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示(月初求月票)
第7章 暗示(月初求月票) (第2/3页)
,何况怕是又周遭大旱的情况,哪有多余的粮草可以用来参与战事呢?」
「第二点便是臣以为契丹人无法短时间覆灭渤海人的叛乱,至少要维持三年的时间,兴许才能看出结果来。」
宋煊挺直身体,伸出手指:「第三便是辽东乃是苦寒之地,秋日便会极为寒冷,光是居住在帐篷内,生火盆也会极为寒冷。」
「那麽停留在野外,便是极为损耗士卒的一件事,必然会退回城内各自休兵驻守。」
刘娥只是听着没有言语,她本以为契丹人会手到擒来,不曾想宋煊竟然会做出三年都不一定能平息叛乱的论调。
那大宋派出兵马,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宋状元,为何会笃定契丹人三年不能平息渤海人的叛乱呢?」
程琳十分认真地开口:「据我所知,渤海国覆灭百年来,有过十几次的叛乱,但每一次叛乱都不曾持续一年。」
「很简单,这便是我要说的第四点,契丹皇帝让辽东那地界所有的百姓都活不下去了。」
宋煊这才瞥了他一眼:「是所有人,包括生活在辽东的契丹人!」
程琳着实没想到辽东的叛乱会如此的激烈。
他看契丹皇帝国书上,不说轻描淡写,那也是易如反掌,只不过他们契丹人不擅长步战。
而大宋重步兵的能力,他们契丹人是领教过的。
「为何?」
刘娥也没听刘从德说这件事。
因为刘从德根本就不在乎,也没有打探什麽。
「耶律隆绪病了,他要在辽东寻找龙骨入药治病,为此徵发二十万人来在冬日做事,结果下面的臣子层层加码,徵发来五十万百姓。」
「辽东那个地方冬日土地冻得比铁还硬,连铁镐砸下去都是一个白边,更不用说铁杴了。」
「冬日劳作无法完成任务,便会被契丹士卒鞭打致死。」
「先前还有汉臣仿照燕云之地在辽东大规模收税,以及制造船只弄死渤海人吞下朝堂的船只据为己有,让渤海人继续造船。」
「如此种种恶政,聚在一起,百姓活不下去了,自然就反了。」
刘娥袖子里的手指在动弹,她没想到契丹人执政做的如此过分,还以为他们贵族都向往大汉,早就形成了汉人的思维。
未曾想还会做出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事情来。
那耶律隆绪怎麽能随意相信宋煊一个外臣提出来的建议?
明显的祸国之言呐。
宋煊到底是怎麽说服耶律隆绪的。
刘娥搞不明白,为什麽一个皇帝会受人蒙骗?
还是那龙骨当真有用!
「啊?」
程琳这下子是真的惊讶了。
他知道的消息可不如刘娥多:「宋状元,契丹主竟然能做出如此残害百姓之事,那些臣子都没有劝谏过他吗?」
「契丹人需要的不是劝谏,而是臣服,他们没有那个容纳诤臣的土壤。」
宋煊的解释,让程琳咋舌,他对契丹人了解的还是少:「可是契丹南面北官掌控燕云十六州,汉臣也不会劝谏吗?」
「他们为了高官厚禄,家族绵延早就披发左衽,成了事实与精神上的契丹人,他们怎麽可能会做我们汉人做的事呢!」
「这些汉臣反倒是最懂的钻营的,以前我与他们接触的少,尚且不了解,但是接触之後才发现,他们比契丹人还契丹人呢。」
「这些人大多都是世家大族出身,或者是大小地主出身,他们完全没有什麽要纳土归宋的思想。」
「他们只想着不断地在契丹人那里把家族做大做强,成为大唐那样的门阀世家,若是能称王就最好了。」
「如今成功的已经成功的便有了燕云四大家族,他们的人不说个个都身居高位,但也是安排在各个重要的职位上。」
程琳眨着眼睛,他只接触过契丹使者一次,觉得他们事多,但是被拒绝後,就不闹事了。
原来他们在自己地盘上,竟然如此地权势滔天。
「这麽说来,太祖说拿钱赎回燕云十六州的事,根本就不现实了?」
刘娥问了一嘴。
赵匡胤存钱想赎回来,契丹人不同意他就当军费打回来,可惜这黑胖子也是个暴毙的主。
「当然不现实,契丹人的主要税收便是来自燕云十六州,他们怎麽可能会被一点小钱打动,那多半是肉包子打狗了。」
宋煊看着刘娥道:「大娘娘,据我观察契丹虽然已经开始走了下坡路,但他们目前的军事实力还是不可小觑。」
「就好比契丹看着像是摇摇欲坠的房子,可是等你一脚踹开他们的房门,总会出现几个大汉把你暴揍一顿的。」
「宋状元此番解释,倒是有趣。」
刘娥有些绷不住了。
她是最不希望与契丹发生什麽战事的。
现在契丹人三年内无法平息战乱,大宋就好好看热闹就成。
程琳认为宋煊说的这些消息很重要。
因为契丹不来威胁大宋,那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程琳内心也是有想要效仿方仲弓的操作,只不过这件事目前没有人知晓。
他现在就想要把宋煊给踢出京师去,免得宋煊的拳脚落到了他的头上。
毕竟宋煊年轻气盛,有了方仲弓的战绩,那表明他还是挺能打的。
「若是按照宋状元如此揣摩契丹人与渤海人的战事,那我大宋还是作壁上观为好。」
程琳脸上带着喜色:「大娘娘,那我们绝不能去趟这趟浑水了。」
方才他还说要出兵帮忙,表明大宋的态度,此时刘娥听来微微颔首:「若是契丹平息叛贼真能打上三年,对我大宋也是极为有利的,出兵反倒是让我们落入他们的算计当中了。」
「那老身就按照宋状元之言回复那契丹国主,告诉他是宋状元之言。」
听着刘娥的话,宋煊不以为意。
老家夥该不会真的以为我跟契丹人有一腿吧?
