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聚兵

    第四百四十七章 :聚兵 (第2/3页)

而实际上,草原部落的马匹也不全部都能成为战马的,也需要天赋和训练。

    但因为去年的灾情,代北的这些回鹘、突厥、吐谷浑、粟特人、契宓、达靼、奚、回鹘、党项、契丹这些诸多部落,直接面临马无草食、人无口粮的绝境。

    所以与其战马饿死,不如卖给雁门关的唐人换取粮食。

    但在和保义军互易之前,这些草原部落是靠什麽生存的呢? 当然还是攻略别的部落掠粮。

    也正是在一年多的混乱中,此前溃散的部族牧民成为流浪武士的重要来源。

    还有一些压根就是一些军屯逃户汉人。

    代北大同一片是有很大规模的军屯的,以前也的确有不少营田系统的垦兵因为受不了胥吏的盘剥,跑到原野上成为一名盗匪,但这种情况实际上并不多见。

    但自从去年大规模乾旱,桑乾河谷地的禾苗成片枯死、营田户们颗粒无收。

    但要交给营田的粮食却依旧作数,所以逼不得已,这些屯户也开始大规模逃亡。

    这就是为何此前李克用发动斗鸡台之变时,无论胡汉都在支持他们,因为在他们看来,一切都因为那个段文楚不愿意赈灾、减税。

    上层人和底层人之间,永远有绝不能理解的地方。

    下层人不理解上层人的斗争和不可为的苦衷,当然,他们也不在乎这些。

    毕竟,你都过得那麽好了,我还去理解你的苦衷?

    而同样的,上层人也不屑了解下层人生活的艰难,不晓得他们仅仅只是活着就已经是拼尽全力。 生活中的任何一种变动,都会让他们滑落深渊。

    所以人人都实际上理解的是自己,他人只是自己的镜面。

    因为旱灾导致代北脆弱的生态走向崩溃,这才使得干符四年雁门关外出现了如此数量的流浪牧民。 但这些人都只能称得上流浪牧民,可曹萨宝,曹吉祥二人表面上就是这样的身份,但实际上他们却是正儿八经的突厥化的粟特武士。

    此前李克用发起斗鸡台之变,杀死大同军防御使段文楚。

    但实际上,大同军并不是沙陀人的自留地,其中存在大量非沙陀人的群体。 而且在此前任上,这些人在段文楚的授意下,颇和李克用等人作对。

    其中曹萨宝和曹吉祥叔侄就是其中的代表。

    在段文楚被杀,李克用入主大同的时候,此前段文楚的牙兵和一些其他诸族的武士不愿意受沙陀节制,也不敢再留大同,携马带刀,脱离建制亡奔旷野,其人数多达千骑。

    如果赵怀安没来,这些人最後也会陆续被沙陀人重新招募,或者战死在劫掠的道路上,又或者哪一个冬天就死在了帐篷里。

    但现在,这些此前云州守捉军下的精锐骑士有了保义军这麽一个目标。

    他们其实也不甚看得起保义军这样的南兵,但毕竟是朝廷的经制之师,进去了好歹还能有编制。 更不用说,保义军财大气粗,像曹萨宝和曹吉祥这些雄壮的骑士,能给每年四十贯的年俸。 更不用说还有那个什麽义保制度、杀敌赏、人头赏这些零零碎碎的。

    总之,在保义军的麾下,那待遇真的是没话说。

    但武士不全部都看待遇的,一些心高气傲的,如曹氏叔侄这样的,更看重部队的名头,也就是过往的功勳。

    而很显然,保义军一个淮南军镇,而且还是新成立的,直接在他们这些西北武人眼里是鄙视链的中下,可能也就比长安神策军的要好些。

    但两人这会也没有其他地方去,打算着先混个一段时间赏格,然後再巡机到其他地方发展,无论是去昭义还是去河东,哪里不比保义军好?

    所以,即便是这会吃乾粮,两人也有意无意在一个角落,一边嚼着肉乾,一边聊天。

    今年只有十八的曹吉祥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林外的旷野,时不时能见到一团团溃退下来的黑影,片刻後,便担忧了句:

    「叔父,这次败得也太惨了吧,你说沙陀人来了多少人啊!」

    「我听说那个征讨沙陀人的大帅可是带了四五万精锐大军啊,还有几万地方土团,如果再加上一些民夫、壮丁,那岂不是得上十万?」

    他叔父曹萨宝没吭声,还在嚼着肉乾。

    在雁门关休整的这段时间,他的体魄恢复了此前的雄壮。

    他以前是段文楚的牙将,不过不是段文楚从长安带来的,而是大同军的,此前就被李尽忠侮辱过。 所以後面段文楚一上任,他就投靠了过去,後面更是在段文楚的撑腰下,一刀砍死了李尽忠的爱马,成了死仇。

    这边见叔父不说话,曹吉祥有点泄气,他压低了点声音:

    「叔父,这些上来的保义军也不行啊,根本不晓得打仗。」

    「如果是我用兵,我这个时候早就命令骑兵赶赴北面战场了。」

    「现在那些沙陀人必然在一路追杀叛军,各部都失去建制,这种情况下,以整击乱,大胜在望啊!」 「哪里像现在,进不进,退不退的! 反而误了大事,还有复军之危。 「

    听到自己侄子说这些,曹萨宝终於抬头,翻了下眼睛,问道:

    」那你觉得保义军留在这边干什麽?」

    曹吉祥年轻,藏不住话,直接撇了撇嘴,说道:

    「还能如何? 不就是贪那点溃兵和战马吗? 一副小家子气的样子。 「

    」而该说不说,人家对面李克用敞亮、豪爽,作战勇猛,那才看着像成事的。」

    「要不是......。」

    後面的话他不说了,毕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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