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妻亡夫恨起杀心

    第30章 妻亡夫恨起杀心 (第3/3页)

字如面。你媳妇的病,我找了蓝田县的张郎中看过了。张郎中说不是普通的病,是中毒。中的什么毒他不知道,但他说你媳妇的脉象很奇怪,像是被什么药物伤了根本。你要是有空,回蓝田一趟,我们细说。师父赵铁柱。”

    赵铁柱写给王铁柱的信。

    王铁柱的媳妇赵桂兰是中毒死的,不是病死的。

    王铁柱知道这件事之后,就会追问是谁下的毒,为什么要下毒。

    他会顺着这条线查到军器监,查到钱主事,查到那批亏空的物料,查到所有不该被他知道的事情。

    他查到了多少?

    他查到了赵铁柱这里。

    赵铁柱写了一封信告诉他真相,他看到了信,然后杀了赵铁柱——不是灭口,是报复。

    “萧公子,你看这里。”上官楼指着信的边角。

    信的边角有一行小字,笔迹跟正文不一样,是后来被人加上去的。

    “桂兰是被人害死的。害她的人,在军器监。”

    萧烟接过信纸,把那行小字看了三遍。

    “这是王铁柱写的。”他说,“他看到师父的信之后,在这封信上补了一行字。他决定替媳妇报仇。”

    “他的仇人是谁?”

    “还不知道。但他杀了师父,说明他查到的线索指向了赵铁柱——也许他认为是赵铁柱害死了他媳妇,也许他认为赵铁柱知道谁害死他媳妇但不肯说,所以他杀了赵铁柱。”

    “那北里坊的更夫呢?更夫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萧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上官楼把那封信小心地折好,和布袋里的人头一起装进了证物箱。

    从蓝田县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萧烟在马车里一言不发,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但他的手一直在转腰间的玉佩——一个小动作,上官楼注意到了。

    他焦虑的时候才会转那块玉佩。

    他不是一个容易被焦虑击穿的人,但今天的事情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你在想什么?”上官楼问。

    “我在想,王铁柱下一步会做什么。”萧烟睁开眼,目光在黑暗中亮得像两簇燃着的烛火:“他已经杀了两个人,拿了两个人头。他用生石灰腌了赵铁柱的人头,说明他想长期保存。他不是为了发泄情绪才杀人的,他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

    “他要在军器监搞出一个大新闻。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军器监里有人偷东西、有人下毒、有人害死了他媳妇。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伸冤,只能用这种手段引起注意。”

    “跟百花楼案的手法一样。”上官楼的声音里带着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萧烟看了她一眼。

    “孙仲景杀了沈檀、顾盼、柳烟浓,是为了让六处介入,查禁药私贩案。王铁柱杀了赵铁柱和李更夫,是为了让六处介入,查军器监的亏空和他媳妇的死因。”

    “两个人的动机一样——复仇。”

    “手段也一样——用极端的案子引起官府的注意。”

    “但王铁柱比孙仲景更狠。”萧烟的语气沉了下来,“孙仲景杀的是禁药私贩的参与者,王铁柱杀的是自己的师父和一个无辜的更夫。”

    “无辜的更夫。”上官楼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李更夫跟王铁柱没有任何关系,他是被随机选中的。王铁柱要测试血滴子的效果,他需要一个人头。李更夫只是恰好在那天凌晨走在那条路上。”

    上官楼沉默了很久。

    “王铁柱已经回不去了。”她最后说了这样一句话,“他在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心里还有犹豫。杀了第二个人之后,他就不会再犹豫了。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他会一个接一个地杀下去,直到他被抓住,或者他杀光了所有他想杀的人。”

    “那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