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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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生气,张二爷要—生气,‘张家口’地面我就不好呆,就此打住,告辞。”一抱拳,要走。

    “霹雳火”又伸手拦住了他。

    任先生目光一凝,道:“张二爷还有什么教言?”

    “霹雳火”冷冷说道:“我保证‘红帮’弟子今后不再找沈姑娘的麻烦,朋友你从今后最好也少招惹‘红帮’弟子,你请吧!”

    任先生笑了,要走。

    白净汉子突然开了口:“把你那两枚制钱儿带走,这壶茶算‘红帮’的,‘红帮’拿你当朋友看待,今后嘛,那要看你了。”

    任先生一笑说道:“谢谢,我跟‘红帮’毫无瓜葛,这份情我不敢领受。”举步就走。

    白净汉子伸手一拦,道:“我叫你拿走。”

    任先生微皱眉锋一笑说道:“何必呢?七哥。”

    说话间也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身法,只见他身子一闪便过去了,洒脱地往门外行去。

    白净汉子脸色一变,闪身要追,可是他双肩刚动,“霹雳火”又抓住了他,道:“让他去,眼前咱们没一个能拦得住他。”

    白净汉子砰然一声拍上了一张桌子,那张桌子应掌震散了,他眼都红了道:“二叔,他虽是护沈姑娘的,可是这口气我咽不下。”

    “霹雳火”没说话,脸色好难看。

    那黑壮汉子道:“二叔,您看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路?”

    “霹雳火”微一摇头道:“我没看出来。”

    那黑壮漠子道:“二叔,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

    “霹雳火”默然半天才道:“应该是算了。”

    白净汉子反手一把抓住了“霹雳火”,道:“二叔,您……”

    “霹雳火”道:“他说的对,江湖上这么多昂藏七尺的须眉汉子,个个有一身好能耐,人人自认是有血性,沈先生在难中这么多年,没一个挺身露头的,到头来却让沈姑娘一个弱女子。”

    白净汉子道:“二叔,他怎么不挺身露头?”

    “霹雳火”道:“你怎么知道他没挺身露头,他不是一路暗中护着沈姑娘到‘张家口’,沈姑娘要上京里去,我相信他一定会跟去。”

    白净汉子道:“这么说他是故意……”

    “霹雳火”道:“碰见不平事,则作不平鸣,胸中有口怨气,不吐不快。”

    白净汉子松了抓在“霹雳火”胳膊上的那只手。

    “霹雳火”道:“你们哥儿几个在这儿坐坐吧!我回去了。”他可是说走就走,说完了话,扭头走了。

    白净汉子缓缓坐了下去,伸手抓住了那张已然零散的桌子,抓得那桌子吱吱作响,咬着牙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不服气,我非斗斗他不可,大哥,二哥,你们俩怎么样?”

    黑壮汉子道:“瞧你问的,你不服气谁服气……”

    只听一个话声从门外传了进来:“大哥,不服气谁呀!咱们弟兄斗斗他去。”

    随着这话声,茶馆儿里进来两个人,正是在福记客栈让任先生摔出来的那两个。

    白净汉子霍地站了起来,道:“老二,小三儿,你们俩来得正好,我们几个要斗斗摔你们俩的那个小子,你们俩要不要算一份。”

    清秀年轻汉子一睁眼道:“要啊,怎么不要,我们俩是正主儿,焉有不算一份儿的道理,只是……”抬手指了指道:“这儿怎么回事儿,刚在这儿跟他朝了面么?”

    白净汉子当即就把适才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少不了添油加醋的。

    听归听,清秀年轻汉子脸上一点愠意没有,容得白净汉子把话说完,干咳一声开了口:

    “气人,真是气人,这口气要不出,咱们弟兄今后就别在‘张家口’这块地面上混了,‘红帮’的脸也让咱几个丢光了……”

    白净汉子道:“说的也是,我气也是气这个。”

    “别忙。”清秀年轻汉子一抬手道:“我还有后话,这件事气人归气人,可以暂时拦下不谈……”

    白净汉子道:“可以暂时拦下不谈,什么意思?老二,你要是不愿意,要是怕事,干脆就说一声……”

    清秀年轻汉子脸一抬道:“七哥这叫什么话,咱们弟兄那一个是怕事的,要是怕事当初何必惹事,自己兄弟,别人不知道,难道七哥你还不知道么?你可真把人瞧扁了。”

    白净汉子道:“那为什么,你要暂时拦下不谈?”

