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沁

    第10章 沁 (第2/3页)

头,不像玉。像……

    他翻过来看背面。斜对光。

    沁色。

    白色斑驳均匀地铺在表面。不深不浅,不浓不淡。像一层霜——均匀的、平的、浮的。真正的古玉沁不是这样的。沁从薄弱处开始——裂纹、边角、穿线孔。从那些地方往里渗,有方向,有深浅,像树根扎进泥土。这块玉璧的沁色没有方向。每个地方都一样。

    太均匀了。

    不像是时间做的。像是一下子铺上去的。

    蟾蜍在裤兜里“暖”。不升不降。对这块东西完全没有反应。

    手感说空白。眼睛说不均匀。

    两个信号对不上。之前每次鉴定,手感和眼睛要么都点头要么都摇头。今天手感不说话,眼睛在摇头。

    他犹豫了。手感是他从被逐出师门那天起唯一没有骗过他的东西。手指在镇店之宝上跳过,在鬼市里隔空感应过真品,在白玉簪上读到过哀思。手感从来没有给过错误答案——今天它只是沉默了。

    但沉默不等于没有答案。沉默可能意味着——这个问题它回答不了。

    “怎么了?”客户的目光在他脸上搜。

    “沁色不对。”

    “怎么不对?”

    “真正的古玉沁从不均匀的地方开始——裂口、边角。这块的沁色太均匀了。不是自然形成的。”

    客户皱眉。“我找人看过,说是老玉。战国到汉的。花了两千块。”

    两千。

    陈旧握着玉璧。手感空白。空白意味着什么?假的?新的?还是——他不确定。手感是他最信任的东西。但今天手感什么都给不了。

    “我不确定。”他说。

    客户盯着他看了三秒。脸上那种期待一点一点收回去,换上一种不太耐烦的表情。

    “不确定?你是帮人看东西的还是——”

    脚步声。

    从通道那头来的。不紧不慢。保温杯和布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刘德厚出现在铁皮柜台前面。棒球帽。夹克。保温杯端在手里。看了一眼客户,看了一眼陈旧手里的东西。

    目光停在玉璧上。看了两秒。

    “料器。”

    两个字。然后喝茶。

    客户转向他。“什么?”

    “树脂。连玉都不是。两千块买块塑料。”

    客户的脸涨红了。把玉璧从陈旧手里拿回去,塞进木盒。“你们——”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来。木盒盖子没扣好,他一只手按着。转身走了。皮鞋在通道里敲得快而响,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陈旧,是看刘德厚。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在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

    通道安静下来。远处传来别的摊位上讨价还价的声音,闷闷的,像隔了一堵墙。

    刘德厚看着他的背影。

    “他不信。两千块的东西不容易认。找人看过也没认出来——要么那人是外行,要么那人就是卖给他的人。”

    然后看向陈旧。

    “你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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