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剑中之剑

    第五十五章 剑中之剑 (第3/3页)

可是他还是撑着到张自新面前道:“自新,爷爷传给你的天龙匕虽然丢了,可是我还给你的这一枝并不较那一枝逊色,而且他曾经刺伤过强永猛,更具其光荣的意义,现在我是无能为力了,将它传给你,希望你好好地利用它,即使不能使双剑壁合,最少也要用它杀死强永猛才行,你斟酌一下,能接下这个任务再接下去,否则你就别玷辱它。”

    张自新一声不响,恭恭敬敬也用双手接了过来,由于他脸上所表现的坚毅,使张长杰大为欣慰,笑了一笑道:“我相信你会成功的,但我不能等在这儿看了,我要走。”

    张自新一愕道:“爹,您现在就走?”

    张长杰道:“是的,我倒不是贪生怕死,但我怕万一不能成功,真要被强永猛掳去,悬在竿上,我们张家可没有这种不肖的子孙。”

    强永猛怒叫道:“张长杰,你想走得了?”

    张长杰冷笑道:“我说走就走,谁也拦不住。”

    强永猛道:“你走走看!”

    李铁恨与东门云娘双双而出,哈回回与药师、朱梅也都挺身翼护,连伤指的管翩翩都执剑而出。

    李铁恨道:“张兄,你尽管走好了,李某受强永猛一剑伤颊之辱,耿耿在心数十年,今仗着你雪恨了,李某拼了命也要护你离开。”

    燕青看强永猛脸颊上的剑痕,居然与李铁恨的剑痕在同一部位,不禁大笑道:“张老伯,虽然你不是存心为李大叔雪恨,但落剑的部位丝毫不差,倒是一个大巧合。”

    李铁恨道:“不是巧合,这是天意的安排,天意虽渺,却疏而不漏,如何加诸于人的,必然会身受其报,这就是佛家所谓的因果,张兄,你尽管走吧!”

    张长杰道:“各位,长杰此去绝非临阵脱逃,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一则为免羞先人,二则先父对翦除强永猛之策,尚另有安排,如果各位今天能成功,长杰自当现身与各位相见,否则长杰还要作继续的部署。”

    燕青道:“张老伯放心好了,我们都明白的。”

    强永猛还想拦住他。

    裘世海道:“强兄,放他去吧!又不是你报复的对象,何况你说过他能在你手下过三招不死,就放过他的,人不能言而无信。”

    强永猛道:“可是我留他活口的意思是有目的的……”

    裘世海道:“兄弟明白,他还留下个儿子做抵押呢!将张自新悬在竿子上,比他老子更有分量。”

    强永猛道:“可是你没听天龙老鬼另有安排吗?”

    裘世海大笑道:“张自新如此禀赋,我都有办法对付了,何惧于这个残废,你放心,只要今天能一举成功,我绝对有机会挖出这家伙的根,找他出来。”

    经他一拦,强永猛才不做声了。

    张长杰问哈回回要了匹马,就在原野上跨鞍疾驶而去。

    强永猛悻悻地道:“裘兄,做事斩草除根,我已经吃够了亏。”

    裘世海见张长杰去远了,才大笑道:“强兄,我做事怎会留后祸,我早在四面都布下了人,盯紧每一个从这儿出去的人,随便他到哪里,都逃不出我的掌握,把这里的人解决了,我们就去单独解决他,不是更省事吗?我听说天龙老儿另有安排,就做了万全的部署,放张长杰离去丁才好从他身上印证天龙老儿是否真有安排。”

    强永猛这才笑道:“难怪你行事前再三对我说,任何人都可杀,惟独张长杰必须留其活命,要不是你有交代,我早就毙了他,怎会挨他这一冷剑呢!”

    裘世海笑道:“兄弟办事一向岂仅是斩草除根,连地皮都会刨下三丈深,务期斩尽灭绝,才是万全之策。”

    强永猛哈哈大笑,得意之极,张自新却撑了起来,朝裘世海道:“老匹夫,你不是要找我算账吗?现在可以了。”

    燕青惊道:“张兄弟,你怎么能跟人动手呢?”

