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元凶现形

    第十七章 元凶现形 (第3/3页)

她师父身边。

    静!

    静得一根针落在地上都可听到。

    但,静中却蕴蓄了恐怖的杀机。

    “血魔”-何以会在深更半夜,光临这深山古刹?

    他的来意为何?

    谁也无法蠡测,但从他出手的对象来判断,显然是站在与“巫山神魔”

    等一干魔头敌对的一边。

    “巫山神魔”、“活无常”,恐怖至极的怔望着这不可一世的怪物,冷汗涔涔而下,死亡的阴影,已罩上他们的心头。另三个中年劲装汉子,仍痴立原地,筛糠也似的抖做一团。

    “圆净师太”在骇然之中,透着一丝迷惘,她曾派遣她的徒儿黄幼梅,乔装接近“活阎罗”,目的想要证实“血魔”是否她想象中的人……黄幼梅倒是无惊恐之态,她想象中一定是“活阎罗陈霖”把自己与他之间的那一场闹剧,告诉了他师父“血魔”,所以“血魔”才会突然光降。“巫山神魔”在一阵激动之后,勉强定下心神,胆怯的道:“老前辈此来有何赐教?”

    陈霖嘿嘿一阵冷笑道:“你们此来是否奉了‘百幻书生’之命?”

    “巫山神魔”和“活无常”惊怖的互望了一眼,嗫嚅着答不上话来,既不敢承认,又不敢否认。

    陈霖见对方不答腔,再次发话道:“昔年夜袭桐柏派‘碧云山庄’,你们在场的都有份吧?”

    “巫山神魔”和“活无常”暗道一声,苦也,“血魔”何以会翻出这笔旧帐?他竟然代“桐柏派”索讨血债,不知其中关键何在?看来今天凶多吉少。

    难道“血魔”真的是“桐柏掌门陈其骧”的化身?

    不可能呀!陈其骧已被毒杀抛尸血池,那他是谁呢?

    难道真的是三百多年前的“血魔唐中巨”?

    陈霖紧迫着问道:“你们不否认吧?”

    “巫山神魔”和“活无常”本是凶残桀傲之辈,心虽惊怖,野性仍存。

    当下,“巫山神魔”咬紧牙关反问道:“老前辈与‘桐柏派’是何渊源?”“很简单,桐柏掌门陈其骧之子,是老夫的传人,明白了吧?”“圆净师太”身形陡地一震。

    “活无常”颤声插口道:“老前辈准备如何办……”

    陈霖冷冰冰的道:“血债血还,你们自绝了吧,可落一个全尸!”

    两个魔头,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三步,全身簌簌而抖。求生,是人的本性,只要在抵抗力还未完全丧失以前,没有不图冒死一拚的,所谓困兽犹斗,临死还会反噬。

    死的威胁,激起了两个魔头的凶性。

    眼中,骇怖之色逐渐消失,代之的是一种凶残的光焰。陈霖焉有看不出来的道理,当下在心里暗暗祝祷道:“父亲在天之灵有知,今夜为儿的要为您昔年同门和弟子们索还血债了……”

    祝祷未已,“巫山神魔”和“活无常”已双双出手猛击。这两个魔头在求生欲的鼓舞下,企图背水一战,先下手为强,这一出手,已蓄足了毕生修为内力,势如江河倒倾,怒海狂澜。

    陈霖双掌一扬,一道红焰焰的掌风,暴卷而出。

    “轰!”然一声巨震,势若海啸山崩,地陷天塌,四周屋瓦破碎之声,哗啦啦响成一片,惨哼之声,随之而起,两条人影,飞泻而出。

    掌风余劲,激荡如潮,迫得一旁的“圆净师太”师徒等,倒退不迭。

    这石破天惊的一击,使得“圆净”师徒,胆战心摇,咋舌不已。“巫山神魔”和“活无常”一阵滚动之后,又摇晃着站起身形,口角,兀自不断的溢出鲜血,面目凄厉如恶鬼。

    陈霖这一击已用足十成“血影神功”,对方竟然不死,也不由暗赞对方的功力确实不弱。略略一顿之后,赤红的身影,缓缓地移向二魔的身前。两个魔头,像两头待宰的羔羊,眼睁睁的望着死神步步移近,但,此刻,他们既无力逃生,更无力反抗。

