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典》
《盗典》 (第2/3页)
喷向素尘来处。
二使对视,齐声:“果然十分有趣!”
木槿公趁势进言:“既有此蹊跷,敢问《群芳鉴》为何要诱我谷中花草?”
赏芳使叹道:“此事关乎三界一桩秘辛。诸君可知,百花谷地脉深处,镇着太古‘芳魂之源’?”
群芳茫然。老梅枝干微颤:“莫非是…传说中的‘万芳母炁’?”
“正是。”罚芜使接话,声转低沉,“洪荒时,万芳同源。后神人分治,瑶圃取走母炁九成炼为《群芳鉴》,留一成镇于百花谷地脉,维持凡界花草轮回。而今母炁将散,典籍欲寻新宿主,故诱茉莉盗典——实则是选传承之人!”
素尘闻言剧颤,花瓣间渗出清露:“我…我竟成了典籍选中的宿主?”
“未必是福。”赏芳使翻动玉笏,“依天规,凡宿主需过‘诗肠三考’。一考‘解真’,二考‘辨妄’,三考‘归元’。茉莉仙子可敢应考?”
素尘望见本株下“殒于贪妄”判词,把心一横:“请出题!”
罚芜使袖中飞出铁卷,凌空展开。首题现八字:“百卉耻炫,其炫在何?”
素尘沉吟片刻:“百花谷中,老梅以虬枝为炫,幽兰以深谷为炫,牡丹不避魏紫姚黄是炫,寒菊傲霜亦是炫。然最大之炫,恰是‘耻炫’二字——以不炫为炫,其炫愈深。”
群芳哗然,木槿公拈须的手顿在半空。
赏芳使眼中闪过异彩:“二题:千芳自赏,谁在赏谁?”
“自赏者,实是天地在赏。”素尘枝条轻舒,“朝露赏我以澄明,夜月赏我以清辉,春风赏我以生意,蝼蚁赏我以栖所。所谓自赏,乃悟得天地无时不在赏我,故不必求人赏。”
罚芜使铁卷震动,显出“通过”金纹。
“三题在此。”赏芳使忽然策马近前,玉笏点向素尘本体。刹那间,野茉莉株苗寸寸化为光尘,汇入空中典册。书页疯狂翻动,凡界万花影像流转如瀑。
“归元之考,是要你与《群芳鉴》合一,重定芳谱!”
素尘灵识在典籍中浮沉,见百花命运皆成定数:牡丹注定富贵,寒梅注定孤高,玫瑰注定带刺,彼岸注定不见叶…她忽然明悟——这才是瑶圃最大的“鲁莽”!
“不公!”灵识在典册中呐喊,“凭什么芍药必逊牡丹?为何夜来香定遭嫌恶?为何凡花修炼有成便要‘位列仙班’?留在人间就是堕落?”
典册剧烈震动,太古母炁与她的芳魂激烈碰撞。恍惚间,她窥见洪荒景象:那时百花无谱,草木随心,蒲公英可与灵芝论道,狗尾草敢同瑶芝争辉。
“原来…芳谱本身就是束缚。”素尘灵识渐散,却绽出最后光华,“百卉本当随心而妍,耻炫也好,自赏也罢,皆是外人强加之名!今日我愿散尽修为,还百花本来面目!”
话音落,典册轰然炸裂。万千金箔纷扬如雨,落入百花谷每株草木。老梅得“随和”,可于盛夏开花;幽兰得“入世”,可居闹市仍香;牡丹得“野逸”,可绽于篱落竹棚。
罚芜使惊呼:“她改了天命定数!”
赏芳使却大笑:“妙哉!这才是真正的‘后来居上’——后来者解了先入之见的桎梏!”
金箔落尽,素尘本体已萎。然其根系处,忽生新芽一丛,无花无蕾,碧莹莹如玉。空中响起她最后的传音:“诸君,我今方懂长老常诲——真谛不在‘耻炫’或‘自赏’,而在知炫与不炫皆可。歉意隐恭,恭的不是天规,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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