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正大光明的与官家联手

    第一百五十七章 正大光明的与官家联手 (第3/3页)

好搞定,才要谈条件。

    而且他也可以阻止对方入宫,身为大内总管,在皇城有着绝对的控制权,但他没办法让对方乖乖把案情真相吐露出来。

    终於,郭槐认清了现实,断然道:「小友所言有理,咱家与你一同去见官家?

    」

    「请。」

    「请!」

    两人来到延和殿时,赵祯刚刚上完早课,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方向正是不久前游览的大内密探驻地。

    他并不知道,真正的驻地在京师地下,还以为是皇城某个隐秘的角落。

    想着那里正有一群高手等待调遣,就不禁激动起来。

    其实就算真的能调用大内密探了,赵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派他们去做什麽事情。

    或许最迫切的反倒是去辽国天牢,把赵无咎给救出来。

    而非与太后争权夺利。

    只是身为天子,哪怕先生庞吉不断传授他相忍为国,圣君的品质源自於仁,更在於忍的道理,赵祯还是无法一直忍下去。

    那成什麽了?

    而现在,终於有了情绪的抒发口。

    只是一次游览皇城,但由於种种见闻,再加上身边再也没有了约束,令他回味至今。

    不知道大师何时再能入宫来————」

    正怀念着呢,熟悉的脚步声来到殿外停下,旋即那个不同於其余内侍的温和声音传入:「官家。」

    赵祯面色微变,努力想要维持威严,声音却仍有些不自然:「郭都知来了?

    进来吧!」

    郭槐小步走入殿内,趋前行礼:「老奴拜见官家。」

    赵祯看着这个明为奴婢,实则是大内半个主人的家伙,心里既是讨厌又是忌惮,淡淡地道:「何事?」

    郭槐道:「老奴刚刚接了大相国寺的小师父入宫。」

    赵祯顿时变色:「你要对他如何?」

    咱家要能对他如何就好了————

    郭槐暗暗叹息,缓缓道:「这位小师父正在殿外恭候!」

    赵祯马上起身:「快让他进来。」

    一身素白僧衣的展昭走入殿内,合掌行礼:「官家。」

    「大师没事就好!」

    赵祯仔细打量,松了一口气,又斜了一眼郭槐。

    识趣的,你该退下了。

    然而郭槐只是垂首静立。

    展昭来先见官家也好,他可以趁机听一听,对方查出的真相到底是什麽,再决定是不是将此人带到太后那里。

    在入宫的这段途中,郭槐已经决定了,如果真相对太后有大害,哪怕拼着从此後失去信任,他也要一力阻止,将此人彻底赶出宫去。

    展昭则只当这位不存在,开口道:「贫僧幸不辱命,故懿文太子的薨逝一案,有了进展。」

    「啊?」

    赵祯怔了怔:「大师查到了?这麽快?」

    此言一出,郭槐倒有些诧异。

    官家还真的拜托这位,去查前太子一案啊?

    在他看来,官家对待前太子一事,应该是颇为敏感的,毕竟前太子薨逝了,才有了官家如今的继位。

    现在调查前太子之死的真相,虽说人死不能复生,但终究有些忌讳,换成郭槐自己,肯定会担心有人在里面大做文章,动摇皇位的正统性。

    结果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麽?

    展昭道:「此案颇有几分机缘巧合,恰好与大内密探有关,贫僧在调查大内密探的过程中,接触到了当年许多旧案的真相————」

    随着他的娓娓道来,大殿内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赵祯起初听得瞠目结舌,但很快流露出不忍之色,最後义愤填膺,拍案而起:「竟有这等恶徒?丧心病狂!简直丧心病狂!把蓝继宗抓起来,一定要抓起来!」

    郭槐则眼珠转动,疯狂回忆往日种种,但越想脸色越是阴沉似水:「蓝继宗————蓝继宗!是了,他那时刚刚回京不久,又领了皇命匆匆使辽,原来是奉先帝之命,去天龙教取药了!」

    细节对应上了,更令郭槐惊怒的是,蓝继宗居然在滴血认亲中做手脚,挑拨先帝与太后的关系。

    前太子是不是太后所生的,他还不清楚麽?

    两人绝对是亲生母子,滴血认亲无法相合,那毫无疑问,肯定是蓝继宗所为!

    幸好那个时候先帝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匆匆收养了八贤王的三子,即当今的官家後,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国朝的重担还是要给太后担着。

    如果先帝还能活上好些年头,太后岂不是要蒙受不白之冤,被先帝废掉?

    展昭此时同样总结:「有监於蓝继宗所为种种大恶,故推测,懿文太子的薨逝一案中,此人有重大行凶嫌疑。」

    事实上,如果说蓝继宗伤害卫柔霞有武功作证,抓捕各派武者有幽判老人为证,那麽前太子薨逝的过程,并没有任何人证或物证,能够证明他动了手脚。

    所以展昭只说推测。

    但关键在於,如果那些旧案查明无误,真是蓝继宗所为,此人当真是罪大恶极,丧心病狂。

    这样的大恶人,在前太子上做了手脚,这就不是刻板印象,而是合情合理的分析。

    相比起赵祯出於公理正义的愤怒,郭槐强压惊怒,咬牙切齿地道:「蓝继宗现在何处?」

    「下落未知。」

    展昭道:「蓝继宗表面上已死,且是朝廷追赠的安德军节度使,諡号忠敏」。

    「」

    「嗯?」

    郭槐仔细想了想,发现这蓝继宗还真得了諡号,彻底压不住了,气得浑身都哆嗦起来:这老狗竟然有这麽好的諡号?我都不见得有啊!我要让他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但暴怒之後,郭槐看了眼展昭,也明白了,这位为什麽要入宫。

    原来是要借太后的势。

    也对,除了太后外,没有人敢贸然对一位先帝敕封「忠敏」的大宦动手。

    哪怕明知道对方可能假死,事关朝廷的颜面,有些事情都得压下去。

    对此郭槐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担心的是,有人用前太子之死来算计太后,动摇太后的执政根基。

    结果案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先帝也是被蒙蔽了,凶手仅仅是一个有諡号的假死太监罢了。

    屁的諡号!

    什麽东西!

    现在大宋只有一个人可以呼风唤雨,那就是太后!

    如果拿下一个太监都要迟疑,那太后还执掌个什麽国朝?

    「请大师入宝慈殿!」

    郭槐立刻发出邀请。

    展昭则看向赵祯:「请官家同去。」

    「朕也要去?」

    赵祯一时间竟有些受宠若惊,但旋即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整了整衣衫:「走!」

    赵祯和展昭出了延和殿,郭槐退後一步,看着这两位的背影,又默默发出一声叹息。

    有些人。

    终究阻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