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旧时代的医院

    第323章 旧时代的医院 (第2/3页)

做了一个标记。

    这根线就像是一个路标,留给後面接手的主刀医生。

    尺神经,正中神经。

    桡动脉的断端。

    还有几根主要的肌腱。

    桐生和介将它们一一找了出来,用不同颜色的缝线做了标记。

    「冲洗。」

    桐生和介最後要了一次生理盐水。

    将创面彻底冲洗乾净後。

    「无菌纱布。」

    他用湿纱布将创面覆盖起来。

    「清创结束了。」

    桐生和介把手里的器械放回托盘。

    他往後退了一步。

    巡回护士赶紧上前,帮他解开了头上的放大镜。

    器械护士看了看墙上的钟。

    不到半个小时。

    这位桐生医生,年纪轻轻的,就能做到这麽快了吗?

    也是这时。

    滋————

    气密门向两侧滑开。

    松田部长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医生。

    「森田君,真是麻烦你跑一趟了。」

    松田部长陪着笑。

    「哎,松田君,你太见外了。」

    森田良一佯装不满,板着脸说了一句。

    实际上,他心里是有些怨言的。

    好不容易放个假回老家处理点私事,结果刚吃完饭就被电话叫了过来。

    他是真不想来。

    手外伤的急诊。

    切断的神经和血管,会在肌肉的牵拉下回缩到深处。

    要在满是鲜血和肉块的创面里,去把那些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神经束找出来。

    不仅费眼睛,还极其耗费体力。

    做完这种手术,肩膀和脖子都要酸痛好几天。

    尤其是刚到医院时,听说手术室里面已经在做清创了,还是个从群马大学下来的专修医,叫桐生和介。

    他心里的烦躁又添了几分。

    一个专修医而已。

    懂什麽清创?

    估计也就是拿着水管一通乱冲,把里面的组织搅得一团糟。

    等下上了手术台,肯定是个烂摊子。

    要在那种血水里捞神经,想想都让人觉得头疼。

    森田良一举着双手。

    他看了一眼桐生和介,然後当没看见,走到主刀位置上。

    「松田君。」

    森田良一转过头来。

    「手部神经吻合是非常精细的操作。」

    「你来给我当一助吧。」

    「两个人配合起来也顺手一些。」

    他直接安排了位置。

    松田部长愣了一下,面露难色。

    他刚才在更衣室外面,可是亲口答应了让桐生和介当一助,跟着森田医生学习的。

    现在对方直接点名要他当一助。

    这就有些难办了。

    「森田君。」

    「桐生医生是群马大学本部医院派下来的专修医。」

    「他刚才给大木医生做了前期的处理。」

    「不如让他来当一助,好好看你的操作,好好学一学?」

    松田部长试探着问了几句。

    而森田新一尽管是专门医,但平时主要做的是一些常规的创伤骨折,不是手外科的专科医生。

    显微手术,以前也做过几次。

    可那都是在大学医院里,有完善的设备和团队配合。

    「这怎麽行。」

    於是,他直接拒绝了。

    「松田君,这种涉及神经和血管的手外伤,还是得由经验丰富的医生来配合才行。」

    「桐生医生想学习的话,可以来当二助。」

    「多看看也是好的。」

    他说得理所当然。

    松田部长觉得有些下不来台。

    「我没意见。」

    桐生和介却主动往後退了一步,把一助的位置让了出来。

    「我来当二助,麻烦森田医生多指教。」

    他顺水推舟,把台阶递了过去。

    对他来说,只要不是站在主刀位,那麽,一助和二助其实没太大的区别。

    松田部长松了一口气,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那就开始吧。」

    森田良一在主刀的位置坐下。

    巡回护士上前,帮他调整好座椅的高度。

    这台手术显微镜是单人双目镜的配置,也就是说,只有主刀能够看清显微镜下的术野。

    一助和二助都只能凭肉眼观察,或者是看着墙上的外接监视屏幕。

    揭开纱布後。

    森田良一将双眼凑近显微镜的目镜。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接手一个专修医做过的创面,无异於在垃圾堆里找金子。

    肯定是到处都在渗血。

    那些断裂的神经束,估计早就缩回了肌肉深处。

    等下还得费大力气去翻找。

    他一边踩下脚踏板,调整着显微镜的焦距,一边已经想好了要怎麽训斥桐生和介乱来。

    术野渐渐变得清晰。

    创面乾乾净净。

    没有多余的血块,也没有被粗暴翻搅过的坏死组织。

    森田良一眨了眨眼睛。

    看错了吧?

    他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再看一遍。

    不仅如此,在几处最关键的肌肉间隙里,赫然留着几根不同颜色的极细缝线,打着松散的结。

    就像是路标一样。

    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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