    清秀年轻汉子一摇头道:“现在咱们没工夫,明白么?”

    黑壮汉子道:“吞吞吐吐什么意思?”

    清秀年轻汉子“哈哈”地一笑道:“什么意思?我跟少二儿就为这件事找你们几个,差点儿没跑斯腿,刚才碰见二大爷才知道你们在这儿………”

    白净汉子道:“老二,别卖关子了好不,什么事儿,快说呀!”

    清秀年轻汉子咧嘴道:“七哥,你猜猜谁来了?”

    白净汉子道:“谁来了,我没那么好心情猜,你快说吧!”

    清秀年轻汉子—双眼紧紧地盯住白净汉子,似笑非笑地道:“七哥,今儿个是怎么了?”

    黑壮汉子道:“老二,别逗他了,他今儿个心情不好。”

    清秀年轻汉子摇了摇头,旋即整了脸色道:“七哥,我跟小三儿这两个正主儿,都还没怎么着,你怎么就先跟自己过不去了,七哥,在咱们这些弟兄里,你算得是个聪明人,怎么也不想想,心情不好,气,有什么用,不但没用而且先乱了自己的方寸,你这不叫斗人家,叫整自己,七哥,报仇,出气,不是这样儿的,也不能这样,你怎么会连这一点都不懂。”

    单听这番话,就知道清秀年轻汉子是个颇具心智,富心机的人。

    白净汉子脸色缓和了点儿,道:“那么,依你该怎么办?”

    清秀年轻汉子道:“在这节骨儿要冷静,这情形跟仇人站在对面,眼看就要展开一场拼斗没什两样,自己不要先乱阵脚,那倒霉的是你,不是别人,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只有在冷静的情形下才能想出克敌致胜的好法子……”

    白净汉子道:“你有什么好法子?”

    清秀年轻汉子迟疑了一下,道:“眼前就有一个好法子,只不知道七哥你敢不敢用。”

    “笑话。”白净汉子一拍桌子道:“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怕谁,你说……”

    清秀年轻汉子睬了他一眼,道:“七哥,可以拿我这条小命担保,这法子准能整得那小子惨兮兮的,只是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白净汉子不耐烦了,两眼一瞪,道:“你到底是说不说,不说,就算了,干嘛怕这怕那的,那像男人家。”

    “看。”清秀年轻汉子道:“怎么说着说着就又来了,七哥,你别急让我先告诉你那小子是谁,你考虑考虑。”

    “考虑。”白净汉子道:“我用不着考虑,我白君武长这么大还不知道什么叫怕,就是天皇老子我也要斗斗他。”

    清秀年轻汉子道:“七哥,他不是天皇老子,他是‘大漠龙’傅天豪?”

    白净汉子白君武猛然一怔,霍地站了起来:“老二,你说他是谁?”

    清秀年轻汉子道:“我说他是大漠龙傅天豪。”

    黑壮汉子定过神来,脱口叫道:“‘大漠龙’傅天豪,我的天,怪不得……”

    清秀年轻汉子笑笑说道:“不错,江湖上的第一把好手,‘大漠龙’傅天豪,近百年来的头号独行大盗……”

    黑壮汉子忙道:“老二,你可别胡说,谁不知道‘大漠龙’是头一号的侠义人物。”

    清秀年轻汉子道:“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官家说的,他是官家的眼中钉,肉中刺,官家恨不得剥了他的皮,抽他的筋……”

    黑壮汉子道:“老二,咱们可不是官家人,咱们是江湖上的。”

    清秀年轻汉子道:“‘大漠龙’在江湖上也有数不清的仇家。”

    黑壮汉子道:“咱们不是他的仇家。”

    清秀年轻汉子一皱眉,道:“听,大哥,你是怎么,‘大漠龙’可不是有什么通天澈地之能的三头六臂人物,你干嘛那么怕他呀!”

