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示(月初求月票)

    第7章 暗示(月初求月票) (第3/3页)

亲近武人。

    免得那些武将被他的言语所蛊惑。

    宋煊那口才,程琳是早早就领教过的。

    毕竟一旦大娘娘效仿武後成功,必然要生出一些乱子来的。

    这些都是可以预料的。

    「宋十二,你回了京师之後,心中可有疑问?」

    「臣有的。」

    刘娥很欣赏宋煊如此直接的态度:「尽管说来。」

    「大娘娘,宗室子赵允让他乃是成年人,为何要留他在宫中居住,臣不明白。」

    听了宋煊的话,程琳也是擡头看向刘娥。

    他也不希望刘娥还要另立新帝,直接自立还少了许多风险。

    尤其是赵允让可是当过皇帝备胎(储君)的,现在又成了皇帝备胎,很难让人不去多想。

    程琳认为大娘娘没必要多搞一步废立,完全是额外增添许多风险。

    「倒是好问题。」

    刘娥真没料到宋煊会直接提出这个问题,他是在故意装糊涂吗?

    「你觉得哪里不对?」

    「臣认为成年宗室子他住在皇宫当中,便是不对。」

    宋煊轻微摇头:「故而臣不明白为什麽大娘娘会纵容他?」

    「你当真不知?」

    「臣当真不知。」

    宋煊擡起头:「臣纵然聪慧,可被契丹扣押近一年,对於京师许多情况都不知,甚至臣子什麽时候出生的,臣也一无所知。」

    「还望大娘娘能够明示。」

    宋煊的这套说辞,在刘娥看来就是在故意狡辩。

    他还真是为自己找了个好藉口。

    你不知道官家他做了什麽事?

    同样也不是你给官家透露的消息,谋划的结果?

    刘娥脸色没有变化,眼神瞥了程琳一眼,见他也是一副渴望的眼神。

    她现在都不知道这些臣子是在装糊涂,还是都是装糊涂的高手?

    「赵允让乃是老身的养子,想念他了,故而接来宫中居住一段时日。」

    宋煊瞥了一眼同样好奇的程琳,听到:「大娘娘,那时间也太长了,臣以为不妥。」

    「大娘娘,臣附议。」宋煊也连忙架起来。

    他不知道程琳是在表演,还是在给刘娥一个台阶下。

    刘娥也没回答这个问题:「宋状元,老身听闻待你回来之後,官家他去你家中宴饮,可是说了什麽?」

    因为宋煊的缘故,刘娥并没有法子派人监视他们之间的谈话,并且同他汇报。

    宋太宗时期,皇城司秘密监视大臣私下的言行较为频繁,之後便少了许多。

    如今刘娥也没有安排布置下去。

    「官家说以为我在契丹乐,不思宋来着。」

    宋煊极为感慨的道:「契丹那里压榨百姓极为严重,臣看在心中还是十分感慨,不如先帝与大娘娘这般爱护百姓。」

    「契丹人始终是胡种,他们只学了我们汉人的表,不曾学里,还妄图与我大宋并称南北朝,真乃痴心妄想。」

    宋煊的引导话题,倒是让刘娥颇为满意。

    毕竟她现在也是统治者,要拿契丹皇帝来做对比的。

    「那契丹皇帝得的可是不治之症?」

    「回大娘娘,便是极为常见的富贵病,消渴症,一般人想得都没机会呢。」

    宋煊又给刘娥详细解释了一下这种病痛,就是长久的折磨之类的。

    程琳眯着眼睛,他才看出来宋煊是在避重就轻。

    大娘娘问的是官家,宋煊给引导到契丹皇帝病情以及国情上去了。

    总之,就是不怎麽聊官家与他说了什麽,定然是心中有鬼。

    於是程琳主动插进去:「宋状元,既然那耶律隆绪得了消渴症,对我大宋也是极为有利的,就是官家他单单说了这一点吗?」

    不对!

    方才自己以为程琳一同说赵允让的事,还以为他也是保皇党的一员。

    但是通过他这句话,让宋煊意识到,程琳怕是想要更进一步,踢开那个当做障眼法皇帝备胎赵允让。

    他要推动刘娥向前更进一步?

    你妈的程琳,隐藏的够深的。

    上一任开封府尹锺离瑾他便是想要做那从龙之人,要不然也不会纵容开封府的官员方仲弓上书。

    现在你这个接任的,还是这种想法。

    果然,现在能坐在开封府尹这个重要位置的,那都是刘娥千挑方选过的。

    「让我想想,那夜我们许久不见,饮了不少酒。」

    宋煊稍作回忆状:「断断续续的闲聊,主要是一些契丹的见闻,对了,期间还夹杂着官家也对赵允让这个堂兄居住在宫中有些疑问。」

    「毕竟大娘娘已经许久不曾让官家表明孝心了。」

    程琳捏着胡须,官家对这件事不重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们之间聊天说这些话那也实在正常。

    刘娥却觉得宋煊的话不可信,他们之间就聊了这个,没有聊帝陵之事?

    「老身也是身体不适,六哥儿他一直都在照顾他唯一在世的妹妹,御医唯恐让老身也沾染上病,就没有让六哥儿进宫来。」

    程琳觉得这个藉口可真整脚,大娘娘每日都在勤於政务,怎麽可能会身体不适呢?

    不过大娘娘说出来的话,宋煊总不能要去验证真假吧?