虽然他真的跟大长公主有一腿,可她那是为了避免卷入皇室斗争,成为她娘的棋子,也愿意跟自己回来的。
不过在不了解真相的外人看来。
那大长公主十分温顺的跟着宋煊返回大宋。
宋煊就是跟契丹皇室有一腿!
尤其他还救了契丹皇太子,这个大契丹未来的继承人。
既然对手认为你与契丹人有勾结,那最好是真的有,他们才会表现出忌惮,不敢孤注一掷。
宋煊极为严肃地说:「对,大娘娘就是要以我的名义告诉契丹国主,免得他还心存侥幸,贼心不死。」
宋煊的回答让刘娥与程琳都分外不解。
主要是他们没想到宋煊回答的如此坦荡,让人听起来他跟契丹皇室关系不对的模样。
尤其是公事公办的意图,让他们总觉得宋煊是故意的在隐瞒。
尤其是刘娥认为宋煊他们之间真的有那种关联。
她本以为在这种事上宋煊也会辩解一二的。
谁承想他只攻不防的?
那就说明宋煊根本就不在乎这种事,是否表明他们之间的信任程度,比他们先前想的还要高?
刘娥轻笑一声:「宋状元倒是十分的坦荡。」
「大娘娘,我被契丹人扣押在辽东,回不来大宋,手脚都生了冻疮,好不容易才逃回大宋。」
宋煊冷哼一声:「现在契丹人还想诓骗我大宋将士去那里受苦,我可不答应,大娘娘可不能被契丹人的话给哄骗住。」
「此乃契丹内乱,我大宋为什麽要去掺和一脚他国之乱,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可就落入了被动。」
「大娘娘,宋状元是大宋目前最熟悉契丹营内情况之人,他说的有道理啊!」
程琳也连忙附和。
只要契丹人陷入辽东战争当中越长久,对大宋就越有利,更能让他从容地去做一些事。
对於宋煊冠冕堂皇的说辞,刘娥一时间也无法判断真假。
她只能轻微颔首:「看样子宋状元没少研究契丹的情况。」
「在契丹左右无事,自是到处走走看看,发现了不少问题。」
宋煊脸上带着笑:「不过我也没有跟契丹国主说这些问题,就算说了他们也不会改的。」
「你就如此敢肯定?」
「倒也不是那麽肯定。」宋煊又哂笑一声:「是我过於自信了,他们契丹人并没有汉化太成功,所以许多事都是我不能理解的。」
刘娥也不想纠结这件事,倒是让她试探一番後,心中的底气没有之前足了。
宋煊这个滑头,越来越滑手了。
怪不得耶律隆绪都无法抓住他!
但是对宋煊逃回大宋这件事,刘娥整体而言还是十分满意。
「宋状元,契丹国主在国书上说,那些未曾阉割过的战马,是送给我大宋皇帝的礼物,而不是给你自己的。」
程琳极为认真的询问:「此事是否为真?」
「真假难辨。」
宋煊轻微摇头:「信契丹人之言自然为真,不信他们之言自然为假,故而此事我懒得多言。」
「你。」
程琳本以为宋煊会解释一大通,不曾想他放出这种话来。
那便是不好辩驳了。
「好了,此事真真假假不重要,总归是战马归了我大宋。」
刘娥伸手道:「此事宋状元是有功的,来人,赐座。」
杨怀敏亲自搬着椅子送来,请宋煊坐下。
待到宋煊坐下後,他才道谢:「多谢大娘娘赐座。」
程琳摸着胡须,不知道大娘娘是什麽意思,他也沉默等待。
因为宋煊这个人,确实有些棘手,并不是那麽好对付。
他也不像是个年轻进士那样,给他画点饼,就让他吭哧吭哧去做事就成了。
这小子给程琳的感觉,便是一个极有自己想法之人,还能影响其余士子。
天下那些还不曾考中进士的学子们,谁不是以宋煊为榜样啊?
尤其是他在应天书院留下的那四句,都被学子们奉为圭桌用来激励自己。
在程琳看来,幸亏宋煊没有留在契丹,要不然光凭着马的身份,他真能成了实权王爷。
因为宋煊的种种行为,那是极为强烈的保皇派。
这让程琳这种鼓动刘娥效仿武後之人,感到十分的棘手。
尤其是听闻宋煊身手不错,就算是把他赶出京师去,也绝不能让他去拥有兵权的地方。
什麽河北、西北之地,统统都不能让他去。
尤其是方才宋煊还能跟那些站岗的禁军士卒交谈,这就让程琳非常不理解,更不愿意宋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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