    黑壮汉子道:“我这不是怕他,我说的是实话。”

    清秀年轻汉子道:“实话,还叫实话,他跑到‘张家口’是咱们的地盘,在咱们地盘儿里摔我跟小三儿,他这不就等于摔大爷跟二大爷么,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也得看主儿,他不是咱们的仇人,他是咱们的朋友?这口气要不出,大哥,三位老人家也好,咱们兄弟也好,往后还混不混了,拿什么脸再在‘张家口’地面上晃?”

    黑壮汉子脸色变了好几变,道:“老二,他是‘大漠龙’!”

    “‘大漠龙’又怎么样。”清秀年轻汉子道:“他能咬了我的去,我就不信这个邪,若是大家都含糊他,官家也不用拿他了,你要是怕你回家去……”

    黑壮汉子脸色一沉,道:“老二,你这是跟我说话。”

    清秀年轻汉子道:“大哥,我不是顶挡你,我也没那个胆,这是实话实说,江湖上要杀‘大漠龙’的人多得很,我跟小三儿决心要跟他周旋到底,因为咱们是兄弟,所以我来找你们帮忙,可是凡事不能勉强,与其走到半路后悔,不如这时候就回头,你们要是怕……”

    黑壮汉子猛力一拍桌子道:“老二,闭上你的嘴,你再敢说个怕字我抽你的嘴,别的不冲,冲你这些话我也要斗斗‘大漠龙’。”

    清秀年轻汉子神色一喜,但刹时间又恢复正常,道:“大哥可怜自己弟兄,也爱惜‘红帮’的面子,我跟小三儿感激,现在就看七哥怎么说了。”

    他把一双目光转移到白君武脸上。

    白君武神色阴暗不定,半晌才道:“老二,你怎么知道他是‘大漠龙’傅天豪?”

    清秀年轻汉子道:“我怎么不知道,有人来见老爷子,跟老爷子洽谈一笔生意……”

    白君武道:“谁,谁来了?”

    清秀年轻汉子道:“六指儿叔。”

    白君武一怔,叫道:“六指儿叔?他什么时候来的?”

    清秀年轻汉子道:“刚到。”

    白君武道:“多少年没见了,怎么今儿个突然……六指儿叔人呢?”

    清秀年轻汉子道:“跟老爷子那儿喝酒呢!老爷儿俩多年不见了,把臂言欢,酒光了两坛子了,亲热得不得了。”

    白君武道:“凤妞儿来了么?”

    清秀年轻汉子眨眨眼,道:“七哥,凤妞可不是小时候的凤妞了,亭亭玉立大姑娘一个,出落得是要多标致有多标致,杏眼桃腮,小嘴唇儿鲜红一点儿,真是美家娘哭美美死了,只是,凶得很啊!七哥,你要再叫她凤妞儿,留神你的腮帮子。”

    白君武一阵激动,一阵惊喜,一把抓住了清秀年轻汉子,道:“我不怕,走,带我瞧瞧她去。”

    黑壮汉子伸手一拦,道:“慢着,六指儿叔来跟三叔谈什么生意来了?”

    清秀年轻汉子瞅了白君武一眼,皱眉笑道:“真是,七哥怎么听见凤妞儿就什么都不顾了……”

    白君武脸一红,道:“行了,老二,别说了。”

    清秀年轻汉子道:“这还瞎话么,咱们弟兄这么多个,她就跟你好,别的是一个也瞧不上眼。”

    白君武心里乐,脸上也掩不住,道:“老二,你要再嚼舌头,留神你的腮帮子,这么多年了,准保人家就没主儿?”

    清秀年轻汉子“哎哟”一声道:“七哥,你可别冤枉人,这话要让她听见怕她不伤心死,人家一来谁都没问先问你……”

    白君武听清秀年轻汉子的话,心里又是一阵激动,忙道:“她问我什么来着?”

    黑壮汉子道:“行了,行了,西瓜皮擦屁股,没完没了,小七儿真没出息,怎么听见凤妞儿天大的事儿也不顾了,她问你什么,你不会当面问她去么?”

