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94章 墨阁惊雷铸甲兵,长空巨狼踏云行
第一卷 第594章 墨阁惊雷铸甲兵,长空巨狼踏云行 (第1/3页)
武安城,墨阁试射场。
这片区域如今已是墨阁最机密的禁地。
四周高墙以钢筋水泥浇筑,墙头架着连弩,墙外有血衣军巡逻。
场内青石铺地,尽头立着一排人形木靶,靶心以红漆圈出。
更远处,一块高约丈余的青色巨石,如一头卧虎般蹲伏在晨雾中,那是今日试射的大型标靶。
赵诚站在观射台上,黑氅猎猎。
他身后是尉缭与断玉,再往后是数名墨阁核心弟子。
禽滑厘从掩体后走出,肩上扛着一具粗短的铁筒。
那铁筒比手提小炮更长更粗,通体漆黑。
筒身下方有一个折叠式的铁制握把,旁边是放大版的旋转闭锁机括。
最引人注目的是筒身中段焊接着一片弧形的铁盾,显然是用来遮挡尾焰与破片的。
“君上,”
禽滑厘声音发紧,却掩不住兴奋,“此物依手提小炮的闭锁之理放大,肩扛而击,内填开花弹,引信前置,八十步内可碎坚石。”
赵诚微微颔首:“试。”
禽滑厘半跪于地,将铁筒架在右肩,左臂托住筒身下方的握把,右眼贴近筒尾一个简单的缺口照门。
一名墨官在他身侧递上一枚粗大的定装弹。
黄铜弹壳,弹头圆钝。
推弹入膛,旋转闭锁。
“轰!”
一声惊雷炸响,筒口喷出丈长的火舌与浓烟,后坐力撞得禽滑厘肩膀一沉。
几乎同时,八十步外那块丈许高的青石轰然炸裂!
碎石如暴雨般向四面八方迸射,最大的碎片足有磨盘大小,在空中翻滚着砸落,将地面砸出一个个浅坑。
烟尘腾起三丈高,待风沙散尽,原地只剩一个焦黑的石坑,底座龟裂如蛛网。
试射场上死寂了一瞬。
然后尉缭猛地一拍栏杆,失声叫道:“好!有此物,什么军寨土墙,一筒便塌!”
赵诚看着那个焦黑的石坑,目光微动。
这已经不是“枪”的范畴,这是单兵能携带的霹雳。
几乎等同于后世的火箭筒了。
他淡淡道:“后坐力大了些,寻常士卒扛得住?”
“扛得住!”
禽滑厘从地上爬起,但神色狂热,“墨阁已在筒尾加缓冲簧,抵肩处垫了软木,三次试射后,寻常壮汉便可操控。
且此物后装填,五息可再击!”
赵诚点头,正要开口,另一侧忽然传来密集的爆响。
砰砰砰砰砰砰!
