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聚兵

    第四百四十七章 :聚兵 (第3/3页)

叔父都把沙陀朱邪家得罪得那麽深了,再说这些反倒是伤害了叔叔感情。 但他不说了,他叔父曹萨宝却开始说话了,他还直接将侄子未尽之意说出:

    「要不是我和李尽忠闹翻,我们两也能追随沙陀人求富贵。」

    「甚至在这一战後,沙陀人一举歼灭了唐军代北行营兵,他们沙陀人的威势还要更高,没准趁机下河东都不是没机会。」

    「你是不是想说这些?」

    曹吉祥看出了叔父生气了,不敢再吱声。

    果然,曹萨宝平静说完後,直接就骂道:

    「庸儿! 看着好像有那麽一番见识,实际上却愚蠢至极! 「

    」我且问你,你见过李克用吗?」

    曹吉祥摇头,他的确没见过那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沙陀豪杰。

    「你没见过,

    就因为些许别人那边听来的事迹,就敢将命卖给别人? 我曹家子孙的命就这麽不值钱? 「曹吉祥嘀咕了句:

    」卖谁不是卖啊!」

    可曹萨宝直接说道:

    「我不仅见过那个李克用,我还对其知之甚深。 此人看着好像是沙陀人的英雄,但却不读书,不晓得大的道理,也不知道自己的缺点,不去克制自己的脾性,反而任由自己冲动行事。 」

    「这样的人就算赢无数次,你会发现到头来还是原地踏步,反而他只要输一次,就会基业一朝丧尽。」 「他这样的人,有足够的果决,却缺乏将事情办成的能力。」

    「就如这次斗鸡台,他要不是非用凌迟的方式剐死了段防御,大同守捉军会脱离? 朝廷会发大兵来剿? 「

    」事情从来没有一定能成,一定不能成的道理,反而是最看重办事的那个人。」

    「人才是,兴事废事的原因。」

    「这个道理你可懂得?」

    曹吉祥张了张嘴,无话可说,毕竟他也没接触过李克用,哪晓得叔父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过他也晓得叔父的为人秉性,这种大事,他是不会骗自己的。

    但他还是不服气,问道:

    「叔父,那你难道见过那位赵节帅? 不也是没见过就投了他? 「

    曹萨宝瞥了一眼侄子,说道:

    」你可晓得李克用为何要当节度使? 朝廷不给他当,他就是杀官造反也要当。 「

    曹吉祥张口就是:

    」这有什麽原因? 谁不想被人称呼一句节帅? 「

    曹萨宝摇头:

    」因为李克用在长安的时候,大比输给了一个叫赵怀安的武士。」

    「是的,就是现在保义军的赵怀安。」

    「他们两个先後比箭,角抵,全部都是李克用最引以为傲的武艺,最後却是一平一输。」

    「李克用什麽样的人? 他多骄傲? 可他回了大同後,没说过这赵怀安一句坏话,反而继续苦练武艺。 「」那个时候我就晓得这个赵怀安不是一般人。」

    「後来,朝廷的邸报很快就频频出现此人,其人更是在鄂北战场,与高骈一道平灭了肆虐中原的草寇。」

    「你可能会说,打一打那些农民一样的草寇算什麽功勳,但就是这样的草寇,除了保义军屡战屡胜,其余诸藩军全部都败。」

    「你能说保义军没有威名?」

    「後来我才晓得,这赵怀安竟然只是一个淮西土人出身,靠着在西川阵斩南诏国主而发迹。」 「这样的人物正是我们可以投靠的。」

    「而保义军也正是因为新设之藩,所以也才有我们两人的晋升机会。」

    「如你说的,去河东、昭义,去那干什麽? 给人家老牙兵养马吗? 「

    曹吉祥明白了,最後他还有一问,疑惑道:

    」叔父,既然你这麽看好那个赵怀安,甚至想在保义军发展,那为何我们不直报身份? 如我们这些大同守捉军的牙将,就算到了保义军也不能从最低一级开始吧? 「

    曹吉祥说这个,曹萨宝也有点羞恼,低骂道:

    」你个! 我们怎麽介绍自己? 说我们是段防御的牙将,是没保护好防御,让李克用给剐了的牙将? 「

    曹吉祥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话题,缩着脚,开始啃肉乾。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队将,一个来自飞龙骑的武士忽然对曹萨宝喊了一句:

    「老曹,你骂小曹干啥,去,给战马喂些豆子去。」

    曹萨宝最後瞪了一眼侄子,就准备起身向拴着的马群走去。

    忽然,一阵响彻天地的号角吹响,林内的这些个保义军骑士全部怔住了,齐齐望向号角的方向。 随後,又是一阵雄浑的号角响起,这一次没有人听错。

    那队将几乎是蹦起来的,冲着麾下武士们大吼:

    「快,快,快!」

    「大车、帐篷全部丢在这,各什将装备、旗帜全部带上,速速集合!」

    说完,这队将自己拎着一把挂着三角旗帜的马槊,然後解开战马,开始让驮马将卷好的甲胄再检查一遍,随後大喊:

    「走! 走! 走! 「

    在一片忙碌中,曹萨宝猛地抓住侄子的手,如是道: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丢掉的,就要从沙陀人手里全部拿回来!」

    就这样,当这支五十骑小队从林中奔出,整个恒山北麓的原野上,无数骑兵、战马、骡子,在山巅号角的指引下,向着草垛山聚集。

    从高空看下,几如涓涓细流汇入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