    白君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说话,话是设说,脸上可掩不住心里的急。

    黑壮汉子转望清秀年轻汉子一阵子,道:“老二,说你的。”

    清秀年轻汉子四下瞅了瞅,忽然压低了话声道:“六指儿叔听人说沈在宽的女儿到了‘张家口’……”

    黑壮汉子道:“不错,你跟小三儿两人误当窑妞的那个妞儿就是沈在宽的女儿,怎么?”

    清秀年轻汉子道:“我刚才听二大爷说了,这叫好运当头,挡都挡不住,六指儿叔听说沈在宽的那个女儿带着一批贵重的东西,特来跟老爷子商量,合力下手,然后二一添作五。”

    白君武道:“一人分一半儿。”

    “不。”清秀年轻汉子道:“咱们要东西,六指儿叔要人。”

    白君武眉锋一皱,道:“六指儿叔要人干什么?这么大年纪了,难道……”

    “你想到哪儿去了。”清秀年轻汉子、笑道:“六指儿叔是那种人么,凭六指儿叔在道儿上的身分要多少黄花大闺女没有,多少大姑娘,小娘儿们想跟六指儿叔,六指儿叔还懒得瞧她们呢!老实说吧!六指儿叔如今沾了个官字儿,而那个姓沈的妞儿正是官家缉拿多年未获的叛逆余孽;明白了吧!”

    白君武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儿,真没想到六指儿叔居然也吃了公门饭了。”

    清秀年轻汉子咧嘴一笑道:“这叫通权达变,如今年头儿不同了,身后要没个靠头儿,是站不住脚的,六指儿叔多精明的人,一方面吃上这碗公门饭,一方面仍干他的老本行,两头不落空,又稳稳当当该有多好,七哥你将来进了六指儿叔的门儿,不也得吃那碗饭么?”

    白君武脸上红了红,道:“只是这跟对付‘大漠龙’有什么关系?”

    “嗨!”清秀年轻汉子道:“七哥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大漠龙’护着姓沈的妞儿,他图的是什么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不图利不起早,黄鼠狼给鸡拜年,他会安好心啊?”

    白君武两眼一睁道:“你是说他也惦记着……”

    “这还用说么?”清秀年轻汉子道:“要不你说他图的是什么?真冲着两字侠义来个‘千里送京娘’?算了吧!我还没听说过右那个重宝当前能不动心的,这就跟我还没听说过有那个真能坐怀不乱一样。”

    白君武道:“你是说咱们先下手为强,让‘大漠龙’落个空。”

    清秀年轻汉子轻轻拍了一掌,道:“这句话你算是说着了。”

    白君武摇头说道:“不行,单让他落个空,不能出我的气。”

    清秀年轻汉子道:“七哥,你怎么又糊涂了,人让官家弄了去,‘大漠龙’不甘损失,总会去救,让他去吧!官家正愁找不着他呢!明白了吧?”

    白君武道:“这还差不多。”

    黑壮汉子突然说道:“我看‘大漠龙’不是那种人……”

    清秀年轻汉子眉锋微皱,道:“大哥,你是怎么了,怎么又……”

    黑壮汉子正色摇头,道:“这是实情实话,‘大漠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咱们都清楚,我只为这己气要斗‘大漠龙’,我可不愿害人家沈先生的女儿,沈先生是吕晚村先生的学生,忠义传家,矢志不二,他现在正在难中,咱们没伸手救他已经够说不过去的了,怎么能再害孤苦伶仃,忍悲痛忍羞辱,东躲西藏,千里迢迢上京救父的沈姑娘,这种事恐怕三叔也不会答应……”

    清秀年轻汉子道:“大哥,你怎么……?”

    “别说了,老么。”黑壮汉子一摆手,道:“我刚才说过,是为这口气斗‘大漠龙’,不为别的,要斗‘大漠龙’,我头一个先上,可是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不干,我敢说三叔也不会干,你们趁早打消这主意,不管怎么说,咱们‘红帮’创帮的宗旨是反清复明,兄弟们也滴血为盟,现在虽然没当年那么热了,可还没干过一件欺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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