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四章 石屋子下面
正文 第五十四章 石屋子下面 (第3/3页)
里放回到匣子里去,啪一声把匣盖扣上。
转眼间,刚才还晴空丽日的山梁上象被扣上了一口大锅,头顶上阴云密布,电光闪闪,眼前的光线暗得如同日暮时分。我抱着树干爬起来放眼一看,只见山谷里狂风大作,电闪雷鸣,连对面的山顶上也是白光闪闪,震天动地的雷声在头顶上炸响,余声隆隆,象无数只巨大的碌碡在山谷上方滚过。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地落下来,渐渐连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雨幕顺着山梁一下就铺展开了,眨眼工夫十几米外的树木都看不清了。
我虽然被雨水淋得浑身发抖,但心里却像揣了一团火,兴奋地直想喊出来,暗想被我抓在手里的这块石头,真是他妈的一块无价之宝啊。
志伟也兴奋的直哆嗦,他费力地爬到我面前,伸出一只大手罩在我抓着石玺的那只手上,怕它被风刮跑似的。嘴里大声嚷嚷着:“虎子,这东西比他妈孙猴子的金箍棒还好使,这要把它买给外国人,说不定咱哥俩都能换个国王干干了。”
眼看雨势越来越大,此地不可久留,我冲志伟打了个手势,两人贴着地面爬出了气旋的中心地带。站起身沿着山梁上的小道,深一脚浅一脚地一路狂奔。
当我和志伟赶回村子的时候,已是薄暮时分,神奇的是,村子里滴雨未落,连地皮都是干的。
一进三哥家的院子,就听到三表嫂正在屋子里冲三表哥发牢骚:“……你老娘活着那工夫,对他百依百顺处处护着他,宠得他没个样子,一口一个俺们家虎子打小就老实,哼!整天忙着挖坟掘墓的老实什么?这回倒好,还带来一不三不四的人住在家里,那大脑袋的胖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真要是老实本分的人,也不会和虎子搅在一块。这回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在这儿住了,你要张不开嘴,我来说,把他们撵到老大家去。”
接着,屋子里响起三哥的声音:“虎子是我兄弟,是我老娘一手带大的,从你嘴里头说出来,怎么就成了外人?再说虎子每次来,也从没空过手啊,哪次不是提溜着一大堆东西,大包小包的。”
“哼!你要真稀罕他那点东西,你就跟他慢慢过吧,我回娘家去住。”
“……”
听着屋子里没声了,我和志伟浑身湿透,冻得牙关打颤,浑身哆嗦。我一想老在门外靠着也不是个事儿,于是和志伟对望了一眼,硬着头皮推开门进了屋。
三嫂一看见我俩,见我们一副落汤鸡的模样,先是一愣,接着把脸一沉,扭着大屁股进了里间。
三哥正坐在椅子上喝酒,见了我俩也是一愣,诧异道:“虎子,你们这是从哪儿弄了一身水,快把衣服换了,过来陪三哥喝两杯。”
我和志伟上了楼,跑进卫生间先洗了把手脸,我把那只玺掏出来犹豫着藏哪儿安全,一眼看到座便器上的水箱,灵机一动,揭开水箱盖顺手把玺塞了进去。
两人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一下又傻了眼,哪还有干净衣服换呀?只好又在衣柜里找了两件三哥的衣服套在身上,怪模怪样的从楼上走下来。
三哥见了我们俩的样子,差点笑喷了,学着电视上的声调说:“我说虎子,你不光会玩儿,还会搞怪诶。”
我刚把屁股放到椅子上,忽然想起什么,冲着志伟一阵挤眉弄眼,低声道:“车、车还在山谷里。”
志伟一愣,接着就把手放到大脑袋上一阵挠搓。
这工夫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再看一眼志伟,也是两眼盯着桌上的酒菜直流哈喇子,于是只好硬着头皮把这事儿给三哥说了。
三表哥道:“屁大点事儿,看把你急的。”
问清楚了车子的大致方位,三哥抓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个号码,粗声大气地吩咐对方去山谷里把车开回来,放下手机就端起酒杯道:“来,两位兄弟,陪你三哥把这杯酒干了。”
晚上,因为心里装着事儿,我睡得很警醒,夜半时分,我被一阵咝咝啦啦的异响惊醒了,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突然发现楼下的院子里一团漆黑,不禁心中诧异——难道院子里的两盏灯同时烧了?不可能啊!
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那咝咝啦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竟然是从对面一扇窗户上传过来的,像是树枝在玻璃上划出的声响,一想又不对,外面又没起风,树枝怎么会自己摇动。想到这里心里一沉,急忙把身旁的志伟推醒了。
“干什么呀?”睡梦中的志伟嘟嚷了一句。
窗户上的刷啦声一下就停了。
我急中生智,冲迷迷糊糊的志伟喊了一声:“快,把枪递给我!”
志伟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走出来,随口又嘟哝了一句:“枪……什么枪啊?”
我急忙捂住他的嘴,轻轻嘘了一声,又指了指窗户。志伟一下子醒了盹,坐起来警觉地朝四周看了看。
这时,借着远处街灯的微光,我看到一条黑影在窗户外面一闪就不见了,窗外的大树上传来一阵刷刷的轻响。
等了一会儿,我见窗户上再无动静,往外看又什么都看不到,便凑到志伟耳边低声道:“窗户外面的大树上可能有人,待在这儿别动。”接着,我下了床打开门蹑手蹑脚地从楼梯上下来,站在一楼的客厅里,离卧室门还有老远就听到三表哥如雷的鼾声,心说那条黑影果然不是我三哥。
凭着记忆,我一路摸索着打开楼梯下的杂物间,把三表哥藏在里面的那枝老式猎枪找出来,随手抓了一盒子弹,又蹑手蹑脚地回到楼上。
我把枪和子弹塞到志伟手里,在黑暗中看着他摸索着把猎枪装满了子弹,两人趴在窗户上警觉地盯着下面的院子,等了半天,眼看东边的天际开始泛白了,那条黑影却再也没有出现。
但我心里清楚,唐秃子的人,已经踩着我们的脚后跟儿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