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擒妖逼供

    第二十四章 擒妖逼供 (第3/3页)

 李剑凡淡然道:“我要看看头发上洒了灯油,点着之后会是个什么样子!”

    一边说着话,他一边仍旧往师巧巧头发上洒灯油。

    师巧巧大惊失色,急道:“姓李的,你,你敢……”李剑凡道:“我敢不敢待会儿你自己看!”

    师巧巧道:“姓李的,你这是……”

    李剑凡道:“跟你一样,我也喜欢刺激,点着了头发看它烧,烧光了这三千烦恼丝,然后再烧焦你这张害了不少人的脸,听你痛呼,听你嘶叫,一定很刺激。”

    师巧巧冷笑一声!道:“姓李的,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你就该知道我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什么阵仗都见过了,你要是想用这一手来吓唬我……”“吓唬你?”李剑凡笑了一笑,抓起师巧巧一绺头发凑近灯焰,头发上没有油都怕火,何况是洒上了油,只听“嗤!”的一声,青烟冒起,马上满屋子焦燎味儿。

    师巧巧惊叫一声,白着脸颤声急道:“小兄弟,你忍心么?你看看我的脸,我的身子,我敢说当世之中挑不出几个我这样的来,你忍心下这种毒手?”

    李剑凡淡然道:“我看见了,一点儿都没漏,可是在我眼里你就像一条蛇,有能动人的花纹,但也有能要人命的毒牙,我要去拔你这能致人死命的毒牙!”

    他抓起师巧巧一大把头发凑近了灯焰。

    师巧巧忙道:“小兄弟,李少侠,别,求求你,别,你问什么我说什么。”

    李剑凡道:“早这样你也不会弄一头油了,为什么要杀我?”

    师巧巧道:“我们要夺犬司徒世家’,你太碍事……”“你们,都是谁?”

    “‘司徒世家’马上有强敌来犯,这件事你一定知道?”

    “你们为什么要夺犬司徒世家’?只为那半张‘菩提图’?”

    “是的,你知道,谁要是拥有整张的‘菩提图’谁就是……”“这我知道,所以你们几个就先跑来‘司徒世家’卧底来了?”

    “我们几个?”

    李剑凡又抓起了她的头发。

    师巧巧忙道:“是,是,‘活吊客’白飘灵、‘辣手人屠’莫三冷,还有我!”

    “你还漏了一个,‘鬼斧樵’卜南山。”

    师巧巧妙目一睁:“卜南山是你杀的?”

    李剑凡想说不是,但转念一想却点了头,道:“不错,卜南山临死之前,告诉我不少事,他说到‘司徒世家’来卧底的,除了他还有别人,他说逼他到‘司徒世家’来卧底的是一只‘鹰’,那么认为我碍事,要你今天来除去我这个障碍的也是那只‘鹰’,对不对?”

    “既然卜南山告诉了你……”

    “答我问话。”

    师巧巧现在可真是怕了李剑凡,忙道:“是的。”

    “你们也是中了毒,身不由己?”

    “是的,要不然……”

    “要不然你们就是为自己夺取那半张‘菩提图’了,现在都是为别人卖力卖命,对么?”

    师巧巧用力从牙缝里进出了三个字:“是这样!”

    李剑凡沉默了一下,道:“你是什么时候接到杀我的命令的?”

    “就是刚才。”

    “刚才?”

    “我还没到你这儿来之前。”

    李剑凡皱了眉,道:“他怎么知道我到‘司徒世家’来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拿他对我们几个那种神出鬼没的手法来看,他始终不离我几个身侧,对你当然也……”忽然脸色大忧,面泛惊容,急道:“姓李的,你害苦了我了,他始终对我们几个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也就是说他始终在我们几个身周,而如今我不但没能杀了你,反而为你所制,把什么都告诉了你,他不会不知道,他,他岂会轻饶了我……”李剑凡淡然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要不倒霉,我就得死在你手里,咱们两个人之中总有一个要倒霉的,人不自私,天诛地灭,我总不能让自己倒霉是不?再说,一个人只能死一次,当你面临两种死亡威胁时,你总得有个选择。”

    师巧巧还待再说。

    李剑凡话锋微顿之后接着又道:“你是在什么地方接到他给你的杀人令的?”

    师巧巧没说话。

    李剑凡淡然一笑道:“十分你已经泄漏了七八分,他要是能听得见而不会轻饶你的话,你就是为他保留这两三分,恐怕也无法收亡羊补牢之效,何况他并不一定听得见,可是你要是不老老实实的答我问话,眼前我这一关你就过不了,轻重缓急你自己去衡量吧。”

    师巧巧突然开了口:“我不信你会杀我!”

    李剑凡淡然一笑道:“我的心肠比他软,我根本就没打算杀你,我只打算烧光你这三千烦恼丝,毁了你这张害人的脸。”

    师巧巧机伶一颤:“那你不如杀了我。”

    李剑凡道:“那就要你自己作选择了!”

    师巧巧恶狠狠地瞪了李剑凡一眼:“看起来你比他还狠,好吧,姓李的,我认栽,算我怕你那纸杀人令是在我的住处接到的。”

    “听涛轩?”

    “不错。”

    “那纸杀人令呢?在什么地方?“

    “毁了!撕破了,撕得粉碎,他是这么交待的。”

    “那么,他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

    “你就是剥了我的皮,我也是不知道!”

    “你见过他么?”

