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神功慑敌

    第08章 神功慑敌 (第3/3页)

偷“的老脸变得极为难看,面上的皱折起了抽动,栗声道:“朋友这是什么意思?”

    “在下只要明白!”

    “这岂非无理取闹吗?”

    “随阁下怎么说,请明白交代!”

    “天不偷“怒不可遏的道:“老夫凭什么要向你交代?”朱昶仍冷若冰霜的道:“在下认为有此必要。”

    “老夫行走江湖数十年,还不曾被人如此对待过……”今夜算是破例吧!”

    “揭人**,江湖大忌……”

    “行为光明磊落,有何**可言。”

    “老夫何处不光明?”

    “在下只请阁下说出断指经过。”

    “如老夫不说呢?”

    “恐怕办不到!”

    “难道你要五步流血?”

    “可能!”

    “天不偷“气得浑身直抖,但面对这神秘剑客,却无可奈何,这可能是这神偷有生以来,所遭遇最窘迫的场面。

    何文哉插口道:“朋友如此追根究底,必有缘故?”朱昶瞟了他一眼,道:“当然,否则岂非无理取闹!”

    “据区区所知,四十年前中原武林,出了一个不世高手,叫"七指圣剑"……”七指圣剑?”

    “不错,当年的"七指圣剑",便是今日的"天不偷"石前辈!”朱昶心头一凉,道:“事情发生在四十年前?”

    “是的!”

    “没有假?”

    “七指圣剑之名,知道的不止区区一人。”

    朱昶目注“天不偷“道:“是如此吗?”

    “天不偷“愤愤然道:“不错!”

    朱昶双手一拱,道:“那是在下误会了,尚请原谅!”

    “天不偷“嘘了一口大气,尴尬地一笑道:“老夫领教了。”朱昶目光转向何文哉,想说什么,但一转念把话吞了回去,转身举步离开……

    冷漠,孤单,神秘,是他此刻的写照。

    “天不偷“大叫一声道:“慢走!”

    朱昶回过身来,没有开口。

    “天不偷“趋前收步,道:“你很有武士之风,老夫有话不吐不快,干脆说明了罢,五十年前,老夫凭一支剑闯遍大江南北,自视极高,在一次决斗中,丧失了两指,因此自号"七指圣剑",五年潜修,再四出觅仇踪,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与对方狭路相逢,较量之下,对方重伤成残,及至逼问来历之下,才知对手是老夫自幼离散的胞兄,愧悔之下,老夫折剑为誓,从此永不用剑,经过便是如此!”朱昶歉然道:“原来是这样,请恕在下无心揭阁下伤心憾事!”

    “天不偷“感慨地道:“先兄早逝,老夫也行将就木,已无所谓憾事了。”

    “在下告辞!”

    朱昶拱了拱手,重新举步离开。

    “天不偷石晓初“喃喃自语道:“这等剑道好手,百年难得一见!”何文哉望着朱昶蹒跚的背影,道:“一个身有残废的人,竟练成这等身手……”此所谓人不可貌相。”

    “前辈见多识广,是否能从对方剑法中窥见他的来路?”

    “一点端倪也看不出来!”

    “会是海外剑客吗?”

    “无从判断。”

    且说朱昶离祠上道,只见月落星沉,晓风微动,距天明已是不远了,经此一战,他对自己的剑术充满了信心,缅想父亲生前所创的那一招“一剑追魂“,以目前自己的功力来施展,定是得心应手,决不会再有内元不继的情况,放眼天下,恐没几人接得下,父亲被尊为“剑圣“,岂是偶然,但若与这一招“天地交泰“相较,便又逊色了,可见武学是无止境的。

    不久,天色放明,叙州城已抛在身后很远。

    蓦地──

    一幅栗人的画面呈现眼帘,朱昶大惊止步。

    路中,横七竖八,一共躺了十一具尸体,一色的黑色劲装,其中有四具身披黑色风氅,不问可知,死的全是“黑堡“弟子。

    那些尸体,血肉模糊,死状厥惨,显见下手的人心狠手辣。尤其四名“黑武士”满身剑痕,看来死前曾经过惨烈的搏斗。

    是什么人敢对“黑堡“的人下手!

