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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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 熟悉的陌生人 (第1/3页)

    “噫,运气不好,天上有乌云,把星星都遮住了。”

    “没事,那咱就吹吹风,感受一下江船渔火。瞧,那边的小船,要不是有一点亮光,你是不是都看不到它。”

    如花指着前面,喜娃看过去,果然,一晃一晃的一个小亮点,要仔细地看,才能看出个小船的轮廓来。

    志勤抬头望望天,再看看甲板上三三两两端着海碗或蹲或站着吃着晚饭的水手,轻声地低吟着日前才读过的一首诗:“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如花从志勤手里拿过竹笛,看志勤一脸悲悯,便轻声地劝解道:“大哥,自古至今,最低层的劳苦之人付出的辛苦是最多的,但也是最贫穷的,这不是他们的错,这是和一个国家的体制有关。因为,它没有公平,没有保障。它只想榨取,只想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不平等的各个等级。”

    “国家的体制?可人不就是得讲个尊卑吗?”

    “不,人都是平等的,人可以有男女老幼之别,可以有高低胖矮之分,但人出生时,都是赤条条的来,死时亦是什么都带不走的走。人都会生老病死,人也都有七情六欲,所以,人都是一样的,人应该都是平等的。”

    “那要怎样改变一个国家的体制,才能让所有人都一样,平等。让大家都能吃饱饭,让大家都有衣穿、有屋住、有活干、有钱花。”

    如花向四下里看看,小声地对志勤说:“大哥,在这里不要谈论这样的话题,以后,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好好聊聊。”

    志勤这才惊觉,他曾听爹说过,私议朝庭的事,那可是杀头的罪,一下子惊了一身的汗,忙不迭的点着头说:“是大哥失言了,二妹,咱们去那边,你给我说说这笛子应该怎么吹奏。”

    “嗯,走。”

    喜娃已跑到船栏边上,正扒着船栏努力地向江面上望去,看如花和志勤过来了,就喊:“姐,志勤哥,你们瞧瞧,那边的船上是不是有五个人?”

    如花和志勤望过去,小船离他们的大船还很远,小船上只有一盏气死风灯挂在舱棚顶上,灯光一晃一晃的就像个小小的萤火虫。

    “这么远,你怎么看到是五个人的?”

    喜娃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说道:“我瞎猜的。”

    “哈哈哈,你这小家伙,我还真以为你是千里眼能看到呢,原来是在忽悠我们。”

    如花好笑地拍了拍喜娃的小脑袋,让喜娃更是不好意思了。

    三个人笑闹了一阵子,如花给志勤说了笛子要怎么拿,手指要怎样按着笛洞,怎样练气才能有足够的气息吹笛子。

    “姐,你给我们吹一个呗,就吹那首你给我和志学歌哼过的曲子,那个好听。”

    “好,姐就给咱们喜娃和我的好大哥吹一首《春江花月夜》。”如花说完,用帕子把笛子擦了擦,稍稍地调整了一下气息,手持笛子,吹奏起来。

    船上的灯光柔柔地照在小姑娘的身上,躲在云朵里的月亮也探出头来,优美动听的曲音回响在江面上,偶有几声人们的说话声和江水翻浪的声音与笛声相和。

    渐渐地,只余低拍击浪的江水声伴着优美的曲音一直到一曲终了。

    “啪啪啪,好曲。”

    “好听啊。”

    “嗯,啥曲子啊,这么好听,都没听过。”

    三三两两的声音响起,只第一个出声的人引起了如花的注意,她放眼望向江面,出声的人在那条小船上,小船离大船几十米的样子,正在努力地向这边的浅滩划过来。

    隐约的月光下,借着微弱的一点灯火,如花瞧着那人满脸的胡须,只依稀看得见他的一双眼睛亮若星辰。

    “多谢。”

    如花简短地回给对方两个字,为他鼓掌向她示意而表示感谢。

    “此曲何名?”那人大声地问。

    如花用双手作喇叭状于嘴巴上,说道:“春江花月夜。”

    那人闻言,先是征愣了片刻,继而从胸腔内暴发出雷鸣般的狂笑声,笑了好一会儿后,才说:“小姑娘,曲好,名字更好,再来一曲。”

    “大叔,不花钱的曲子你还听上瘾了?”如花心想,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那人还未回话,甲板上的水手们可就都嚷嚷起来了。

    “就是,再吹一个呗。”

    “来一个,来一个。”

    “吹吧,吹吧,好听着呢。”

    “小姑娘吹一个,咱没钱去听曲,你就给咱们再吹一个。”

    这下子好了,这么多人都附和着那个胡子大叔说话,如花不过是随口回击那人的话,这些个水手一起哄,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不再吹了。

    只稍稍地尴尬了一下,如花大方地向前一步,冲那些个水手们甜甜的一笑,说道:“多谢各位大叔、大哥们夸赞,离家在外,最是思念家乡想念亲人,那我就献丑了,给大家送上一曲《思乡》。”

