,两手握把儿,缓缓举起了那口雁翎刀,这时候锣声好紧好急,声声扣人心弦。
突然,锣声停了,年轻汉子把柄雁翎刀已然高举过头,那锋利的刀口正对着大姑娘的那颗乌云螓首。
耗子般中年汉子把锣往地上一丢,两手捂起了脸,从指头缝里往外瞧,瞧得
好不揪心。
大姑娘没表情,连动都没有动一动,活生生的一个大人,跟泥塑木雕的一般。
正在大伙儿揪心的当儿,“刷”地一声,年轻汉子手里那把雁翎刀向着大姑娘当头砍下,只见刀光一闪,枣儿落了地,两半儿,连枣核儿也是整整齐齐,大伙儿瞧得清楚,大姑娘没事儿,连根儿头发也没断。
“好工夫。”棚左传来闷雷般一声沉喝。
接着雷声响动,人声震澈了九霄,看热闹的定过了神,拍了掌、喝彩、聒耳。
大姑娘像个没事人儿,站起来扭头进了后边儿那一间,年轻汉子抬手解下了那块蒙眼黑布,好英挺俊朗的一张脸,那股子英气隐隐逼人,那黝黑的脸上绽开了一丝微微的笑意,冲看热闹的点了点头。
耗子般中年汉子趁势端着那面锣出了棚子,陪笑、点头、哈腰,那面锣直往人面前递:“列位,值得您就赏几个,随便赏,让我们三个弄顿饭吃……”
大伙儿慷慨解囊,只见手往怀里探,只见碎银,制钱像雨点,刹时满了一锣,难怪,人家是真工夫,真本事硬值,长这么大,谁瞧过这种事儿?
耗子般中年汉子在这儿忙,那年轻汉子转身进了后头,棚子后头那一小间里,大姑娘正在洗脸梳头,年轻汉子把那把雁翎刀往墙角儿一靠,笑着开口说道:“银姑,怎么样,今儿个心里揪着几分。”
大姑娘银姑眼角儿一膘,显露着几分妩媚说道:“没那一说,有李爷您这如假包换的真工夫,我哪一回也没揪心。”
年轻汉子笑问道:“真的么?”
大姑娘银姑道:“这还有假,老实说,这是跟您,换个别人杀了我我都不干。”
年轻汉子笑道:“说了半天,你还是揪着心哪。”
大姑娘银姑还待再说,布帘儿一掀,那耗子般中年汉子探进了头,脸上陪着笑道:“银姑,铁腿盖爷来瞧咱们了。”
人姑娘银姑螓首一转,把那条梳好的大辫子甩在了身后,站起身道:“不是来瞧咱们的,怕是来瞧李爷的,刚才我听他闷雷也似的一声喝彩,就知道他会过来……”
只听那耗子般中年汉子在外头说道:“盖爷,您里头请。您里头请,银姑,盖爷到了。”
随听一个洪钟般粗嗓门儿说道:“大剑客在哪儿,姓盖的要好好拜识拜识。”
布帘儿一掀,耗子般中年汉子哈腰陪笑,一脸卑下像,这一小间里大踏步走进半截铁塔,来人好大的个子。
那是个四十多岁,膀阔胸厚胳膊粗的壮汉子,一双浓眉,一对大眼,满脸透着江湖英豪特有的豪迈,而且虎虎生威,隐隐逼人。
他,一身黑色夹裤褂,卷着袖子扎着裤腿,那一步步沉重得震得棚子直摇晃,进门,他没看大姑娘银姑,头一眼便盯上了年轻汉子,伸一双毛茸茸大手冲年轻汉子抱了拳:“老弟台,盖明特来拜望。”
年轻汉子忙还礼含笑说道:“不敢当,该我去拜候盖爷,没想到让盖爷您抢了先,惶恐之至……”
“没那一说。”盖铁腿豪迈地道:“谁先看谁不一样,咱们都是在江湖上混的朋友,还讲究这个么,别的不说,就凭你老弟台刚才那一手儿,我盖明是打心眼儿里佩服……”
年轻汉子谦笑说道:“您过奖见笑,我那是蒙人唬人的,从不敢在明眼人跟行家面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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