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章
第六百零三章 (第2/3页)
转身,排成一一排,面朝山上,观察景象。
他们的脸上皆褪去了稚气,眼眸中流露出深邃。
此地环境下,逐渐被黑暗浸没的光亮,营造出类似落日的余晖,逐次扫过他们的身影。
扫到尾端时本该退去,却又及时多出一道小小身影。
笨笨学着他们的模样,挺胸抬头面露严肃,装出一副大人模样。
最首端的明余庆缓缓侧头,看向右侧,其余孩子也都纷纷做出一样的动作,位於最右侧的笨笨也合群地看去,右侧空荡荡的。
笨笨恍然,原来他们看的是自己,笨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往後退了一步,离群。
但他刚重新站定,前面那一排的孩子,又都各自往後退了一步,给笨笨又囊括了进来0
最上方,漆黑的法身完全显现,她开始着手撑破这里,回归现实。
「叔,震位。」
「是,家主。」
秦叔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震位,估计是怕动作慢了,小远会伸手去指,告诉他哪里是震位。
李追远知道秦叔会来,明凝霜於现实中的遗体发生问题,柳奶奶肯定立刻让秦叔进来看看,反正————秦叔留外头也没什麽用。
「家主,柳长老说,外面的布置,她会来做,绝不会将这里的影响向外溢散。」
「嗯。
「」
「轰隆隆!」
巨响传来,动荡开启。
八个人,八个方位,各自承受起可怕的压力。
书呆子手中书页翻动,泰然自若;
仙姑华服落地,仍旧雍容;
清安还在喝酒;
酆都大帝继续雕塑,古井无波。
秦叔立身於正,如山岳般岿然不动。
李追远闭着眼,蛟灵环绕。
阿璃左手抓取,右手握拳。
赵毅稍显手忙脚乱了一些,生死门缝快速转动下,利用自己所掌握的各种手段去泄压。
没办法,他会得太多,搞得也太多,放在现实厮杀中能给予他极大优势,可这种专业性硬考,卷面就做不到那麽漂亮了。
见陶竹明和令五行就只盯着自己看,赵毅不满道:「有什麽好看的?」
陶竹明:「就赵兄你有的看。」
令五行:「也有代入感。」
明凝霜的法身进一步破坏,压力开始翻倍增加。
等叠加到一定程度後,书生手中的书呈现褶皱、大帝雕塑出现裂痕,仙姑眼角浮现皱纹,清安酒壶滴漏,秦叔体魄龟裂。
李追远和阿璃盘膝而坐,他们俩都是以秦柳相辅相成之法在化压,步调一致。
赵毅手忙脚乱出残影,可依旧坚挺。
到了下一阶段後,所有人的状况都集体变得更糟糕。
书呆子:「你有其它後手麽?」
李追远:「没有。」
书呆子:「那可以进入,枯燥的倒计时了。」
天花板固定在那里,大家的折损可以计算,一切都是摊开着的。
李追远:「我说过,你写的书,一直有漏洞。」
书呆子:「你在等漏洞?」
李追远眼角余光看向靠着柱子睡觉的太爷。
太爷在熟睡而非惊醒,这给了李追远信心。
李追远:「就算是天意,也是有漏洞的。」
书呆子:「天意的漏洞麽。」
「啊陈曦鸢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在黄色小皮卡後车厢里睡醒。
抬头,看着外面正在飞速变化的景色,问道:「彬彬,是结束了往家赶麽?」
陈姑娘只需开域打架,谭文彬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在当铺,把那尊邪祟敲死後,余下来就是往回走流程,以对这一浪完成圆满收尾。
带出来的点心早就吃光了,陈曦鸢无事可做,就在车里睡觉,反正交涉的事有谭文彬去做。
没得到回应,像是行驶时风大,司机没听到。
可谭文彬的听力那麽好,怎麽可能忽略?
陈曦鸢疑惑地通过玻璃,看向驾驶室。
嗯?
开车的是一个叼着烟的光头,不是谭文彬。
我们被劫车了?