    他俩面上的肌肉开始抽搐,目中凶光已荡然无存。陈霖在距两个魔头丈外之地停下,冷森森的道:“昔日参与摧毁‘桐柏派’的谁也逃不了,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天假其便,你等先行一步,其余的不久当到阴司地府来与你们聚会!”声落,双掌徐徐上扬,十指笔直前伸。

    十缕血红的指风,倏然射出……两声凄绝人寰的惨嗥,震动了这座荒山古刹。

    血箭喷射之中,两条身影,“砰!”然栽倒。

    “圆净师太”阖目垂眉,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黄幼梅惊得杏目圆睁,直打哆嗦。

    陈霖转身,又向那三个中年劲装汉子走去。

    三个大汉,不由魂散魄飞,双腿一软,齐齐跌坐在地,面罩死灰之色。

    红光闪处,惨号又起,三个大汉,五腑尽裂,狂喷鲜血而死。陈霖舒了一口长气之后,抓起院中地上的尸身,飞射出寺,三个来回,已把所有的尸身,全数抛到寺外野林之中,然后才走向“圆净师太”道:“骚扰宝刹,罪过之至!”

    “圆净师太”合十为礼道:“哪里话,贫尼敬谢尊驾解厄之德。”

    陈霖心念一连几转之后,道:“敝门人陈霖有事求见师太,不知是否肯予延见?”“圆净师太”眼睛睁得大大的,紧盯着这不可一世的魔尊,想看出一点什么,但她所看到的,是一团血红火焰包着一个隐约的人影,她什么也看不出来,闻言之下,不由一怔道:“贵门下要见贫尼?”

    “是的!”

    “他有事要见贫尼?”

    “不错!”

    “他是桐柏掌门陈其骧之子?”

    “不错!”

    “他现在何处?”

    “寺外候见!”

    黄幼梅似已忘了伤痛,喜孜孜的道:“师父,我去叫他进来!”“圆净师太”瞥了黄幼梅一眼,不予置答,黄幼梅小嘴一嘟,低下头去。

    陈霖道:“在下告辞!”

    “圆净师太”似乎非常激动的道:“且慢!”

    陈霖讶然道:“师太还有什么话要说?”

    “圆净师太”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说不出口。

    陈霖故意哈哈一笑道:“在下尚有要事待办,恕侵扰之罪。”说罢转过身去……“圆净师太”急道:“尊驾不能屈留片刻?”

    陈霖道:“恕失礼,无法久留!”

    “圆净师太”一见“血魔”执意要走,心中一急,脱口道:“我有话问你!”这句不像是发自出家人之口的话,使得陈霖心头一动,道:“师太有什么话要说?”

    “圆净师太”自知失言,不禁面上一热,顿了一顿才道:“贫尼希望施主坦白答复一个问题!”

    陈霖心中奇诧万分,但嘴里仍冷冷的道:“请讲!”“圆净师太”转过头去向黄幼梅道:“徒儿,你先下去休息,为师的有话要和这位施主一谈!”黄幼梅疑惑地看了师父一眼,应了声“是”转身退下。“圆净师太”这才向陈霖道:“可否请到客室待茶?”“不用了,师太有话就请说出来吧!”“圆净师太”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好半晌才道:“尊驾到底是谁?”

    陈霖一怔之后,哈哈一阵狂笑道:“我还能是谁?”“圆净师太”面上一片激动之情,道:“尊驾知道贫尼是谁?”陈霖略不思索的道:“方才‘拘魂使者’不是分明说过师太是‘南宫先生’的胞妹吗!”

    “圆净师太”又道:“不错,算贫尼多此一问,可是贫尼却知道尊驾是谁!”