那不是单发的轰鸣,而是连成一片的骤雨声,急促、暴烈、毫无间隙。
观射台上众人骇然转头,只见相里勤双手持着一杆长枪,正对着百步外的一排人形铁甲靶疯狂倾泻火力。
那长枪比寻常步枪长出一截,枪管下有木制的护木与握把,枪尾抵在相里勤肩窝,枪身中段斜插着一个弧形的扁铁盒弹匣。
相里勤双手紧握,扣住扳机不松手,枪口喷吐着半尺长的火舌,弹壳如黄铜雨点般从侧面抛飞,叮叮当当地砸落一地。
十个人形铁甲靶,在几息之内被打得支离破碎。
铁甲叶扭曲、崩飞,靶架倒塌,木屑与铁屑混合着溅起老高。
最后一具靶子甚至被打得从支架上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两圈才落地,胸口处是一个拳头大的贯穿窟窿。
相里勤松开扳机,枪管冒着袅袅青烟。
他放下长枪,喘了口气,看向赵诚:“君上,弹匣三十发,扣住扳机不松手,五息可尽数泼出。
换弹一息。”
他说着,拇指一按卡榫,空弹匣“咔哒”退出,右手从腰间摸出新弹匣,顺势插入,又是一声脆响,枪已复位。
赵诚走下观射台,拾起一枚尚带余温的弹壳。
弹壳底部光滑,凸缘上只有极淡的钩痕,说明退壳机构已磨合到近乎完美。
他又看向那杆长枪,枪管尚温,枪机复位干脆利落,三十发连射后竟无丝毫卡壳。
“可以量产了。”
赵诚将弹壳抛给禽滑厘,语气平淡,却如定音之锤,“此二物,立刻建量产线。
火箭筒配发百人队,长枪配发血衣军主力。
墨阁所有工坊,优先供此二物。”
禽滑厘与相里勤对视一眼,齐齐深深一揖,眼底是压不住的狂喜。
“君上,”
复䵍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枯瘦的身影抱着一个古怪的木箱走来,“除了杀器,还有一物。”
他把木箱放在石台上,掀开箱盖。
箱内是两个铜制圆筒,中间连着一圈细密的铜线,圆筒口部蒙着一层薄如蝉翼的丝膜。
旁边还有一个稍大的铁盒,上面竖着一根铜管。
“君上曾提过的‘千里传音’,”
复䵍浑浊的眼珠里罕见地透出一丝自得,“此物以电磁感应为理,铜线传波,丝膜振声。
一人对着圆筒说话,数十里外的另一圆筒,便能传出同样的话音。”
他示意一名弟子抱起一个圆筒,策马奔出二里之外。
复䵍对着留在原地的圆筒开口,声音低沉:“试。”
二里外,那弟子手中的圆筒里,竟清晰地传出了复䵍的声音,虽略带杂音,却字字可辨。
紧接着,那弟子对着圆筒回话:“听得清楚!”
原地的圆筒里,同样传出了他的声音。
尉缭瞪大了眼睛,几步上前,盯着那圆筒看了半晌,忽然失声道:“这……这比八百里加急还快!
无需驿马,无需竹简,话音瞬息便至?”
赵诚也怔了一瞬。
他确实提过“广播机、对讲机”的远期构想,但那只是前世记忆里模糊的碎片。
他只知道电磁感应可以传声,至于铜线匝数、丝膜材质、振频匹配,他一概不知。
他本以为这东西至少要三五年才能摸到门槛,没想到复䵍竟已将其变成了实物。
这老家伙,真是给他一个好大的惊喜。
“墨阁的效率,”
赵诚看向复䵍,又看向禽滑厘与相里勤,笑道,“真是出乎本侯意料。”
复䵍面无表情,只淡淡补了一句:“此物确实极为复杂,竟然需要上万伏的电压击穿空气,而后……但这时候还无法传播清晰声音,所以我……我称之为振波器,再之后……”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其中还有许多自创的专有名词,听得赵诚云里雾里,最后只能假装听懂了。
“此物若要铺设开来,需要多久?”