    能格毙“黑武士”的,身手必定相当不凡,是一人下的手,还是数人?

    事不干己,也就懒得去深究,举步继续前行,走了不到一里,又是一幕惨像摆在眼前,眼前五具尸体横在路中,其中四具黄色劲装,一具黄色长衫,死者全部是头颅碎裂,脑血迸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出了杀人魔王?

    这些黄衣又是什么来路?

    心念之间,三条人影,迎面奔来,渐行渐近,看出是三个黄衣人,其中两名年轻的劲装负剑,一名黄色长衫老者,在半百开外。从服色证明与死者是一路的人物。

    “呀!”

    惊呼声中,三人齐口刹势停身。

    那黄衣老者鹞眼鹰鼻,一脸阴沉之相,凌厉的目光陡射向朱昶身上,栗声道:“朋友好辣的手段?”朱昶冷冷的道:“在下是过路!”

    “杀了人不敢承认吗?”

    “笑话!”

    “报上名号?”

    朱昶不屑地哼了一声,举步便走!

    “站住!”

    暴喝声中,黄衫老者一下子截住去路,另两名黄衣汉子长剑出了鞘,一左一右,把朱昶夹在居中。

    朱昶寒声道:“什么意思?”

    黄衫老者狞笑一声道:“朋友,杀人偿命!”朱昶有些啼笑皆非,但语气仍然是那么冷漠,平淡:“在下重说一遍,是过路人!”

    “交待来路?”

    “无此必要!”

    “找死吗?”

    “阁下还不配说这句话!”

    “别蒙着脸装神道,你知道老大什么来路?”

    “什么来路?”

    “通天教叙州分坛属下巡察队统领。”

    朱昶心中一动,一路听传言,中原武林天下,已由崛起的“通天教“逐渐取代“黑堡“的地位,想不到这些黄衣人是“通天教“八座分坛之一的“叙州分坛“弟子,当下冷漠如故地道:“在下不管你什么教。”

    “凭这句话你就该死……”

    “放屁!”

    “杀了他!”

    两名黄衣劲装武士齐齐暴喝一声,双剑挟闪电奔雷之势,罩向朱昶。

    朱昶一幌身,施展“空空子“所传的“空空步法“,幽灵般脱出剑圈之外,但他心中却是暗地一惊,凭攻击的剑势看来,这批黄衣人的剑术,要比“黑武士”高明,在江湖中,可列一流剑手。

    三名黄衣人相顾愕然。

    朱昶语冷如冰地道:“别迫在下杀人!”

    两名劲装剑手,冷哼一声,再度出击,剑势之厚辣,令人咋舌。

    朱昶再度脱出剑圈之外,双目泛出了栗人杀机,冷厉地道:“真的找死?”黄衫老者狞声道:“凭你这点鬼步法就想闯字号吗?”两名剑手第三次出手攻击。

    “哇!哇!”惨号声中,两名剑手双双栽了下去。

    朱昶断剑斜扬未落,剑身上血光莹然。

    黄衫老者蹬蹬连退数步,老脸惨变,目中尽是惊怖之色,可能,他根本看不清朱昶如何拔剑出手。

    朱昶徐徐把断剑纳入鞘中,口里一字一字地道:“断剑残人!”黄衫老者片言不发,掉头疾掠而去。

    朱昶的目的是要闯响名号,藉以引出那批魔头与仇家。

    就在此刻──

    一个宏朗的声音道:“朋友的剑术令老夫心折!”随着话声,一个锦袍老者从道旁林中转了出来,他赫然正是“武林生佛西门望“。

    朱昶心里暗道一声:“来得好!”当下故意道:“阁下是"武林生佛西门望"?”西门望掀髯哈哈一笑道:“朋友也知老夫微名!”

    “今天真是幸会……”

    “好说!”

