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刚造反就被拿下的三尚书一御史,震惊观望的天下士绅

    第72章 刚造反就被拿下的三尚书一御史,震惊观望的天下士绅 (第2/3页)

,大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门外的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睛。

    “来人!”林瀚的声音又急又厉,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管家林福从院子外面小跑着进来,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

    他在林府当了大半辈子的差,从林瀚的父亲那一辈就在林家做事,还从来没有见过老爷这副模样——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老爷,您——”林福的声音有些发颤。

    林瀚打断了他,声音急促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慌张和恐惧。

    “快,去收拾东西。细软、银票、地契——值钱的、能带走的,全部收拾好。不要声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一个时辰之内,我要离开南京,回福州。”

    林福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回福州——老爷在南京做了几十年的官,从来没有这么急切地说过要回福州。而且,一个时辰之内就要走,这不是正常的回乡探亲,这是在逃。

    林福不敢多问,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他的步伐很快,靴子踩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很快就消失在了院子拐角。

    林瀚站在书房门口,看着管家远去的背影,心里那一块大石头并没有落下,反而压得更重了。

    他在想——还来得及吗?

    朝廷收到消息了吗?锦衣卫已经出发了吗?他们会不会已经到南京了?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必须走,马上走,一刻都不能耽搁。

    林瀚转过身,走回书房,开始收拾东西。

    他先从书架上取下几本最重要的账册和地契,塞进一个布包里。

    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叠银票,数了数,厚厚一叠,面额从十两到一千两不等,加起来有好几万两。

    他把银票塞进袖子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他又从书架后面的暗格里取出一份舆图,是福建沿海的舆图,上面标注着每一座港口、每一条航道、每一处礁石。

    这是林家几代人积累下来的东西,是林家在海上讨生活的根本,比什么都重要。

    他把舆图卷起来,塞进布包里,然后背起布包,大步走出了书房。

    他穿过院子,穿过月洞门,穿过青石板铺就的小径,朝前院走去。他的步伐很快,快到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快到袍角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走到前院的时候,林福已经带着几个家仆在收拾东西了。箱子、包袱、包袱皮、绳子——散了一地,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往马车上搬。

    “快,快!”林瀚催促着,“再快一点!”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不是一般的嘈杂,是很多人同时走动的声响,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密集的、像擂鼓一样的声响,混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林瀚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他的手在剧烈地发抖,他的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

    他知道——来不及了。

    “砰——!”

    一声巨响,两扇朱漆大门猛地向两边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门上的铜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是在嘲笑他最后的挣扎。

    门后的影壁上绘着一幅巨大的松鹤延年图,画工精细,色彩艳丽,是林家几代人的骄傲。但此刻,没有人看那幅画。

    因为门口站着的人,比那幅画更引人注目。

    魏国公世子徐璧奎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银白色的山文甲,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腰间系着狮蛮带,挂着一柄长剑,剑鞘是乌木的,上面镶嵌着银丝。

    他的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锦衣卫,大红色的飞鱼服,腰间的绣春刀,乌纱帽,黑皮靴。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飞鱼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无数条金色的蛇在游动。

    林瀚看到徐璧奎的那一刻,腿一下子就软了。

    魏国公世子,南京勋贵中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魏国公徐俌的长子。

    皇帝登基后,魏国公徐俌被任命为东海都督府都督,统率两军六万人,镇守东海海疆。

    魏国公府在南京的势力,本来就不可小觑。徐俌去了宁波之后,徐璧奎留在南京,替父亲打理南京的事务。

    现在,徐璧奎带着锦衣卫,踹开了林府的大门。

    林瀚知道,这不是徐璧奎自己的意思,是朝廷的意思,是皇帝的意思。

    徐璧奎大步走进林府,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有力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踩在林瀚的心上。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扫过那些正在收拾东西的家仆,扫过散了一地的箱子和包袱,最后落在林瀚身上。

    “林大人。”徐璧奎的声音不大,但很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您这是要上哪儿去?”

    林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他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徐璧奎没有等他回答,也不需要他回答。他的目光从林瀚身上移开,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锦衣卫奉旨拿人,林瀚、林泮、林廷选、林廷玉,勾结昔日内阁三大臣与刘文泰,暗中分裂大明,与朝廷划江而治。证据确凿,罪不可赦。即日起,林家上下,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许放过!”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锦衣卫们同时动了起来。

    他们像潮水一样涌进林府,分成若干组,一组冲向正堂,一组冲向书房,一组冲向后院,一组守住前后门。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刀鞘碰撞腰带的声音、铠甲摩擦的声音、东西摔碎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在林府里回荡。

    林瀚站在那里,像一尊崩塌了的雕塑。他的目光空洞,瞳孔涣散,像是魂魄已经离开了身体。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又张开,又合上,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自己几十年的宦海生涯——从七品小官到正二品尚书,从福建到南京,从青丝到白发。

    他以为自己是成功的,以为自己是林家几代人中最出色的一个,以为可以在南京安安稳稳地做到致仕,然后回到福州,含饴弄孙,安度晚年。

    他以为。

    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官位没了,名声没了,自由没了,连命都快没了。林家的基业,几代人的心血,全部毁在他手里了。

    两个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胳膊。他们没有用力,但他的手被反扣在身后,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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