    “见过一面,跟没见过没什么两样。”

    “他蒙着脸,让人难窥他的面目?”

    “不错。”

    “但跟没见过还是不一样,你看得出他的身材么?”

    “他有一付颀长的身材。”

    “唔,还有他的话声怎么样,清朗、低沉、还是……”“应该说是低沉,不过可以听得出那是装出来的。”

    “从他的话声中也可以听得出他的年纪?”

    “他的年纪大概在五旬上下……”

    李剑凡吁了一口气,道:“一般说起来,蒙面已经够了,话声用不着再装作,你知道他为什么不以本来的话声跟人说话么?”

    “当然是怕人从话声上认出他来。”

    “这是不是表示,他常有机会不蒙面在你们几个身边出现,也就是说他有机会以他本来面目跟你们几个交谈?”

    师巧巧呆了一呆道:“不错,但并不一定是这样,也许他是防以后……”

    “当然。”李剑凡道:“这一点我不能否认,不过,以后你几个听到他的话声的机会并不太多。”

    师巧巧愕然道:“你这话……”

    李剑凡淡然一笑道:“名列‘十三邪’,虽然名声不怎么好,可应该都不是侥幸,而且也应该都是十足的老江湖,怎么连这一点也想不到,你以为一旦你几个帮他夺得了‘菩提图’,他还会让你几个活着么?”

    师巧巧脸色一白道:“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几个以后永远没机会听到他的话声。”

    李剑凡笑笑道:“所以说他防的不是以后,而是目前,目前他随时有机会出现在你们眼前,跟你们交谈,想想看,想得出他是谁么?”

    师巧巧道:“想不出!”

    李剑凡道:“我不急,你可以慢慢想,想着了再告诉我,你奉命来除我这个障碍,怎么个覆命法,他对你是不是有所指示?”

    “没有,”师巧巧道:“他只限我在今夜三更以前除了你,别的什么都没说,这用不着覆什么命,我有没有达成他交付的使命,是瞒不了他的。”

    李剑凡沉吟了一下道:“好吧,你再答我一问,他限你在三更以前除掉我,那就是说‘司徒世家’外头的强敌在三更之前不会采取什么行动,那么你奉命来除我了,莫三冷跟白飘灵又有什么任务,他既然逼你们三个到‘司徒世家’来卧底,应该不会厚彼薄此,让他们两个闲着,是不是?”

    师巧巧叹了口气道:“你年纪不大,可是你的才智已经超越了你的年纪,观察敏捷、慎微细密,老谋深算你都占了,好吧,既然说了我乾脆都说了吧,他两个奉命找司徒英奇的妻女掳为人质,他希望能兵不刃血逼司徒英奇交出‘菩提图’,甚至这份基业,因为他知道,要想凭武力攻破‘司徒世家’,那并不容易!”

    李剑凡心里猛然跳动了几下,道:“好主意,司徒英奇现在病中,找他本人不更容易么?”

    师巧巧道:“你错了,司徒英奇害的并不是什么大病,一旦逼于情势,他仍可以出手搏斗,而且他身周随时随地有八名红衣剑手护卫,找他远不如找他的妻女来得容易,尤其这次任务是只许成不许败,当然还是找有把握的!”

    李剑凡点了点头道:“这倒也是,只是,他两个知道司徒英奇妻女的去处么?”

    “不知道,”师巧巧道:“可徒英奇是个极具才智的高明人物,他做事一向小心谨慎,他虽然防的不是我们三个,但他已经防着这一点了,他妻女的去处只有他本人跟他的心腹,总管齐北辰知道,不过以我们判断,司徒英奇绝不会把他的妻女送出‘司徒世家’去,因为他妻女虽是去避难但‘司徒世家’以外的地方绝不比‘司徒世家’里更安全,这一点极具才智、高明如司徒英奇者不会想不到,而据我们这些日子以来的暗中观察,‘司徒世家’里有一个隐密的地方甚为可疑……”“什么地方?”李剑凡忍不住问了一句。

    “‘听涛轩’西北有一片梅林,里头座落着司徒家的宗祠,前些日子我几个发现齐北辰鬼鬼祟祟的溜进了祠堂,我几个一时好奇跟了去,那座祠堂并不怎么大,但我几个找遍了每一个角落,就是没发现齐北辰的踪影,我几个原以为他从后头走了,及至我几个出了祠堂,到了梅林里,却见齐北辰又从祠堂里出来了,从那时候起,我几个就对那座司徒家的宗祠动了疑。”

    李剑凡道:“那么你们以为……”

    “那座司徒家的宗祠里面,必有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所在,而这种所在唯一的可能必然是在地下。”

    李剑凡沉吟着点了点头,道:“你几个刚到梅林里,齐北辰就出来了,必然,他看见了你几个。”

    “不,我几个躲开了,我几个既对那座祠堂动了疑,岂会让他看见我几个也动疑?”

    李剑凡微一点头道:“说得是,你几个算是做对了……”突出一指点了师巧巧的“哑穴”,道:“从现在起,你只是不能说话出声,我要出去走走去,你可以利用这段工夫想想我刚才让你想的,等我回来之后再给我答覆。”

    他站了起来,拉开被子给师巧巧盖上,道:“白天虽然闷热,可是靠近山的地方却夜凉似水,我不能让你着了凉,别睡着了,多费点脑筋想想!”

    他抬手熄了灯、迈步行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