    「大娘娘,臣可以为大娘娘诊脉!」

    宋煊一开口,登时让刘娥与程琳都绷不住了。

    「宋状元,你当真懂得医术?」

    「臣当年在街头厮混的时候,没钱买药,跟着别人学了几手裹伤的手艺。」

    「後来有了点余钱也买了医书看,还同王神医交流过。」

    宋煊主动站起来:「毕竟宫中那些御医因为有些话不敢说,但臣敢说啊!」

    刘娥知道宋煊小时候过的苦,不曾想他竟然苦中作乐,还能学手艺?

    果然,男子与女子小时候都吃苦,会有不同的遭遇。

    刘娥小时候吃的苦可太多了,只会比宋煊还差。

    「不必了。」

    刘娥只是感慨一句,并不想让宋煊看破,尤其他还跟王神医交流过。

    像宋煊这种聪慧之人,想必在医学方面也有天赋的,要不然王神医能与他交流吗?

    「大娘娘,切不可讳疾忌医啊!」

    宋煊再次毛遂自荐:「臣以为有些病情便是小病拖成大病的,那耶律隆绪便是如此,若是他能早点注意,怎麽可能会拖成慢性病,最终成为不治之症?」

    刘娥觉得自己身体不错,但是一听耶律隆绪的遭遇,她内心又迟疑了。

    程琳突然也反应过来了,还是看一看大娘娘的身体吧。

    万一她老人家没有武则天那麽长寿,岂不是要坏事了?

    「大娘娘,此处也没有外人,不如让宋状元瞧瞧。」

    宋煊瞥了一眼程琳,明白他打的什麽主意,必须要给他们吃个定心丸,便立即接茬道:「大娘娘左右不过一会时间。」

    刘娥对於那些御医也不怎麽相信的,但是对宋煊她还是不相信。

    不过正好可以验证一下宋煊所说是真是假。

    以便她做出更好的判断。

    理清了这一点,刘娥便颔首:「你上来吧。」

    「喏。」

    宋煊颇为恭敬地拾阶而上,站在刘娥身边,开始诊脉。

    刘娥屏息凝神,等着宋煊给她的答案。

    宋煊透过脉象觉得刘娥血压是有点问题的,就是无法预测是否严重。

    待到他缩回手之後:「大娘娘脾胃虚弱,有些消化不良,夏日还是不要过多贪凉喝冷饮之类的了。」

    刘娥听着宋煊的判断,又见他下去,倒是懂点医术,不是胡言乱语。

    程琳一听这话登时放心了。

    今後可以按计划执行,就是得先把宋煊这个无法掌控之人给明升暗降,踢出京城去才可以。

    「倒是可惜了宫中的那些藏冰。」

    听到刘娥的感慨,宋煊连忙拱手道:「大娘娘,既然宫中藏冰颇多,留着又浪费,不如赏赐给外面那些为大娘娘护卫的禁军士卒制作凉浆。」

    「他们每日穿着铠甲十分滚烫,若是人长久出汗得不到补充,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遭不住,兴许就伤了元气,无法在专心护卫大娘娘了。」

    刘娥倒是没想到宋煊会说这种话,不过收买禁军士卒,岂是一两杯凉浆能成的?

    还是要靠着真金白银的。

    刘娥嘴上却道:「宋状元之言不无道理。」

    「杨怀敏,你立即差人去做这件事,每日上值过後,便给他们准备些凉浆喝解解暑。」

    「喏,臣这就去办。」

    杨怀敏恭敬地退下。

    他不明白宋煊为什麽要建议大娘娘把这些冰块赏赐给那些军汉。

    岂不是白瞎了?

    「宋十二,你还真懂一点医术啊。」

    「臣略懂,略懂。」

    刘娥很满意宋煊没有欺骗自己,也没有夸大病情,只是在说需要注意饮食不可贪凉。

    只不过对於鼓动赵祯去寻找亲娘这件事,刘娥一直都十分的介怀。

    宋煊则是避重就轻,他看见了程琳在没有出结果之前大气都不敢出,出了结果後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隐藏的挺深的一头狼,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也是忍不住绷不住表情了吗?

    「宋状元,老身一直都在思考你何去何从?」

    刘娥主动挑起话题:「毕竟那张方平在开封县也干得不错,老身也不想去撤换了他,你今後可是有什麽打算?」

    宋煊沉默,倒是程琳连忙开口道:「大娘娘,宋状元他一路颇为辛劳,刚刚返回大宋,就立即给他安排,是否过於苛待他了?」

    「嗯,听闻他孩子才出生没多久,老身若是外放他出去,确实有一丝的不近人情。」

    刘娥内心早就打定主意,但是这个坏人她不想做:「程府尹,你负责开封府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觉得可是有什麽合适的职位,安排宋状元呐?」

    程琳是想要把宋煊给一脚踢出去,可不是留在京师,他装作思考的模样:「大娘娘,还需容我仔细想想,不如先问一问宋状元的想法,他的夫子范仲淹也离京去造福一方百姓了。」

    宋煊听懂了程琳的暗示,他轻笑一声:「我本以为会继续担任开封县知县,故而也不曾想过其他事,事发突然,臣也需要好好想一想」

    口刘娥脸上带着笑:「当然了,这只是老身的一个想法,不想让你们同窗之间难做。」

    「宋状元若是有思路与想法,可以来寻老身再说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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