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95章 仙绳暗锁凌云客,铁火横锋待八荒
第一卷 第595章 仙绳暗锁凌云客,铁火横锋待八荒 (第2/3页)
大大不如。
齐王,你是要一支能战两个月的精兵,还是要一群上阵即死的炮灰?”
齐王田建张了张嘴,额角渗出冷汗。
“两个月……”他喃喃自语,“秦军……秦军会给寡人两个月吗?”
“你齐国偏安一隅,不是强国,对秦国暂时也没有威胁,秦军还要对付匈奴和楚国,匈奴那边,秦军也要有麻烦,两个月绰绰有余。”
两位真人也很无奈,他们接手的,是齐国这个烂摊子。
就那点兵力,想要抵抗强秦太难了,他们就得多出力。
不但要拿出这等合击阵法,还得出大量通脉散。
可以说是出了血的。
偏偏还不能甩手不干,不然秦运冲顶,天道失衡,覆巢之下无完卵。
这事还只能他们顶上。
再看齐王这个不堪大用的样子。
两人不由得暗暗摇头。
麻烦,麻烦啊……
……
平刚城。
这座城池曾是燕国最北的边陲重镇,历经数百年风霜,斑驳得像是老兽的脊背。
城北门外,便是茫茫无际的东胡故地,枯草连天,雪沫子被北风卷着,抽打在人的脸上,刀割似的疼。
驰轨车的汽笛声在城外军械站嘶鸣。
一列通体漆黑的铁龙马自南方蜿蜒而来,车轮碾过新冻的铁轨,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哐当声。
白茫茫的蒸汽从车头两侧喷涌而出,在零下十数度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成霜,落在站台上候着的血衣军将士肩头,覆了薄薄一层银白。
车厢门开。
三名墨官鱼贯而下。
为首的中年墨官姓鲁,名唤鲁机,是墨阁军工坊的资深教习,腰带上插满铜尺扳手,行走间叮当作响。
他身后,两名年轻墨徒小心翼翼地抬下六只以铁箍加固的长条木箱,箱面以红漆刷着“墨阁·甲字坊”的字样。
“蒙将军有令,新械优先配发北境先锋。”
鲁机拍了拍木箱上的积雪,目光扫过站台四周。
数百名血衣新军已列阵等候,他们身披墨阁特制的精钢甲,立得比之,寒风中冒着蒸腾热气,仿若一群猛虎。
这些战士个个修炼过炼体诀,筋骨皮膜远胜常人,一拳能砸裂冻土,一刀能劈开牛皮重盾,是武安最锐利的尖刀。
但此刻,他们看着那些密封的木箱,眼里除了好奇,还有一丝对未知事物的本能敬畏。
鲁机一挥手,木箱被撬开。
第一层稻草被掀开,露出底下整齐码放的铁器。
比血衣军惯用的强弓短促许多,却透着一股更加内敛、更加危险的锋芒。
铁木托,铜弹匣,精钢管,枪身侧面的烤蓝在雪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步枪。”
鲁机取出一杆,动作娴熟地拉动枪栓,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寂静的站台上格外刺耳。
“双手持握,抵肩,瞄准,扣扳机。”
他语速不快,字字清晰,“弹匣三十发,可连发,可点射。
百步内,铁甲如纸。
三百步内,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
话音落下,他转身面向站台外的靶场。
百步开外,竖着三具靶子。
从东胡武库中缴获的皮质镶铁札甲,内衬塞满棉絮,与匈奴最精锐的黑甲卫防护一般无二。
鲁机端起步枪,枪托抵肩,微微侧头。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爆豆般的炸响骤然撕裂了雪原的寂静。
枪口喷吐出寸许长的橘红焰舌,弹壳如黄铜雨点般从枪身侧面抛飞,叮叮当当砸在冻硬的青石地面上,弹跳翻滚。
三十发弹丸在不到五个呼吸间倾泻而出,那具镶铁札甲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疯狂抽打,铁甲片崩飞,棉絮炸裂,皮革碎屑四溅。
枪声停歇时,靶子已面目全非。
胸腹部位被打成了筛子,铁甲扭曲得像是被巨兽啃噬过,最后一发弹丸甚至穿透了甲胄,将后方的木桩拦腰打断,上半截栽落在雪地里,溅起一片白雾。
站台上,死寂了一瞬。
然后是一片粗重的抽气声。
“百步……铁甲如纸?”
一名满脸虬髯的百夫长喃喃自语。此人正是铁锋,曾率百人队穿插,亲手斩杀匈奴左大将墨突的悍卒。
但此刻,看着那具靶子的惨状,他只觉得甲叶下的皮肉在隐隐发麻。
“若敌军手中有这玩意……”
铁锋低声道,“咱这身肉,咱这身甲,怕是跟那草靶子也没甚区别。”
鲁机将步枪递给铁锋:“试试。”
铁锋咽了口唾沫,双手接过。
枪身比他想象的更沉,金属的冰冷透过掌心传来,带着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质感。
在鲁机指导下,他笨拙地抵肩、瞄准、扣扳机。
砰砰砰!
