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沁
第10章 沁 (第3/3页)
来了。”
陈旧点头。“沁色不对。”
“那怎么不直说?”
“手感没反应。我不确定。”
刘德厚喝了口茶。拧上保温杯盖子。
“手感没反应的东西有两种——假的和新的。你得分清是哪种。”
他用保温杯敲了敲铁皮柜台。
“料器根本不是玉。里面没有时间,没有故事,什么都没有。手感当然空白——它不是空白,是从来就没有东西可以给你。眼睛能看出来的东西,别等手感。”
他用保温杯敲了敲铁皮柜台。发出一声闷响。
“你昨天摸了二十几枚铜印,今天又摸了二十几枚。手比前两天准了。但今天这东西告诉你——手准了还不够。眼睛跟不上,手再准也白搭。”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你功课做了多少?”
“算上今天,快五十了。”
“嗯。”
转身。走了两步。
“刘叔。”
刘德厚停下来。回过头。棒球帽帽檐下露出半张脸。什么表情都看不清。
“……没什么。”
他点了点头。保温杯夹在腋下。铁皮柜台的通道把他吞了进去。
陈旧坐在水泥地上。
手感没反应有两种——假的和新的。假的比如料器,根本不是那东西,里面没有时间。新的比如刚出炉的工艺品,还没来得及积累任何人的触碰。还有一种——不是那个东西。不是玉。不是铜。不是任何会被时间浸透的材质。手感不说话不是因为它在犹豫,是因为被问的东西根本不在它的世界里。
他之前把“手感空白”直接当成了判断依据。空白就是假。今天才知道——空白不等于假。空白只意味着“没有信息”。没有信息的原因不止一个。
眼睛能看出来的东西别等手感。
裤兜里的蟾蜍——又热了。
那个方向。杂项区最里面。
这次比早上更长。不是两三秒。是四五秒。像远处有人在持续发光——不是一闪,是亮了一会儿。
然后灭了。
蟾蜍回到“暖”。
他站起来。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通道尽头拐过去就是杂项区最里面一排。帆布棚顶压得很低,阳光进不去。他从来没走过去。
蟾蜍安静了。信号没了。但方向刻在脑子里了——像一枚钉子钉在空气里,看不见但摸得到。
他看了看铁皮柜台上的帆布包。看了看通道尽头。看了看口袋里的干净铜印。
坐回去。
不是现在。功课还没做完。手里只有二百四十三。什么都买不起。追过去也白追。
但那个方向——他记住了。
蟾蜍在裤兜里安静地暖着。三拍一组的脉冲缓慢而稳定,像呼吸。它感应到了什么——比手感更远的东西。也许是一件真品,也许是一件有执念的古物,也许只是某个摊位上落了灰的老东西在夜里翻了个身。不知道。
但蟾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