    “区区正要找阁下。”

    西门望笑容一敛,惊异地道:“朋友要找老夫?”

    “正是!”

    “有何指教?”

    “受一个朋友之托,向阁下讨一笔帐!”

    “讨帐?”

    “嗯!”

    “老夫一生极少欠人,但不知贵友是谁?”

    “阁下对此人当不陌生,他叫"中原大侠诸葛玉"。”西门望面色陡变,向后退了一个大步,惊呼道:“诸葛玉尚在人世?”朱昶冷森森地道:“不错,但生不如死!”

    西门望面上的肌肉连连抽动,久久无一语,面色一变再变,最后,激动地道:“他……竟然还在人世?”

    “阁下很感意外,是吗?”

    “的确太出老夫意料之外,他与老夫乃知友至交,自他无故失踪之后,十多年来,遍寻无踪,以为他已不在人世……”朱昶不由心火大冒,对方竟然说得出这种话来,的确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占友妻,害友命,人面兽心,偏偏被誉为“武林生佛“,看来武林中真的是黑白难分是非不明。”阁下是由衷之言?”

    “当然,但不知诸葛老友现在何处?”

    “这点阁下当十分清楚!”

    “噫!朋友这话从何说起?”

    “阁下不必装佯了,区区对阁下认识很深。”西门望双眉一蹙,道:“朋友,老夫虽不敢自诩所行皆符合"武道",但薄有微名……”长言短叙,区区首先想拜访夫人"花后张芳蕙"和令千金……”哦!朋友错了,张芳蕙乃敝友诸葛玉的夫人,女儿也是诸葛玉之后……”区区可以见吗?”

    “当然可以,她母女如知诸葛玉尚在人世,定欣喜欢狂。”这话大大出乎朱昶意料之外,莫非这其中另有隐情?他承认“花后张芳蕙“母女是属于“中原大侠诸葛玉“,并且一口答应自己与她母女见面,似乎胸怀坦荡,这情况,与谷中人“中原大侠诸葛玉“所述的便完全相反。

    但当初自己被击落绝谷,巧逢诸葛玉,他的悲惨情形自己目睹,他会编造一个故事骗自己吗?怎么可能呢?当初自己又并非身怀绝技的高手,在江湖中无声无阒,他如有某种企图,也利用不上自己呀!

    以“武林生佛西门望“在武林中的声名地位,的确不似那等衣冠禽兽。

    他困惑了,这到底是什么蹊跷呢?自己当然不能未明真相便胡乱动手。

    忽地,他想到了“中原大侠诸葛玉“交给自己的荷包与布包,荷包内藏剧毒,是对付张芳蕙的,布包则是交给女儿明珠……

    这两件东西,一直藏在自己身边。

    只要见到张芳蕙母女,真相即可大白。

    西门望叹了一口气,道:“诸葛老友失踪之后,妻女无依,老夫予以收留照顾,十余年如一日。”朱昶脱口道:“可是他所说的与阁下完全相反!”

    “他,说了些什么?”

    “谋友妻,害友命!”

    “啊!这从何说起?……”话锋中顿之后,又道:“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老夫深信诸葛老友并非信口开河之辈。”

    “诸葛夫人现在何处?”

    “被老夫安顿在广安城南大街!”

    “噢!”

    “欢迎朋友随时光临,老夫也好了却一桩心事。”照西门望说来,他自己确实是大仁一义,胸襟开阔。

    朱昶存疑地道:“上述地址一定可以找到?”

    “当然!”

    “如何找法?”

    “老夫着人相候!”

    “好,区区十天之内必登门造访!”

    “老夫可以先走一步吗?”

    “请便!”

    “武林生佛西门望“拱手作别而出。朱昶望着他的背影,感到十分困惑,如果他是伪君子,假面具该早已被人拆穿,照“谷中人”所说,他是罪该万死,但林同道对他却是备极钦崇,这等人,不是大善,便是巨奸。

    心念之间,一个身负药箱的走方郎中,出现眼前,一躬身道:“见过将军!”朱昶定睛一看,来的赫然是伴随自己入中原,暗中协助自己的“大理国“四大高手之一,四大高手,其实是“空空子“悉心训练出来的密探,主要任务是协寻“十八天魔“,对易容及江湖下九流玩意等,无一不精,当下急问道:“是宋伯良兄吗?”