    张自新一叹道:“没办法,燕大哥,这个老杀才的鬼主意比你还多,他既然存心算计我,绝不会让我拖到功力恢复的,倒不如趁早跟他做个了断……”

    裘世海朝张自新看了一眼道:“张自新,你此刻连行动都不太方便,老夫岂能以大压小,为什么不稍候一下,再作区处呢!老夫可以等你一下。”

    张自新厉声道:“裘老匹夫,我再不会上你的当了。”

    裘世海哈哈大笑。

    燕青问道:“张兄弟.这是怎么说呢?”

    张自新道:“我虽然中了麻药,至少还有一成功力可以用,如果我想尽速恢复功力,势必要利用这仅剩的一成功力去抗拒药性,虽然可以成功,但有一段时间,我连一动都不能动,这老匹夫对我的情形十分了解,他正在等待那段时间开始时来对付我,使我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了。”

    燕青惊问道:“真有这回事吗?”

    张自新道:“是的,所以他现身之后,对我毫不作理会,连强永猛也没认为有我这个人存在,这都是很引入不解的事,他们明知我的药性在相当时间后会解除的,怎能如此放心呢!

    除非他们另有企图;从这里一想,我就知道他们对我的状况已十分了解了。”

    强永猛大笑道:“不错,张自新,上次在洛阳,被你这小子装傻坑了我一下,我已经得到了教训,再也不敢把你当傻小子看待了,强某此次卷土重来,自然要做万全的准备,绝不让你再耍滑头了。”

    裘世海笑道:“有老夫在,焉能叫你们这些小狐狸再狡猾,任你孙行者神通广大,也别想翻出我如来佛的掌心。”

    张自新挺身而出道:“少废话,我们做个了断吧!”

    裘世海道:“小子,老夫发慈悲,准备在你不知不觉之下来个了断,你偏要提前找死,可怨不得老夫,”

    语毕徐步出场。

    张自新手执长剑,神情虽然疲乏,气度仍然是凛然无惧,一派从容。

    裘世海含笑由腰间取出一卷长鞭,抖了开来,足足有丈余长,在空中绕了几圈笑道:

    “臭小子,老夫瞧你懒洋洋的,浑身不起劲,特地给你上点劲,懒驴不鞭不走,你打着点精神好好招呼吧!”

    呼的一声,长鞭张开,在张自新身上刷了一下,便将张自新摔了一下跟头,痛得他脸上直扭。

    燕青忙叫道:“老匹夫,你的鞭子上又使了什么药物?”

    裘世海哈哈大笑道:“你放心,这玩意儿没毒,只是在辣椒水里浸过,刷在身上,又麻又辣又舒服。”

    杨青青忍无可忍,飞剑而出叫道:“老贼,我宰了你。”

    裘世海回手一鞭,掷中杨青青的手腕,一下子将两枝剑都抖飞去,颈根上还挨了一下,印上一条红痕。

    裘世海得意地哈哈大笑道:“红蜂子,裘某再也不是当年在京师时那么窝囊,你那点本事,跟老夫还差得太远了。”

    他只用一鞭就击败了杨青青,足见他功力精进一日千里,那必然是跟强永猛结伙的缘故,众人不禁骇然。

    张自新咬着牙道:“杨大姐,你走开,让我对付他。”

    裘世海笑道:“正是,你小子多舒服点。”

    又是一鞭卷至,张自新用剑将鞭缠住了,这是天龙剑式的精华,毕竟非同凡响,裘世海微怔手下轻轻用劲,同时沉声喝道:“把剑丢下。”

    这一抖没有把张自新的剑卷走,因为他死不放手,连人一起冲了过来。

    裘世海伸出一只空手,扣住张自新的关节道:“小子,你真够顽强的,还不把兵刃撒手。”

    张自新朗然道:“老匹夫,你该知道天龙后人是绝不会弃剑的,你可以杀死我,可别想我放弃抵抗。”

    裘世诲冷笑道:“我倒要瞧瞧你骨头有多硬!”

    指劲加强,深深陷入他的腕里,可是张自新仍然握住剑,裘世海怔住了。

    强永猛在旁笑道:“裘兄,他的功力虽只一成,但他的功夫很奇特,移劲卸力,闭穴挪脉的运用不受影响,你这样对付他是没有用的。”

    裘世海怒道:“我倒要试试看他有多大能耐。”

    扣脉的手不松,另一只手倒过鞭梢,直往张自新喉间骨结戳去,那是男子最脆弱的部位,极易致命,裘世海存心戏弄,一定要先逼张自新弃剑,这一戳用劲不大,并不想杀死张自新,主要是迫使他劲力旁移以便夺剑。

    强永猛忽然叫道:“裘兄,小心他的手!”