但若君上要,三月之内,可让武安与咸阳通上此物,其他地方要通,首先得墨阁铺过去,把电通了才行。”
赵诚望向咸阳方向。
雷霆营横扫起来,也给他提供了不少的寿命。
但要突破到金仙,还需要更多。
“三个月,可以。”
他手中,已经有了肩扛霹雳、连发长枪、千里传音。
新地的消化问题也解决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也该把统一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他杀敌夺寿的效率即将倍增。
统一齐楚、灭掉匈奴之后,他还得用这些玩意武装秦国的所有军队,然后让他们从四面八方碾压过去,把整个地球都打服了,收割无数寿命。
以作未来应对阐教的底气。
毕竟阐教不仅仅有十二金仙,还有元始天尊。
后面更是还有天庭诸神。
不可不防。
……
不儿罕山最高峰,终年积雪不化。
山顶罡风如刀,卷着雪沫子抽打在巨石垒砌的墙垣上,发出呜呜的怪啸,似狼嚎,似鬼哭。
这片建筑群没有中原道观的飞檐翘角、碧瓦朱甍,而是用最原始的花岗岩巨石堆叠而成,石缝间浇灌着冻结的兽血,墙面上刻满了粗犷的巫祝符文。
百丈高的主殿形如一头蹲伏的苍狼,两根獠牙般的石柱撑起巨大的石门,门内幽暗深邃,仿佛直通地底。
这便是圣宫。
草原各部心中的圣地,也是肯特山龙脉的枢纽。
殿内,数百盏牛油灯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宫主苍狼真人盘坐在一面完整的巨狼皮挂毯前,那狼皮足有三丈宽,毛发银白,眼窝处嵌着两颗幽绿的宝石,在灯火中泛着诡异的冷光。
他身形魁梧如山,即便坐着,肩背也比常人站立时更显宽厚。
须发皆白,却根根如银针般倒竖,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煞气。
身下是一面巨大的白狼皮挂毯,那狼皮完整得惊人,从鼻尖到尾尖足足三丈有余,即便死去多年,那双以黑曜石镶嵌的眼珠依旧泛着幽冷的凶光。
苍狼真人手中握着一物。
那是一枚印玺,通体暗金,印纽雕刻成一头仰天长啸的苍狼,狼眼处镶嵌着两颗赤红如血的宝石。
印身之上,隐隐有暗金色的流光在游走,仿佛活物一般,偶尔还能听到一声低沉到近乎幻觉的狼啸,从印玺内部幽幽传出。
苍狼印。
黄龙真人以真龙精血配合不儿罕山龙脉,耗费三百年光阴炼制的至宝。
殿内,百余名圣宫修士盘坐在下方。
他们穿着与中原修士截然不同的服饰。
兽皮坎肩、铜骨腰带、额头上系着以狼牙串成的头带,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混杂着血腥气与草药味的独特气息。
这是草原巫修的味道,与中原的仙风道骨格格不入。
苍狼真人睁开眼。
那双眸子竟是淡金色的,瞳孔竖立如狼,目光扫过之处,仿佛有实质的刀锋在空气中刮过。
“黄龙祖师传讯。”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像是闷雷在胸腔里滚动,震得大殿四壁的巨石都嗡嗡作响。
“秦国灭东胡、败匈奴主力,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下一个目标,便是彻底覆灭匈奴王庭,将草原纳入秦土。”
殿内百余名弟子面色微变。
有人瞳孔收缩如针尖。
苍狼真人继续道:“左贤王已在调兵,匈奴各部剩余兵力正在集结。
但……单靠凡人的兵力,挡不住血衣军。
那支军队像是钢铁与火焰铸成的怪物。
火炮一响,血肉成泥。
连弩齐发,箭雨如幕。
凡人战士在他们面前,与待宰的羔羊没有区别。”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
“所以,我们得帮他们。”
话音落下,殿内却响起一个年轻的声音。
“宫主。”
一名坐在前排的弟子抬起头,他约莫二十出头,眉心纹着一道血红色的狼纹,眼神锐利却带着困惑:“圣宫自建立以来,从不参与草原部落的征战。
无论是匈奴打东胡,还是东胡击月氏,我们只在圣宫之中修行,只在龙脉之上吐纳。
为何这次……要出手?”
这个问题问出了许多人心中的疑惑。
一道道目光汇聚到苍狼真人身上。
苍狼真人沉默片刻。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苍狼印,指腹缓缓摩挲着印纽上那头苍狼的獠牙,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
“因为这次不一样。”
他缓缓站起身来。
魁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覆盖了半个大殿,白狼皮挂毯在他身后如同一面战旗。
“匈奴若灭,草原龙脉便会归秦,顺着地气朝中原汇聚。
到那时,不儿罕山不再是龙脉之首,肯特山会变成一座普通的荒山。
长生天……将再也没有祭祀之人。
没有祭祀,龙脉就会沉睡,灵气就会枯竭。”
苍狼真人的目光扫过每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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