    陈霖不由吃了一惊,忖道:“莫非她已看出了破绽?”当下仍然阴冷如故的道:“师太知道我就是“血魔’,对吗?”“圆净师太”一摇头道:“不!我说你的本来面目!”陈霖口里“嗯!”了一声道:“师太说说看?”

    “圆净师太”激颤的道:“我说出来,你不承认也是枉然!”陈霖好奇之心大炽,不知对方把自己当做了什么人,心里倏涌起黄幼梅在“鹰愁涧”外的峰头上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家师十多年来,在追寻一个人的下落,而这个人家师怀疑他可能就是令师‘血魔’……”

    当下半真半假的道:“如果师太说对了,在下没有不承认之理!”

    “真的?”

    “当然?”

    “你就是桐柏掌门陈其骧!”

    陈霖闻言之下,心头一震,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圆净师太”欺前两步,颤声道:“你不否认吧?”

    陈霖心念一转道,难道她与父亲昔年有什么过节不成,如果是的话,我必须问清楚,代父亲了结,想到这里,一按心神,漠然的道:“师太错了!”“什么,你不是陈其骧?”

    “不是!”

    “圆净师太”面上掠过一片黯然之色,喃喃的道:“前尘如梦,贫尼已是皈依我佛之人,应该灵台明净,心如止水,但,这一丝孽念未除,使贫尼无法坚心向道,更难正果!”

    像是梦呓,充满了哀怨幽伤之情。

    陈霖冰雪聪明,他断定“圆净师太”当年定与父亲有一段情缘上的纠葛,但他又不能冒充已死的父亲,骗取对方口中的话,他想现出本来面目,坦承一切,但又不愿自己揭破“血魔”之谜,这对将来索仇的影响很大,一时筹思无计……“圆净师太”见对方沉默不语,认定自己所料不差,凄然一声长叹道:“陈其骧,往事已矣,没有重提的必要,但你的至亲骨肉,你不能不承认吧?”陈霖又不期然的退了两步,一颗心怦怦而跳,看来事情相当不简单,他隐约的猜出了一点端倪,当年父亲定与这老尼有过不寻常的关系……蓦在此刻-黄幼梅突从大殿中奔出,边叫道:“师父,天亮了,那位陈少侠还候在寺外哩!”

    “圆净师太”不由一皱眉。

    陈霖心想,别要露出破绽,我且先回复本来面目再说,等到破“白骨锁魂”大阵之法得手之后,再设法打开这个谜底,她的徒儿黄幼梅可能尽知。心念之中,哈哈一笑道:“师太,我坦诚的奉告,我不是你所说的人,现在告辞了!”

    说完,红影一闪,破空而去。

    “圆净师太”张口结舌,望着“血魔”的背影消失。黄幼梅关心的道:“师父,您说他是谁?”

    “圆净师太”轻轻用手一抚爱徒的秀发道:“梅儿,为师不告诉你的事,不要多问,唉!……”

    长叹声中,两粒清泪,滚落腮边。

    黄幼梅第一次看到师父这种不寻常的神情,不禁惘然失措。且说,陈霖出得寺外,神目向四周电扫一转,见没有可疑的事物,方才卸去血影神功,回复他英俊的本来面目。大着步向“海云庵”再度走进。这时,天光大亮,但“海云庵”在古木丛林遮掩之中,仍显得黑沉沉的,只偶尔由树隙之中,透进几丝天光。

    他自听了“圆净师太”那几句没头没尾的话后,心里又多了一重心事,难道自己还有什么手足之情的人不成,但,从未听母亲或李奇叔叔他们提过呀!

    他怀着莫释的心情走进庵门,来在原来的庭院之中,“圆净师太”师徒尚未离开,忙自上前,深施一礼道:“晚辈陈霖参见师太!”