后坐力撞得他肩膀微微一麻,枪口微微上扬,但弹丸依旧呼啸着将百步外一块半人高的土坯墙打得土屑纷飞。
铁锋看着自己双手,又看看远处冒烟的墙,眼神从紧张变成了狂喜。
“好家伙……”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被草原烈风吹得干裂的白牙,“这玩意拿在手里,俺觉得自己能一个人挑一个千人队!”
“这才哪到哪。”
鲁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技术者的骄傲。
他挥了挥手,弟子们撬开了第二只木箱。
箱中躺着的东西更短、更粗,通体黝黑,前端是喇叭状的开口,后端有精巧的扳机与瞄准具。
旁边码放着一捆捆以油纸包裹的、带有尾翼的尖锥形铁弹。
“肩扛式火箭筒。”
鲁机单手提起,扛在肩头。
那物碗口粗,分量沉得惊人,在他手中却稳如磐石。
“此物,专破坚阵、重甲、土木工事。”
他半跪于地,肩扛火箭筒,眯眼瞄准试射场尽头。
那里立着一块从燕国旧城墙拆下来的大青石,足有两丈高,一丈厚,表面风化斑驳,却坚硬异常。
寻常刀斧砍上去只留浅痕,便是血衣军中的神力之士,也需以铁锤重击多次方能碎裂。
扣下扳机。
轰!!!
一声远比步枪暴烈十倍的轰鸣炸响。
火箭筒尾部喷出炽烈火舌,气浪将鲁机身后的积雪都掀飞了一层。
弹丸拖着赤红尾焰如流星窜出,狠狠撞在大青石正中央。
火光暴涨。
直接炸碎。
两丈高的大青石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万千碎石向四面八方迸射。
裹挟着尖啸的风声砸落在试射场四周,打得冻土坑坑洼洼,烟尘腾起数丈之高,如同一朵土黄色的蘑菇云。
碎石如雨,噼里啪啦砸在血衣军将士的头盔与甲叶上。
没有人躲避。
所有人都呆住了。
铁锋张着嘴,虬髯在风中颤抖。
他眼睁睁看着那块需要百人合力才能挪动分毫的大青石,在不到一个眨眼的工夫里变成一地齑粉。
爆炸的声浪震得他耳中嗡嗡作响,眼前发黑,连脚下的大地都在剧烈震颤。
“这……这……”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舌头打了结。
“这东西就是肩扛的火炮啊,比火炮灵活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片碎石堆上移开,转向鲁机:“此等神兵……量产几何?我们血衣军,可人人配发?”
鲁机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雪沫,将火箭筒小心地放回木箱。
“武威君有令,步枪优先配发血衣军,人人都能有,但是这火箭筒不行,此物携带不便,且炮弹需要妥善保管,不然炸了就坏了,需要专门一队持有,相当于单兵火炮。”
“太好了。”
数百名血衣军新军围拢上来,争相领取属于自己的新兵器。
他们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冰冷的枪管,像是抚摸着世间最珍贵的珠宝。
有人拉动枪栓,听着那清脆的金属声,咧嘴傻笑。
有人扛着火箭筒,故意摆出威武的姿势,惹得同伴一阵笑骂。
铁锋将新领到的步枪挂在背上,又摸了摸腰间那柄跟随他斩过墨突的短刀。
刀柄上的缠绳已经被血浸得发黑。
他忽然觉得,这个时代好像变了。
“铁锋!”
千夫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蒙恬将军传令,三日后全军开拔北上。
期限将至,匈奴大单于若再不答复,便踏平王庭!
咱们这新装备,来的是时候!”
“是!这回,让那些蛮子再见见世面。”
铁锋重重应道,目光望向匈奴方向。
……
匈奴王庭。
风雪停了,空气却愈发沉重,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挤压,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王庭中央,祭台之上,苍狼真人盘膝而坐。
他手中的苍狼印悬浮于胸前,印纽上的暗金苍狼双眼绽放出刺目的赤红光芒,如同两轮血月。
印身剧烈震颤,发出低沉到近乎实质的嗡鸣,与大地深处某条古老龙脉的搏动形成了诡异的共振。
祭台下方,是匈奴最后的力量。
五万精锐。
左贤王站在最前方,身后是各部万骑长、千夫长,以及从各部落残兵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勇士。
他们中没有老弱,没有怯者,每一个都是从凶悍异常,十足血勇的狼。
但此刻,这五万人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喘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龙脉为引,巫灵为媒,长生天之名,赐尔等不朽之躯。”
苍狼真人睁开眼,淡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双手猛然结印,苍狼印骤然倒悬,印底朝向下方黑压压的军阵。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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