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深山里的“野孩子”

    第630章:深山里的“野孩子” (第2/3页)

。”

    苏寒站起来,看着兔子。

    兔子也看着他,嘴角还沾着压缩饼干的碎屑。

    陈怀远道:“四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他在山里追一只野兔,追了三公里,翻了两道山梁,最后徒手抓住了那只兔子。”

    “那年他十岁,赤脚,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狗,没有任何工具。他自己就是工具。”

    苏寒看着兔子那双赤脚,脚底板那层厚厚的茧,不是一天两天能磨出来的,是从小在山里跑、在石头上跳、在荆棘丛中穿行,日积月累积攒下来的。

    那种茧不是训练出来的,是活着活出来的。

    “除了他,还有谁?”苏寒问道。

    老人转过身,朝着山谷深处又吹了一声口哨。

    这一次不是短促的两声,是一个长长的、起伏的音节,像是一句话。

    山谷里响起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

    从梯田上面的木屋里、从溪边的窝棚里、从山坡上的树林里,陆陆续续走出来十几个孩子。

    有男有女,年纪从七八岁到十五六岁不等,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大人的旧T恤、打补丁的裤子、塑料拖鞋、草鞋,有的干脆光着脚。

    他们沿着田埂走过来,在老人身后站成一排。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闹,没有人东张西望。

    他们就站在那里,像十几棵种在田埂上的小树,风吹不动,雨打不摇。

    苏寒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每一个孩子的脸上都有那种眼神——警觉的、锐利的、在黑暗中也能看清猎物的眼神。

    “这些孩子,有的是边境少数民族,父母在劳作中去世了,没人管。有的是被遗弃的孤儿,刚出生就被扔在山里,被路过的猎户捡回来养大。”

    “有的是退役老兵的后代,老兵的户口在部队,退役后落不了户,孩子跟着没有户口,上不了学,只能在深山里长大。”

    “他们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没有学籍,没有任何国家承认的身份。”

    “他们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

    “但他们是这片山里最优秀的猎人。”

    “十岁的孩子能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过夜,十二岁的孩子能用石头砸中三十步外的野兔,十四岁的孩子能在没有指南针的情况下在山里走三天三夜不迷路。”

    “你们要教的东西——射击、格斗、爆破、侦察、渗透——这些东西,他们不需要从头学起。”

    “他们天生就会。你们只需要教他们一件事——怎么把这些本事用在保家卫国上。”

    苏寒看着那十几个孩子,又看了看站在最前面的兔子。

    兔子的目光还落在他身上,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有一种苏寒很少在成年人身上看到的东西——信任。

    苏寒转过身,面对老人:“我能单独测一下兔子吗?”

    老人点了点头,对着兔子说了几句当地土话。

    兔子听完,走到苏寒面前,仰着脸看着他。

    苏寒蹲下来,用手指向山谷深处的方向:

    “从这里出发,翻过那道山梁,然后回来。不设路线,不设时间,不设补给。你只需要做到一件事——在两个小时内回来。”

    他不需要兔子听懂他的话,老人会把意思转达给他。

    老人用当地土话对兔子说了一遍。

    兔子听完,看了一眼苏寒手指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老人,然后转过身,跑了。

    这一次,他不是沿着田埂跑的。

    他直接从梯田里穿过去,赤脚踩在水田的泥浆里,泥浆没过脚踝,他跑起来的速度和在平地上几乎没有区别。

    他的身体轻盈得像一只羚羊,每一步都踩在刚好能承重的位置,既不陷进泥里,也不踩到水稻的根部。

    他跑过梯田,跳过一条小溪,钻进了山脚下的密林。

    树冠合拢,把他的身影吞没了。

    苏寒走到田埂上,坐下来,从背囊里掏出水壶,喝了一口水。

    然后从兜里摸出那根没点着的烟,叼在嘴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半小时后,山脚下的密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人在林子里快速穿行的声音。

    树枝被拨开又弹回,灌木丛被踩倒又弹起,脚步声在落叶层上快速移动,像一只在林间奔跑的狍子。

    兔子从密林里钻出来了。

    他的身上沾满了泥巴和草叶,左小腿被荆棘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小腿往下淌,滴在田埂上。

    但他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条蛇,大约一米长,拇指粗,背部是暗绿色的,腹部是黄色的,三角形的头已经被捏碎了。

    他跑过梯田的时候,蛇的尸体在他手里晃来晃去,蛇尾巴还在微微摆动——死了没多久,神经还没完全死透。

    他跑到苏寒面前,停下来,把蛇举到苏寒面前。

    苏寒看着那条蛇,又看了看兔子满是泥巴的脸:“这是给我抓的?”

    老人翻译。

    兔子点了一下头。

    苏寒接过那条蛇,蛇身还在微微颤动。

    他看了一眼蛇的头部——三角形的,毒腺已经被捏碎了,但毒牙还在。

    这是蝮蛇,剧毒。

    兔子能在跑动的过程中徒手抓住一条蝮蛇,捏碎它的头,还保证自己不被咬到,这需要的不是训练,是本能。

    苏寒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三十七分钟。

    从出发到回来,三十七分钟。

    翻过一道山梁,来回至少五公里山路,还顺手抓了一条蛇。

    苏寒把蛇放在田埂上,站起来,看着兔子。

    “这个我要了。”

    陈怀远靠在木屋的门框上,看着苏寒。

    “你挑人的眼光,跟你打枪一样准。”

    “其它孩子,你怎么看?”

    苏寒把蛇放在田埂上,站起来。

    看着田埂上那排孩子——十二个,从七八岁到十五六岁不等,有男有女,高矮参差。

    他们的目光有的落在兔子身上,有的落在苏寒身上,有的落在那条还在微微扭动的蛇身上。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连最小的那个女孩都站得笔直,像一棵被山风吹弯了又直起来的小树。

    “这些人,我不能全要。”

    “不是他们不够好。”

    苏寒看着那排孩子,“恰恰相反,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天生的好苗子。兔子能在三十七分钟内翻过一道山梁跑回来,还徒手抓一条毒蛇。”

    “其他人能在这片山里活到今天,身上没有一个伤疤是白长的。”

    “但0号基地不是收容所,不是学校,不是福利院。0号基地是培养‘种子’的地方。”

    “一颗种子种下去,要能在任何环境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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