    这一叫还是迟了一步,张自新一偏头,看去是用手来格开裘世海,实际却借势进招,搭住裘世海胸前衣服,单腿一抬,利用摔跤手法,把裘世海抛了出去。

    这一摔劲道不重,却刚好滚进了火堆,裘肚海的衣襟立刻被火引燃了,多亏他经验丰富,就地打了几个滚,才将火苗压熄,却已狼狈不堪。

    强永猛道:“我早就关照过裘兄,这小于的摔跤手法很精,你绝不能大意,更不能贴近他,结果还是着了他的道儿,我看别费事了,给他一个彻底了断吧!”

    裘世海目中冒火,大叫道:“不行,我非要整得他服帖不可,再慢慢处死他,小子你有本事再摔我一跤。”

    他的长鞭已丢在火堆里,干脆叉开双手直向张自新扑去。

    张自新用长剑一封,袭世海轻举手臂反拍剑叶,跟着一指戳向张自新的胁下,使劲很大,张自新一疼,长剑脱手坠地。

    裘世海哈哈大笑道:“小子,你终于栽了吧!”

    才说完这句,骤觉胸前一凉,跟着一阵急痛,血如泉涌,两眼直瞪,张自新的左手一亮道:“老匹夫,你看见家父将天龙匕授给我,就该防备我袖底藏刃这一招。”

    这一招实在太快了,而天龙匕的利锋也是出人意外,裘世海中刃时,还毫无知觉,等张自新亮出天龙匕,他已无法说话了,喉头咯了一声,砰然倒地。

    强永猛骤失臂援,厉声叫道:“张自新,你是天龙后人,怎会利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暗算人。”

    张自新泰然道:“比起他对我的手段,我还不能算卑鄙,而我宁可蒙卑鄙之名,也必须杀死他,一来是为了家父的安全,二来绝不能让你们俩人狼狈为奸。”

    燕青道:“张兄弟,你这手做得对极了,强永猛尸居余气,不足为惧,裘老匹夫诡计多端,才是真正可怕的人物,此人一除,大家都可放心了,现在你歇着,把强永猛给我们对付。”

    强永猛厉声叫道:“我非毙了这小畜生不可。”

    抡掌直上,药师与管翩翩同时迎接,被他双掌震开,哈回回与朱梅同时跟着攻上,也被他震开了。

    李铁恨与东门云娘配合燕青与李灵凤是第三批人上前拦截的,他们四枝剑如风而进,强永猛双手一挥,除了东门云娘外,其余三个人都被挥出老远,连剑都脱了手。

    这个魔头的功力煞是惊人,要不是他一心想先将张自新手毙于掌下,这三批攻击他的人将无一能保。

    强永猛冲到张自新面前,举掌待击,见张自新手执天龙匕,凛然不惧地望着他,也不自然地退了一步。

    因为他刚才在天龙匕下吃了亏,对这柄天下无双的利器,心中毕竟还是存着恐惧之念。

    略停了一下,他抖手取出夺来的天龙匕冷笑道:“张自新,你有天龙匕,我也有天龙匕咱们用这个对一下。”

    张自新望望他手中的雄匕,轻叹一声道:“强永猛,假如我放下这一柄,你是否肯放下你手中的那一柄呢?”

    强永猛微怔道:“为什么呢?”

    张自新道:“因为这一对利器是我先人的遗物,对碰之下,可能会把两柄奇珍都毁了。”

    强永猛道:“毁了就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自新道:“也许你不在乎,可是这种稀世奇珍,毁了实在太可惜,我要求你放下,实在是为了你好。”

    强永猛冷笑道:“我有什么好处?”

    张自新道:“我只是怕万一不慎,毁却神物,假如认真使起来,你绝不会比我纯熟,招式也不会比我精妙。”

    这句话强永猛倒是无法否认,因为天龙大侠一生事业功名,全在一柄天龙匕上,他的遗学也在运用天龙匕上,确有独到之秘,那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张自新道:“我为了珍惜先人之遗物,情愿放弃有利的条件,跟你空手对敌,我死在你手下,两柄利器都归你,这总比毁了它好得多吧!”

    强永猛道:“你怎么会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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