陈曦鸢摇摇头,把这个都觉得可笑的猜测抛开,仔细一看身边环境,发现这辆黄色小皮卡有点旧,而且有明显用於拉货摩擦出的掉漆痕迹。
额————
陈曦鸢一拍自己脑壳,是自己困乎乎的,不知在哪个地方,上错车了,上了另一辆同样是黄色的小皮卡。
远处有一座亮着灯的楼房,算是个地标建筑,陈姑娘心下稍安,虽然上错车了,但这辆车也是去的南通。
摸了摸身边,自己的大哥大不在,传呼机也不在,应该是留在自家车里。
「彬彬,应该不会怪我吧?」
架已经打完了,下面的文戏有自己没自己一个样,也用不着自己了。
明明是自己的浪,结果自己先溜号了让别人帮自己善後,陈姑娘脸上有点燥红,可一想到回到家能吃到刘姨做的饭,陈姑娘又情不自禁舔了舔嘴唇。
「吱!。!」
刺耳的摩擦声传来,黄色皮卡一个急刹,差点就和辅路上忽然探出的卡车车头撞上。
光头司机把脑袋探出车窗,对着卡车驾驶室那儿怒骂。
卡车司机摇下车窗,居高临下,拿起扳手。
光头司机一点不怂,继续骂,直到看见对方卡车後车厢里探出两道男子人影,才闭了口。
卡车司机则看见了皮卡後车厢里坐着的漂亮姑娘,也放下了扳手,双方各自重新发动车子,驶离。
「死光头,艳福不浅啊,真好命,这麽漂亮的姑娘,瞎了眼了看上他。」
卡车司机一边骂一边开车,殊不知他口中的那个漂亮姑娘,此时已上了他的车。
「你们身上血腥味怎麽这麽重?」
陈曦鸢捂着鼻子对弥生和林书友问道。
林书友:「因为弥生占卜得很不准。」
弥生:「确实是小僧的问题。」
在那片老林场里,林书友和弥生一起,按照占下结果,杀穿了一整圈,不知覆灭了多少大小传承,到最後才发现,这一浪的目标也就是那位邪修,居然位於林场的正中央。
等二人终於找到这个邪修所在地时,那邪修像是如释重负,当着他们的面,直接自尽了。
那对本该被用作祭品的童男童女,则被安全获救。
没办法,这些日子,邪修实在是承受了太大压力,瑟瑟发抖藏在这里,感知着上面那两尊杀神,覆灭了整片林场。
他知道最後肯定会轮到自己,这种等待的煎熬,已将他击垮,等两位杀神真的上门时,他可算是得到了解脱,自杀得无比乾脆。
之所以撑到这会儿,不是生的意志有多强或者心存侥幸,而是担心自己不当着他们面死去,他们进来後会生气,炮烙自己的亡魂。
其实,全都占卜错,恰恰说明占卜得很准,分明就是弥生体内的圣僧之灵故意引导下的除恶务尽。
只是,卡车上的这三位,没一个人往那方面去想,但凡多出一个人,都能猜出答案。
林书友:「咦,彬哥呢?」
陈曦鸢:「额————」
林书友:「车坏了?」
陈曦鸢:「啊————」
弥生:「我们得准备下车了,这辆卡车去通州,但不经过村子。」
陈曦鸢:「你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换车了,我那辆车说不定就会经过村子。」
林书友:「说不定是什麽意思?你搭顺风车都不问清楚的麽?」
陈曦鸢:「我没问清楚的习惯,不过一般司机师傅都会和我很顺路。」
随即,陈姑娘摸了摸口袋,又问道:「你们带钱了麽,要不给司机点车费,让他把我们送回村,都後半夜了,想再找车挺不方便的。」
林书友:「本来完事儿後,回那位有钱的主家那里反馈,主家要安排专门的司机送我们回来的,但弥生没让,说要随缘而回。
主家就额外给了笔车费。」
陈曦鸢:「那你们————」
林书友:「可弥生不舍得专门叫车————」
弥生:「阿弥陀佛,能省一点是一点。」
功德方面,弥生看得倒不重了,他更看重钱,这次出去挣的里头,有师父应得的介绍费抽成,以及要送给杨半仙他们的未来承包费。
卡车停在一座棉纺厂门口,门卫室里出来一个人,还没等後车厢上的三人下车,就听到司机骂骂咧咧道:「他妈的,运费必须今晚拿到,谁和你们欠!你们老板住石港是吧,等着,我这就开车去他家找他,不麻利地结车费,我就把一车货都卸到他家门口!」
准备下车的三人一听「石港」,默默地又坐了回去。
弥生:「阿弥陀佛,我们的缘分真好。」
卡车重新上路。
林书友对陈曦鸢问道:「对了,你打电话回去说你今晚回去了麽?我本来想打电话的,结果和尚说我们是後半夜到家,不想李大爷等,就没让我打电话报备。」
陈曦鸢:「我————也是,不好意思让刘姨辛苦给我准备夜宵。」
思源村在石南镇与石港镇中间,当卡车驶过石南镇镇上时,车上三人立刻察觉出不对劲,全都抬头看向头顶。
陈曦鸢:「村里这是发生什麽事了?」
弥生面露忧虑,很担心李三江的安危,他之所以连夜赶回来,就是想早上能帮师父扫一扫坝子和露台。
三人全都下了车。
村道口凉亭内,持剑而立的柳玉梅睁开眼,对身旁的阴萌道:「阿友他们回来了,你出结界,接一下他们,顺便告知他们原委,让他们过来帮我布阵。」
「是。」
阴萌从一动不动的秦叔和王霖身边走过,离开结界。
柳玉梅在此负责兜底,隔绝内外,刘姨和穆秋颖正在村子里插阵旗。
阴萌之所以留在柳玉梅身侧,不是在护法,而是她不会。
得知这个答案时,柳玉梅忍不住反问:「你在酆都不是天天看书学习麽,究竟学了什麽?」
阴萌只能说自己恰好没看阵法,没好意思说她在地府天天练习打包自己。
不一会儿,阴萌一个人又回来了。
柳玉梅:「他们人呢?」
阴萌伸手朝上指了指:「都在抬头望天呢,老夫人,要不要我用虫子把他们咬醒?」
柳玉梅:「罢了,连近在咫尺的结界都看不见,就算进来了,估计也和你一样,没办法帮忙布阵,你们这些人以前和小远出门时,都不用帮小远布置阵法麽?」
阴萌:「小远哥会给我们出一个乘法口诀表,我们能按照它来布阵。」
柳玉梅闻言语塞,最後无奈道:「怪我,是我学艺不精,使唤不起你们。」
阴萌:「要是润生回来了就好了。」
柳玉梅以剑锋侧面轻抵阴萌额头,又置於自己额头体会,疑惑道:「萌丫头,你发烧了?」
阴萌解释道:「罗晓宇和润生一起出去的,肯定一块回来。」
柳玉梅:「陈丫头还是和壮壮一起出去的呢,但凡壮壮在,也能多个人帮我插旗。」
桃林上方,白蟒微微颔首,长河也放缓流速。
柳玉梅点点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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