    “圆净师太”单掌打一问讯道:“不敢,小施主来此何事?”陈霖的眼光触及老尼身畔的黄幼梅,只见她杏眼含晖,粉面染霞,正呆呆的望着自己,故意“哦!”了一声道:“这位是……”黄幼梅不由羞的低下头去。

    “圆净师太”道:“你们见过面了,小施主敢是想不起?”陈霖装模作样的看了她几眼道:“晚辈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这位姑娘!”

    “圆净师太”道:“不久前,她乔装少年……”

    陈霖故作惊奇之态,既而像是恍然而大悟的样子,道:“哦!她就是黄幼梅兄台……

    不,姑娘……”

    黄幼梅娇羞不胜的抬起头来,福了一福道:“小妹正是黄幼梅!”

    陈霖立即一揖道:“姑娘太谦了!”

    “圆净师太”一摆手道:“小施主,请到客室再谈如何?”“遵命!”

    “圆净师太”当先带路,穿过中殿,到了一间点尘不染的精舍之中,坐定,黄幼梅立刻去捧了两杯香茗出来,然后站在一旁。陈霖发觉黄幼梅的一双明如秋水的眼睛,始终不离自己,不禁怦然心惊,暗道:“自己已牵惹了许多情孽,无法自了,岂能再惹烦恼!”心念之中,一张俊面,变得更冷更寒,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圆净师太”首先开口道:“听令师说小施主有事要见贫尼?”陈霖恭声应道:“是的,后辈有一事奉闻,一事请教!”“你说出来听听看?”“要奉闻的是师太的尊兄‘南宫老人’已遭了‘百幻书生’的毒手!”

    “圆净师太”面色大变道:“ ‘巫山神魔’他们说的是真的了?”“不错,他被灌服了一种奇毒的药物,与晚辈见面时,毒性已经发作,神仙难救,是晚辈和‘猴叟曹贻’把他葬在一座神祠之外!”

    “圆净师太”不由潸然泪下,道:“贫尼誓要替兄长报仇……”陈霖接口道:“这个晚辈自当效劳!”

    “小施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晚辈曾在南宫前辈墓前誓言要代讨这笔血债!”

    “小施主盛情可感,但贫尼若坐视不理问心何安!”

    “是的,凭师太,但晚辈仍要履行誓言!”

    “小施主说还有一事……”

    “不错,晚辈专程请教而来!”

    “什么事?”

    “白骨教摆下了一座‘白骨锁魂大阵’,作为总坛的屏障,晚辈此来就是要请教破这‘白骨锁魂大阵’之法!”“圆净师太”吃惊的道:“白骨锁魂大阵?”

    陈霖将头一点道:“是的!”

    “这阵十分歹毒!”

    “不错,晚辈几乎丧命阵中!”

    “你与白骨教有什么过节?”

    “ 晚辈与白骨教主仇比海深!”

    “圆净师太”略一迟疑之后道:“听令师说,小施主是桐柏掌门陈其骧之后?”

    陈霖目中顿时蕴了一层薄薄的泪光,黯然道:“是的,先父死于‘百幻书生’兄妹的毒谋,先母死于‘四毒书生’之手……”“哦!这与‘白骨教”何由?”

    “仇家悉数都在该教之中!”

    “如此说来,令师‘血魔’……”

    说到这里倏然住口,陈霖知道对方想说,令师“血魔”不是陈其骧的化身了!当下也不追问,仍话归本题道:“所以晚辈特来请教,万望师太不要见拒!”

    “圆净师太”激动的道:“你确知令尊已遭害?”“是的!”

    双方顿时沉默了下来,客室之中,被一种悲哀的气氛笼罩。黄幼梅见陈霖对自己连看都不看一眼,冷漠得令人生畏,芳心不禁感到一阵莫名的酸楚,她对他在初次见面时,就已情愫暗生,一见钟情,现在再次见面,那处女芳心,顿时奔放起来,无法控制……久久之后,“圆净师太”才开口道:“天下阵法,皆有所本,万变不离其宗,‘白骨锁魂大阵”,是属于‘**宗’一类,不过,阵式之中,有的用竹木削器,亦可代以白骨骷髅,若再加上一个‘毒’字,那就可不同日而语了!”

