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4章 终极庭审 终极庭审定在周三。

    第0384章 终极庭审 终极庭审定在周三。 (第2/3页)

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太多情绪。那是一种很深的疲惫——一个人扛了十年,终于被卸掉了所有伪装的疲惫。

    第三份证据,是苏砚自己提交的。

    她从旁听席上站起来,走到证人席。她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得很紧,露出一截细瘦的后颈。她的声音很稳,稳得让陆时衍想起了第一次在法庭上见到她时的样子——冷,硬,像一块打磨过的黑曜石。但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抖了一下。

    “后来我查了每一份卷宗,找了每一个还活着的人。证据一块一块凑起来,拼成了十年前那场局的完整拼图。”她停顿了一下,“我不是为了赢。我只是想在这间法庭里,把那些被他们藏起来的真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

    陆时衍坐在辩护席旁边,他没有看苏砚,看的是导师。导师也在看他。

    师徒二人隔着法庭的过道对视。

    然后导师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一扯,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那表情,像一个人终于等到了自己早就知道会来的那一天。

    检察官继续念证据。导师挪用的资金中有多少流向了赌场,有多少用来包养情人,有多少用来投资灰色产业——每一笔都有据可查。说到那笔流进赌场的巨额转账时,导师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身后旁听席里一个梳着高髻的女人霍地站起来,厉声骂了一句“人渣”,法警上前阻拦,她甩开法警的手,指着导师的脊背连骂了三声。她应该是那些被做空公司的家属之一。

    这一骂像是撕开了一个口子。

    旁听席上开始有人站起来了。不是闹事的那种站,是一个接一个,无声地站起来。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有穿着廉价西装的年轻人,有怀里抱着孩子的女人。他们来自不同的行业,但有一个共同点——都曾经被导师和资本联手做空,公司破产,家庭离散。今天庭审现场旁听席挤了这么多人,全是那些被坑过的企业的家属。

    然后陆时衍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连法官都低头看了他一眼。他不是被告的辩护律师——被告没有辩护律师,导师是自己辩护的。他只是坐在辩护席旁边,以“原律所成员”的身份列席,整个上午他几乎一句话没说。而现在他站起来了。

    “审判长,各位陪审员,”他说,“在今天的庭审当中,我既是被告方原律所的成员,也是本案当中诸多间接被其行为所伤的人之一。从法律上讲,我此刻的身份存在着割裂。所以我不做陈述,也不发表任何关于量刑的主张。”

    他停顿了一下。

    “我只想站在这里,做一个人证。”

    法庭里安静得能听见头顶日光灯管发出的细微电流声。导师看着陆时衍,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陆时衍没有看导师,目光平视前方:“过去十年,我替导师校对过很多文件。他修改过的每一份合同、每一张股权转让书,都经过我的手。当时我没有起疑,又或者说,我本能地不愿意起疑。这间法庭里在座的所有人,有相当一部分是同行。你们应该理解,对一个年轻律师来说,自己的导师是什么分量。”

    他顿住,终于转过头,直视导师的眼睛。

    “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背弃。是替我过去十年在这间律所里犯下的每一次沉默,完成一次交代。”

    法庭里静得连走廊里法警换岗的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后排有个老律师摘下眼镜,低头擦了擦镜片。苏砚坐在旁听席上,攥着铜钱的手在微微发抖。

    导师慢慢站起来。法警往前迈了一步,导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他看着陆时衍,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我教了你十年法律,没教过你怎么背叛我。”

    陆时衍迎着导师的目光,声音很轻,却让全场都听得一清二楚:“那你教我法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法律有一天也会审你?”

    导师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掏空了心的老树。树干还立着,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庭审进行了一整天。从日出到暮色,所有证据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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