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空降师 “老熟人”
第五十三章 空降师 “老熟人” (第3/3页)
忍不住翘了起来,“那次的事,我到现在还记得。你们俩从女兵宿舍窗户爬出来的时候,被十几个女兵追着跑,鞋都跑丢了一只。”
邓振华的脸红了,红得连迷彩都遮不住。顾长风倒是面不改色,嘿嘿一笑:“师长,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现在是红军,您是蓝军。各为其主。”
师长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眉头皱起。“不对啊,我记得你们不是参加了特种部队吗?怎么在这儿?穿着我雄鹰师的衣服?”
顾长风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口红,在手里转了一圈,笑嘻嘻地说:“师长,这个您就别问了。演习规则,有些事情不能说。”
师长盯着他手里的口红,又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邓振华。他的目光从疑惑变成警觉,从警觉变成了一种“我明白了”的无奈。
“你们是来搞我的?”
顾长风没有回答。他拧开口红盖子,朝师长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轻轻在师长脖子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红色的痕迹。
“师长,您阵亡了。”顾长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贴在师长的额头上,“雄鹰师师长已阵亡。师部指挥系统瘫痪。”落款画了一个狼头,龇着牙,笑眯眯的。
师长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口红印,又摸了摸额头上的纸条。他把纸条揭下来,看了一眼,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哈哈大笑,是那种从鼻子里喷出来的、带着一丝苦涩的笑。
“你们俩,一个跳伞跳进女兵宿舍,一个跟在后面放风。现在又来搞我的师部。”师长把纸条贴回去,靠在床头上,看着顾长风,“你们赵连长知道吗?”
“知道。”顾长风说,“我们刚从他的帐篷出来。”
师长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怎么说?”
“他说‘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师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行吧。我挂了。你们走吧。”
顾长风站起来,敬了个礼。“师长,演习结束,我请您吃饭。”
“吃饭?你们欠我的可不是一顿饭。”师长瞪了他一眼,“你们欠我的是全师的通报批评。那次女兵宿舍的事,我被军长骂了半个小时。”
邓振华从切口处探进头来,讪讪地说:“师长,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的事?我写了三页纸的检查,现在还在档案里!”师长抓起枕头作势要砸,邓振华赶紧缩了回去。
顾长风笑了,从切口钻了出去。邓振华跟在后面。史大凡最后一个,朝师长点了点头,也钻了出去。
师长坐在行军床上,看着帐篷后壁上的刀口,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口红印。他想起那年,两个毛头小子跳伞跳进了女兵宿舍,被全师通报批评。他写了三页纸的检查,赵铁军气得三天没跟他说话。现在这两个毛头小子,穿着蓝军的衣服,摸到他的师部来,把他给“斩首”了。
师长躺在行军床上,被子拉到下巴,脖子上顶着一道口红印,额头上贴着“师长已阵亡”的纸条。他已经认命了,闭上了眼睛,准备继续睡。
但顾长风没走。
他从切口钻出去,又从帐篷门口绕了回来。邓振华和史大凡跟在后面。顾长风蹲在帐篷门口,从背包里掏出三颗演习用手雷,一颗放在门口,两颗拿在手里。手雷是演习专用的,拉了环会冒白烟,不会真的爆炸,但足够让导演部裁定“人员阵亡”。
“你还要干什么?”师长的声音从行军床上飘过来,带着一种“你小子还没完”的无奈。
顾长风没回答。他把第一颗手雷的拉环拔出来,用一根细铁丝系住,细铁丝的另一头系在帐篷门帘的挂钩上。只要有人掀开门帘,细铁丝就会拉动拉环,手雷“嗤”地冒烟,门口的人当场“阵亡”。
师长看着他的操作,嘴角抽了一下。“你这是要把我的师部炸了?”
“不是炸,是‘封锁’。”顾长风头也不回,蹲在地上继续布置第二颗手雷。
他把第二颗手雷贴在帐篷中央的支撑柱旁边,用胶带固定好。拉环上系了一根细铁丝,细铁丝的另一个头系在支撑柱上。如果有人碰到支撑柱,或者支撑柱被震倒,手雷就会触发。
“这又是什么?”师长问。
“备用。”顾长风说,“万一有人从后面进来,碰倒了柱子,照样‘阵亡’。”
师长深吸一口气,看着顾长风又掏出第三颗手雷,塞到行军床底下,拉环用细铁丝系在床脚上。
“这颗是给你的。”顾长风拍了拍手,笑嘻嘻地说,“万一有人想把您抬出去,一动床——‘嗤’——连您带他,一块儿‘阵亡’。”
师长盯着他看了三秒,脸上的表情从无语变成了哭笑不得,从哭笑不得变成了一种“我当初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种兵”的无奈。
“三颗手雷,你用得着这么多吗?”
“用得着。”顾长风一本正经地说,“一颗封门,一颗封柱,一颗封床。全方位覆盖,不留死角。这叫‘三位一体’。”
师长把“三位一体”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像是在嚼一块没煮熟的肥肉。“你们特种部队,还带鞭尸的?”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顾长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师长,您这个词用得好。鞭尸。对,就是鞭尸。”他蹲在师长床边,笑嘻嘻地说,“您想啊,您已经被我‘斩首’了,但您的参谋们还不知道。明天早上他们来帐篷找您,一掀门帘——‘嗤’——炸一个。进来一个,炸一个。想抬您出去——‘嗤’——又炸一个。您的师部就彻底瘫痪了。这不叫鞭尸,这叫……巩固战果。”
“巩固战果?”师长把这三个字又嚼了一遍,“你管这叫巩固战果?”
“对。巩固战果。”顾长风站起来,敬了个礼,“师长,您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您醒了,演习就结束了。”
师长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闭上了眼睛。“滚。赶紧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顾长风嘿嘿一笑,转身钻出了帐篷。邓振华跟在后面,也敬了个礼。史大凡最后一个,朝师长点了点头,钻了出去。
师长坐在行军床上,看着帐篷门帘上那根细铁丝,又看了看支撑柱旁边的胶带,又低头看了看床底下那颗手雷。他想起那年,这两个小子跳伞跳进了女兵宿舍,全师通报批评。现在这两个小子穿着蓝军的衣服,摸到他的师部来,把他给“斩首”了,还在他的帐篷里布满了手雷。
“兔崽子。”师长骂了一句,躺下去,把被子拉好。他的嘴角微微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