    陈霖点点头道:“愿闻其详?”

    “圆净师太”接着说道:“因为毒这东西,并非武功所能克制,你纵然懂得破阵的诀要,如果不能克制毒的话,一切仍是白费,你既然进过该阵,是否有毒的布设?”

    “有!”

    “那就大费周章了!”

    陈霖心里忖道:“自己修习‘血影神功’,百毒不侵,这倒不必为虑!”但他并未说出口来,一顿之后,道:“只请师太指示破阵之法,其余的晚辈另有打算!”

    “圆净师太”道:“该阵有两种方法可破!”

    “请问哪两种?”

    “第一种方式,采用火攻,但必须有庞大的人力和火器,才能办得到!”“第二种方式呢?”

    “先了解阵势的构造和生克之理,逐一破除!”

    “那就请师太指示第二种方式?”

    “这个,好,稍停贫尼绘一张图给你,你照图行事!”“敬谢师太!”

    “圆净师太”转头向黄幼梅道:“梅儿,你去准备早斋!”

    “唔!”黄幼梅的眼光又飘向陈霖。

    陈霖恰在这时,无意间抬头一瞥,四道目光相接,他看到的是一双充满了恋慕热情而又微带幽怨的眼神,忙不迭的收回视线,一颗心怦怦而跳。“圆净师太”看在眼里,不禁双眉紧蹙,面上肌肉一阵抽动。黄幼梅转身出室。

    “圆净师太”立即取出文房四宝,飞快的一阵描划!陈霖在一旁静静的等候,他的一颗心,此时已飞到白骨总坛之内,他似乎看到那些仇人,一个个的横尸掌下,倒卧血泊……

    “小施主,好了!”

    陈霖被这一声叫唤,拉回了现实,忙起身趋近前去。“圆净师太”指着阵图,详细的解说了一遍,陈霖立时心领神会,收起阵图,向“圆净师太”恭恭敬敬的行礼致谢。他忽地想起“飘萍客李奇”和未婚妻钟小翠已然奔赴“乌石堡”,去报那“桐柏派”被摧毁之仇,自己说过事了就要赶去,他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但方才“圆净师太”的一句话,又使他心负重压,亟想澄清这个疑团。

    根据那句话的意思,自己可能有兄弟或姐妹之类流落在江湖中。

    “……但你的至亲骨肉,你不能不承认吧!……”

    陈霖再次在心里,把那句使人迷茫的话重温了一遍。但他一时之间,又无法启齿动问,因为那句话是“圆净师太”把自己的化身“血魔”疑为自己的父亲而发,而现在自己是“血魔”传人的身份。

    如果她未出家之前,确曾与父亲有过情感上的纠葛,那此刻,即使问,她也不会告诉自己,因为自己坦承是陈其骧的儿子了!她怎会把情爱的事,告诉情人的儿子呢?问了也是多余。当下心念一转道:“这事必须要从她的门人黄幼梅口里查探,或是再等机会,以‘血魔’的身份出现,向她本人查探。”心念之中,长身一揖道:“晚辈告退!”

    “你要走了?”

    “是的!”

    “梅儿已去准备早斋?”

    “晚辈有急事在身,不能久留,盛情心领,请向黄姑娘致意!”“圆净师太”面容一肃道:“小施主准备何时上白骨教?”陈霖触动仇思,激愤的道:“想在一月之内!”

    “届时贫尼准备出山一行,为兄长稍尽绵薄!”

    “这个,如果师太执意要去为南宫前辈尽复仇之意的话,就请在这个月内,移驾‘八旗帮’总舵,在该处会齐如何?”“圆净师太”点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如此,晚辈失礼告辞!”

    “盼小施主珍重!”

    “谢师太!”

    陈霖出了客室,穿过中殿,前庭,正想走出庵门……蓦然-一条人影,横拦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