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第五百九十五章 (第2/3页)

   秦叔挠头,有点深奥。

    刘姨这次没笑秦叔笨,她都有点不清楚自己在说什麽,只是觉得像小远那般心思缜密的人,不可能一天两次出这种认知错误。

    事实也的确如此,李追远借用了一次赵毅的身体体验後,到现在都没彻底走出这种惯性。

    没办法,不动脑子的快乐让人着迷,做秦家人,更是上瘾。

    柳玉梅放下茶杯,束手而坐,瞅了眼天色,淡淡道:「变天了。」

    秦叔压根没抬头,修完了锄头修铲子。

    刘姨作为柳家人,装模作样地抬头望了望天。

    可惜阿友还没回来,否则瞧见刘姨这一幕,绝对能引发共鸣。

    望气第一步,就是观望天象,李追远学习柳氏望气诀时,就是坐在二楼露台观望。

    刘姨小时候也被教导过这些,可无论她多努力,这头顶上的云朵,在她眼里就像是一群各式各样的虫子在爬。

    「老太太,是有事要发生?」

    「天朗气清,水落石出。

    刘姨:「原来是这样。」

    秦叔修好了铲子,搭台问道:「哪样?」

    刘姨用力瞪了他一眼。

    柳玉梅感慨道:「我上次想直达天听,可是烧掉了一沓紫符,今儿个,像是它刻意擦亮了眼睛。」

    随後,柳玉梅似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延伸,也有可能是跟两个夏虫语冰实在是没啥意思,看向稻田对面村道上,小远与阿璃推棺而行的身影,微笑道:「这婚事办得,可真清简。」

    刘姨也笑着道:「那怎能比得了您当年。」

    柳玉梅叹了口气,揭开茶盖:「这日子,是一天天掰着手指头平平淡淡地过的,场面办得越大,就越是说明心思就没放在日子上,往往很难长久。

    明家这位姑奶奶,等了这麽多年,好歹能有口棺材,知晓能运葬至何处。

    我,连她都不如。」

    说完话,抿口茶,柳玉梅放下茶杯,起身,进了东屋。

    今夜,物伤其类的,又何止是清安。

    推车先来到了大胡子家。

    这边的晚饭还处於尾声。

    当然,不算客厅里喝酒的那几位,那桌酒局,真是从上午进行到天黑,冥冥之中,太爷仿佛要把自己狠狠灌醉。

    熊善和梨花坐在另一边,今晚陪笨笨吃饭的不是萧莺莺,嗯,也不是金秘书,金秘书这会儿还在客厅里帮忙添酒。

    坐笨笨身旁的,是丁大林。

    笨笨也在剥虾,剥了後,取出虾线,再蘸两下醋,送到丁大林嘴边:「吃————再————吃————个————」

    下午开裂的嘴角早已修复,得以让丁大林抱着双臂,流露出无奈中带着点不耐烦的神情。

    嘴巴张开,接入虾肉,边咀嚼边皱眉,神情看起来味如嚼蜡,可嘴里却透着一股子甜。

    那小子说得没错,下午吃的那块奶糖,真粘牙。

    李追远:「我来了。」

    见少年来这麽早,丁大林并没有意外。

    事已至此,事到临头,自当事在必行。

    书呆子很可怕麽?可怕。仙姑当年更是被他们戏称为「新王母」,也一样可怕。

    可他清安,当年就不可怕麽?

    但这小子,也就害怕了那一宿,然後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存在。

    丁大林起身进屋,很快,就搀扶着醉得烂醉如泥的李三江出来。

    「大林侯啊,走,我们去办事,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

    看着身前的笨笨,李三江打了个酒嗝儿:「咦,我家小远侯,怎麽感觉长矮了?」

    李追远从丁大林那里接过太爷,搀扶着太爷坐上推车。

    李三江靠坐着石棺,伸手在上面摸了摸,道:「嚯,好大的一个骨灰坛!」

    笨笨也想跟着一起去。

    丁大林回头看了他一眼,笨笨止步,转身回去坐下,继续剥虾,喂狗。

    村道上,一辆装载石棺的推车缓缓行驶,除了车上太爷偶尔的吃语,路上都没碰到一个村民。

    冥冥中,像是有种默契,大家今晚饭後,都懒得出门。

    手里抓着俩把手,用以固定平衡的绳带交织在少年身上,拉车时,像是有双手正抓着自己的双肩。

    这不禁让李追远回忆起当初那晚,太爷领着自己以及抓着自己双肩的小黄莺、在夜色村下行进的画面。

    日子,确实是愈来愈好了,这运的人,档次亦是愈来愈高。

    祖坟,到了。

    下了一天的细雨,祖坟周围的土质松软,一脚一个脚印。

    李追远先把一张板凳摆好,搀扶着太爷从推车下来坐下。

    「小远侯啊,要好好办,给大林侯好好办,要办得好————」

    嘱咐的话还没说完,太爷就低下头,打起了呼噜。

    一整日的饮酒铺垫,像是就为了此刻的无缝衔接。

    阿璃将石棺放下,推开棺盖。

    丁大林将目光看过去,明凝霜面覆红盖,看不清脸,可他们这种存在,看人早已不用真看。

    没有激动,古井无波,丁大林又默默退到熟睡的李三江身旁,站定。

    李追远将桌子布置好,上摆红烛,贴着双数「囍」,小到自己造假代签名的婚书,大到燃起的火盆,麻雀虽小一应俱全。

    在看见是一场婚事後,丁大林没有意外,很平静地接受了。

    不过一件件器物的扫过,还是有点诧异於少年准备之充分。

    少年是今日才回村,按理说,来不及临时备下这些,说明是回来途中,就在为这场婚礼做着准备。

    运棺回来时,令五行负责开车,莫说他不会疲劳驾驶,就算真疲劳了,把雷鞭取出来,摸一摸就能瞬间提神。

    陶少爷也就没了换班开车的必要,李追远一想起什麽需求,就写条子,让陶少爷去附近的市镇去采购,采购好後,再让陶少爷奔跑追上卡车,周而复始了好几轮。

    快到南通时,少年才终於没了新想法,算是完成了准备工作,故而可以说,陶竹明等同於追着车,一路从晋城跑回南通。

    仪式正式开始。

    李追远点燃红烛,宣读起婚书。

    晚风轻拂林枝,沙沙作响的动静被太爷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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