    不见如花几个回来,伍立文寻了出来,找到如花三个时,有两个水手拿了酒还要给他敬一碗,伍立文莫明其妙地被灌了一碗,直到回到舱房里时,人还晕乎乎的。

    第七日的下午,大船停靠在了通州河的码头,喜娃从昨天起就能吃的下睡的着了,所以,一早跟着如花他们读书学习,又学着编了一会儿的中国结。

    听到船上水手们吆喝着靠了岸,要做些补给,船上的人都可以下船去逛逛,一个半时辰后才会继续开船。

    喜娃跃跃欲试地就想着去码头上看看,就一个劲地朝志学望去,小小的他知道,这里和他一样坐不住的,就是同样好动的志学哥了。

    志学接受到喜娃递过来的眼神,却没有像平日里一样大大咧咧地就说话,而是小声地对喜娃说:“你去说。”

    喜娃看了看柳氏夫妻和如花,见他们和志勤、如梅还在分类点算着编好的各种绳结,不好意思地没有开口,只冲着志学撇着嘴巴,要志学去说。

    柳氏和伍立文早就看到了志学和喜娃的小动作,两夫妻相视一笑,装做没看到似的,低头把数好的绳结都装到了包袱里放在腾出来的空筐内。

    “好啦,爹娘,你们要不要下去逛逛?”如花伸了个懒腰,问柳氏和伍立文。

    “行啊,我和你爹下船去看看,娘还没逛过码头呢。你们几个都乖乖的待在船上,别乱跑,知道了没?”

    听如花提议让爹娘去逛时,志学和喜娃穿好了鞋,随时准备着开舱门冲出去,没想到柳氏的话给他们淋了一脑门的冷水,两个人一下子傻愣在那儿,哭丧着脸。

    如花这才注意到志学和喜娃,看到他们的样子,一想就明白过来,再瞧柳氏和伍立文相视挤眉弄眼的,明白柳氏在捉弄他们,不由地笑出了声。

    “姐。”

    “二妹,你瞧娘她……”。

    喜娃和志学委屈地同时出声表示不满。

    柳氏瞪了眼志学,说道:“咋地啦?还怪起娘来了?”

    志学一垂脑袋,嗡声嗡气地说道:“那咋能怪娘呢,娘,你和爹去逛吧,我们看东西,不乱跑。爹,你带娘好好逛逛,娘都没好好逛过。”

    柳氏听志学这么一说,眼一红,又用手戳了下志学的小脑袋,嗔怪着说道:“傻孩子,娘逗你们玩呢,娘多少岁的人了,还能想着玩不管你们。去吧,你们先跟着你爹去逛,给娘留半个时辰,你们回来了,娘再让你爹陪着下船去看看。”

    志学一听,那小脸又笑开了,嘴巴都不记得合拢,真是一团孩子气,如花瞧着,心想,这才是孩子,自己这三十岁的人装是装不来的。

    “好啦,爹和娘下船去逛,大姐留着先看东西,大哥和二哥、喜娃,你们和我去卖苹果和芦柑。”

    如梅不解地问:“啥?卖苹果和芦柑。”

    如花挑了一些个大的红些的苹果放在两个小背篓里,说道:“是啊,我买这些苹果和芦柑就是为了卖的,你以为我买来是为了吃啊?吃也用不了这么多,这两小筐就够了嘛。来,大哥,二哥,你们一人背一筐芦柑。嗯,爹、娘,要不你们帮忙也一人背一筐苹果和芦柑吧。”

    说着,如花指着堆在那边的几筐子苹果和芦柑,叫伍立文背了一筐苹果,柳氏和志勤、志学,一人背了一筐芦柑,她和喜娃把装好的两小筐苹果背上,让如梅在船舱里待着,一行六人就都下了船。

    下了船向四处看了看,如花指着那边停着的几艘大船,对众人说道:“走,去那边,卖给那些船上的人。”

    柳氏第一次和如花一起去卖东西,心里有几分忧疑,见伍立文和志勤几个已走了,忙也快走了两步,跟上去。

    快到岸边的那些大船前时,如花轻脆如黄鹂鸟的叫卖声响了起来,就听她吆喝着:“卖芦柑了,新鲜可口的美味水果,一筐三两银子,买一筐送十个苹果,保您一路顺风、十分平安哟。”

    喜娃人小,看如花这样吆喝,也跟着吆喝起来,“卖芦柑了,一筐三两银子,买一筐送十个苹果,保您一路顺风、十分平安哟。”

    志学憋了一会儿,终是鼓足了勇气张开口,大声地吆喝着:“买芦柑送苹果,保您一路顺风,十分平安。买芦柑送苹果,保您一路顺风,十分平安。”

    “哟,听这吆喝的,买了他的芦柑,咱这一路顺风顺水,还十分平安呢。来来来,小姑娘到这边来,我们买一筐。”

    一艘略比如花他们坐的船要小一些的船上的两个人向如花招了招手,如花忙喊了大家一起往那条船走去。

    那两人问了价钱,如花就说:“一筐芦柑有二十四斤呢,一筐是三两银子,我们还送您十个苹果。”

    其中一人穿着学士的棉布长衫,头戴着方巾,瞧着应该是个读书之人,看如花巴巴地看着他们,拿过如花捧着的一个苹果,眉角一挑,逗着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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