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渡
第四章 渡 (第1/3页)
窗台素雅的便笺上落着灰尘,远处无声无息的波浪了无生机。
她想,她大概永远也等不到那双爱笑的丹凤眼了,自然也就再看不到那些复杂的推衍后的骄傲,平素成竹在胸的淡然,沉睡时像个孩子一样的自语。
想着这些,她觉得胸口隐隐作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撕扯了起来。
她停下手中的绣针,拿起剪刀小心地在蜡烛上剪了一下,火苗晃了晃。
她看了看蜡梗,起身走向不远处的法阵,双手一搓便是大团大团的烈火。随着烈火填充进阵法,身下那座山里的世界,天亮了。
恍惚中,她想到了他与她的初遇,
那年,她八岁。
腊月初一,父亲饿死。腊月初三,哥哥饿死。腊月初七,饿死的亲人轮到了最后的母亲。
如果这是日记,那一定是最悲惨的日记之一,她曾经这样想。
很久之后她见过更多更悲惨的日记,可没有一个人有她这么幸运。
妈妈说,白天睡觉夜里赶路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她就那么做了,饿了就吃树皮吃草吃一切能吃的,一路向东方走,因为妈妈说,太阳升起的地方有馒头。
那是的雨天,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又饿又冷,找了个角落便在雨中蜷缩着。
他撑着伞停在她眼前,双指一撮,一团红色的光球就落到了她的手里,温和的声音流过她的耳边,“这是火种,拿着就不冷了。”
然后他留下雨伞,走向细密的雨中。
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也许是很久没感受过温暖想要像妈妈说的一样报恩。
她跌跌撞撞地拖着伞去追他,费力地把一半被他称做火种的小球放在他的腰上,认真的对他说他穿的太少了应该也会冷。
他笑了,“你是哪家的小姑娘啊,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我送你回去可好?”
她嗫嚅着说没有父母,要去东方。
他狭长的丹凤眼眯了起来,犹豫了一会儿,轻轻牵起了她的手,“那你就跟着我吧。”
那你就跟着我吧。
不是“那你以后跟着我?”,不是“要不要以后跟着我?”
“那你就跟着我吧。”一副理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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