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终于
第176章 终于 (第2/3页)
下,它在代数的天上。」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安静,走廊尽头偶尔传来的学生说笑声,显得那麽遥远而不真实0
吴涛手里的纸杯掉在了地上。
他没有去捡,他死死地盯着黑板上那个由单纯形和同调群构成的全新映射路径。
绝妙。
精妙绝伦。
甚至是完全不讲理。
李建明没有站起来。
他依然坐在藤椅上,他看着黑板,看了很久。
然後,他的视线慢慢下移,落在了陈拙拍在桌子上的那张油纸上。
纸上画着一个粗糙的闭环符号,旁边还沾着一点食堂的油渍。
李建明伸出手,把那张纸拿了起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
办公室里依然没人说话。
半分钟後,李建明拉开了办公桌右手边最底下的抽屉。
那是他平时存放最重要资料的抽屉。
他从里面拿出一大摞崭新的A4草稿纸,平整地放在了桌面上。
老教授擡起头,看向吴涛。
声音很平淡,没有一丁点激昂的情绪,甚至听不出喜怒。
「吴涛。」
吴涛打了个激灵,立刻站直了身子。
「别发呆了。」
李建明指了指桌上的草稿纸。
「搬把椅子过来,拿纸,拿笔。」
吴涛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到桌前,拖过一把椅子坐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拿过一沓草稿纸铺在面前。
李建明转向陈拙。
「直觉是好的,路子也是对的,但这只是一张框架图。」
老教授把那张油纸放在一边,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代数拓扑的同构映射,差一个维度,差一个符号,整个逻辑链就会崩盘,这面黑板写不下完整的证明。」
李建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陈拙,你报思路,拆解映射过程。」
「吴涛,你做底层验算,确保每一步的矩阵转换在维度上绝对对齐,算不通的地方,停下来解决,不许跳步。」
「我来盯着全局的逻辑闭环。」
老教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
晚上七点十分。
「开始吧。」
天色彻底暗了下去。
吴涛起身把办公室的顶灯打开,惨白的白炽灯光洒满整个房间,驱散了角落的阴影。
黑板上的内容开始迅速增加。
陈拙站在黑板前,衬衫的袖子挽到了手肘处,他手里拿着粉笔,一边写一边低声陈述。
「定义单纯复形K,对於任意维度p,构造链群。」
「边界算子,吴师兄,验证在这个特定网络结构下的普适性。」
吴涛埋头在草稿纸上飞快地书写。
笔尖和纸张摩擦的声音在房间里成了唯一的主旋律。
「第一组节点矩阵代入,映射正常。」
吴涛头也不擡地回应。
「核的商群结构清晰,无扭子群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晚上十点。
饮水机里的热水开了又停,停了又开。
李建明那个杯里的茶水早就没有了热气,茶叶泡得发白,沉在杯底。
地上的废纸团开始变多。
「这里不对。」
吴涛手里的笔停住了,他看着纸上刚刚算出来的一个矩阵,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陈拙,等一下。」
陈拙转过身,手里的粉笔停在半空。
「第三维度的映射,在处理边缘孤立节点的时候,出现了维度塌陷。」
吴涛用笔尖重重地敲着草稿纸。
「你刚才定义的那个同构映射,默认了所有节点都在同一个连通分支里,但现实的网络模型中,一定存在孤立的子网。」
吴涛擡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孤立子网的边界是空的,如果强行映射进同调群,秩不匹配,这个的数值会直接爆炸,我们又绕回去了。」
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李建明站起身,走到吴涛身後,低头看着那几行算式,眉头也皱了起来。
确实是个硬伤。
理论上的代数空间是完美的,但他们要解决的是实际的网络拓扑模型,那些不规则的,孤立的边缘节点,就像是完美瓷器上的裂缝,很容易把整个映射体系撕裂。
「能不能加一个辅助定理,把孤立节点单独剥离出来算?」
吴涛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试探性地提出一个常规方案。
「不行。」
李建明直接否决。
「剥离计算就破坏了全局不变量的纯粹性,最後合并的时候,误差项又会冒出来,微积分的亏就在这儿,不能再吃一次。」
两人同时看向陈拙。
陈拙靠在黑板旁边。
他看着吴涛草稿纸上的那个报错的矩阵。
他没有说话。
过了大概一分钟,陈拙微微偏了偏头,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温和的探讨意味,但仔细看,又透着一丝近乎狡黠的自信。
「吴师兄。」
陈拙的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听得很清楚。
「你算这段矩阵距离的时候,用的是欧几里得度量,对吧?」
吴涛愣了一下。
「对啊,测量节点距离,欧氏度量是最标准的.
「」
「这是习惯。」
陈拙打断了他。
陈拙走到桌前,拿起一支铅笔,在吴涛那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边缘,轻轻画了几个点,然後用线连起来,中间故意断开了一段。
陈拙看着吴涛那张有些错愕的脸,话语直指核心。
「这里是离散空间,不要用连续空间的尺子去量离散的距离。」
「扔掉欧几里得度量,换图论里的最短路径度量。」
陈拙直起身,把铅笔放回桌面上。
「在最短路径度量下,孤立节点与其他节点的距离是无穷大,它们不会导致维度塌陷,它们会自动生成一个新的同调类。」
陈拙转身走回黑板,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白线。
「不会爆炸,它只会精确地等於连通分支的数量。」
「算吧。」
吴涛呆坐在椅子上。
欧几里得度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草稿纸。
真的是习惯害死人,在处理几何问题时,下意识地代入欧氏度量几乎是他的本能反射。
他居然企图用量连续平滑曲线的尺子,去量一堆离散的沙子。
难怪会维度塌陷。
吴涛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废话,直接把那张写错的草稿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换了一张新纸。
引入最短路径度量矩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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