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节 少年子键

    第一章 第一节 少年子键 (第2/3页)

若雨,她那水灵的双眼因为王大婶的话早已通红,满眶的泪水定格在眼眶中,就差像洪水般倾泻下来。

    王大婶看在眼里,也知道自己一时情急说错话了,连忙向若雨道歉道“若雨,你瞧我这人时不时犯个糊涂,你别往心里去。”一边又对子键说道“臭小子,你看这都过了午时了,你赶紧去叫你爹回家吃饭。”

    子键诺了一声,不舍的看了看若雨,她双手紧紧的在腰前握着,十个手指不停地蠕动着,每次她难过,都会做这个动作。子键心中默念道。若雨那冻得通红的手指和伤心得通红的眼睛,形成一幅鲜明的画面,像一把匕首刺进子键的心中。

    没错,若雨是没人养的。从她生下来开始,她就没有爹,她娘只告诉她她爹是个负心汉,在她怀上她时就抛弃了她们母女。若雨的娘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辛辛苦苦把若雨拉扯到十岁。可是,一个女人,在这样一个时代又能有多大能力呢?若雨每晚都能听到她娘一个人躲在屋外呜咽,似乎在为以前的美好而悲惜,又似在为现在的辛酸哭诉。心灵的憔悴再加上体力上的长期透支,她终于一病不起,在若雨十岁那年离她而去。

    从那以后,若雨就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孤儿,一个没人养的孩子,有的时候靠在饭店里帮老板洗洗碗挣些客人吃剩的东西,有时连剩饭也吃不到。如果不是子键时不时把自己的吃的省下来接济她,她现在是否还在人间都是个问题。

    子键知道,若雨的生活艰辛,她苦,她累,可她不怕,不怕这样的生活。“有子键哥哥在的地方若雨什么都不怕。”若雨曾经在一个星星散满整个天空的夜晚对子键说。可子键知道她是有怕的东西的。若雨怕蛇,若雨怕黑,若雨怕好多好多东西,可是,她最怕的东西,不在这世上,而在世界的另一边。没错,她最怕自己没爹没娘,没人养。虽然六年的时光已经让她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每当人提起,她依然害怕。这就好比一个潘朵拉之盒,合着的时候似乎什么也没有,可一旦盒子被打开,里面的罪恶与恐惧便如黄河之水般汹涌的冲激出来。

    一边挂念着若雨,一边朝着父亲的卦摊走去,子键郁闷的心情在到达他爹面前时也已经去得七七八八了。

    “老头子,你就别在这摆弄你的鬼神摊子了,娘叫你回家吃饭呢。”子键调傥地看着他爹说道。也许是王风岳生性随和,王子键从来就不叫他句老爹,虽然他娘批评过他好几次,可子键就是不改,王风岳却也不在意,说越是这样越有他儿子的相,说当年他自己小时候也是不管自己的爹叫爹的。

    子键的爹叫王风岳,他所谓的工作也就是带一张桌子,一张旗子,一幅八卦字和几个稀奇古怪的器具,在不同的地方摆下,为一个个行人推算命理。子键曾跟他开玩笑道这类算命先生说好听点吧是个半仙,说难听点吧就是行走江湖骗吃骗喝的。虽是玩笑,却也不失其实。

    “什么叫糊弄,你这臭小子,哪懂得天机命理?”王风岳瞪着眼睛对他道。

    “你还说呢,大前天你给人家李大嫂算命说人家命走偏东,将有孕育之喜,可昨天传出来说李大嫂痢疾了,你说你这不糊弄吗?”王子键乐哼哼地道。

    这时,突然一个庄稼汉一边挽着袖子一边向王风岳这边跑来。王子键一看便认出来是李大叔,那挽袖的架势明显就是要动粗的模样,愣得子键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右手伸出划出食指慌叫着“你你……你,我家老头子他虽然没算准李大嫂的相,可你也别乱来啊……”

    谁想李大叔理都不理他,直接绕过他,握住王风岳的手,说道“先生太灵了,先生太灵了,我娘子她……她怀上了!”

    王子键一听就愣了,这世界真他妈疯了,昨天还痢疾呢,今天就怀上了!

    王风岳自然少不了和李大叔客套一番,子键在一盘闷闷无声,一直想不通这李大嫂怎么就怀上了呢?

    等得回到家去,子键匆匆吃了饭就要出门去找若雨,他知道她今天难过死了。刚要出门,王大嫂便拉住他,一改以往的严厉风格,对子键说道“臭小子,娘今天说到若雨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你整日不干正事,我想教训教训你,一不小心才……唉,话说起来这孩子也真是可怜,我也想过了,你也不小了,过几天,如果你们愿意,就让她来咱们家生活吧。”王到嫂叹了口气,其实她是很心疼若雨的。可是,又有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找个好点的媳妇,毕竟一个孤儿,在当时来说即使不能说是她克死了自己的亲人,但也起码不能算好的选择。可是,想到子键对若雨的关爱,除了她以子键那个性他又还会选谁?再说,短短的几天内,又到哪去找个放心的媳妇给儿子呢?

    子键惊喜得看着娘亲,眼睛久久不能闭合,良久,他突然猛得抱住王大嫂,然后一句话都没说,就向外跑出去了。王大嫂看着儿子,脸上露出一份欣慰的笑容。她缓缓回过头,对着还在吃饭的王风岳说道“岳,你说我给他做的这事好不好。”

    王风岳此时正夹着根青菜,双眼看看妻子,又看看青菜,“菜炒得过早了会凉,炒得过熟了会烂,唉。”

    “可不是你说我们这几天就会走的吗?身为人母,又岂能放心自己儿子一个人生活?”

    “唉,你此举也不算错,只不过,可苦了若雨姑娘了,她这辈子,如若不沾上子键,或许也不会成如此的凄惨之运。”

    “你看过她的相,那我们的子键呢?”王大嫂显得急切起来。

    “子键……子键的命相为无名,他的未来,不可预知。”说完,两声叹息同时向起,浸满了整个屋子。

    等子键找到若雨时,她正在无声无息地洗盘子。冻得有些发肿的手浸泡在浑浊的水里,不停地擦拭着沾满油腻的盘子,挽起的双袖露出了她洁白而细嫩的手臂,和那冻得通红的脸和发肿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子键没有叫她,而是蹲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懒散的阳光如碎屑般地撒在若雨身上,把她即使通红却依然稚嫩的脸空清晰的刻画在子键的面前,十六岁已几近发育成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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