    “不敢当将军如此称呼,直呼贱名好了。”

    “那里话,有消息吗?”

    “有!据高昀的消息,叙州城"通天教叙州分坛"坛主似是"十八天魔"之末的"剑魔",目前正进一步调查中,特先禀少师知道有所准备。”朱昶精神大震,道:“这么说来,"通天教"是"十八天魔"所主持的了?”

    “极有可能!”

    “好,我立即回城!”

    宋伯良目光一扫道中的尸体,道:“将军知道这批死者来历吗?”

    “叙州分坛属下弟子!”

    “不错,将军可知何人下的手?”

    “谁?”

    “刚才离开的那锦袍老者!”

    朱昶意外地一震,道:“是"武林生佛西门望"下的手?”宋伯良点了点头,道:“正是他,先是这批黄衣人杀了后面道中的十一个黑衣剑手,而后锦袍老人又杀了这些黄衣武士!”

    “啊!”

    朱昶感到十分意外,“通天教“弟子杀了“黑堡“武士,这是两派火拚的先声,“武林生佛西门望“何以又对“通天教“属下出手呢?”黑堡“无恶不作,如与“通天教“拚上,例是武林之福。对了,西门望的用心,可能是要造成以毒攻毒的局面。

    宋伯良又道:“那锦袍老者出手十分毒辣,对手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朱昶心念一转,道:“伯良兄为小弟办件事如何?”

    “将军但请吩咐!”

    “刚才那锦袍老者,是中原武林侠名卓著的"武林生佛西门望",他收留了一双母女,住在广安南大街……”要卑职先调查一番?”

    “是的,但不要打草惊蛇,我十日之内必到。”

    “遵命!”

    “伯良兄,我们尔后照江湖习惯通称,以免泄了身份……”是,区区拟先返叙州城,与三位同路人连络一下再赴广安?”

    “可以!”

    “对将军我等以什么称呼如宜?”

    “这个……我称四位为兄,四位叫我老弟好了。”

    “有些连络暗号,就请熟记,以便随时连络……”说说看?”

    “将军……”

    “就此改口吧!”

    “哦!是,小兄我已写在纸上,老弟过目记牢之后毁去。”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卷,双手递与朱昶,然后又道:“小兄就此告别上路。”

    “请!”

    宋伯良转身疾奔而去,眨眼无踪。

    朱昶一步一跛,走向同一方向,速度比平常人快不了多少,打开纸卷,一路默记那些连络暗号。

    到了叙州城,已是傍午时分,所有暗号已默记于心,搓碎了纸卷,随手撒去。

    他在城外,拣了一家偏僻而冷落的小吃店打尖,顺便在门外留了暗记。

    酒菜叫齐,斥退了小二,面里背外而坐,方始除下面巾,默默食用,座头是靠角落而设的,例是不虞被人看到真面目。

    酒家接待南来北往的食客,什么样的怪人都见过,倒也不怎样惊奇。

    蓦地──

    只听“砰!”地一声拍桌,一个粗豪的声音道:“饿煞人,小二,大碗肉大碗酒给大爷端上来!”

    “是!是!”小二喏喏连声,连大口气都不敢出。

    朱昶暗忖,来的不是恶客便是浑人……

    那粗嗓子居然哼起小调来了:“张翼德,三声大吼断了桥梁,武二爷,打死大虫在景阳岗……”朱昶一听这不伦不类调子,立即想起了暗号,是四大高手之一的王健来了,看来他是发现暗记而进这店来的。不知他带什么消息来……

    王健只哼了这么两声,便住了口。

    一个纸团丢到了桌上,朱昶打开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的是:“东西外三里,巨宅,坛主已查实是"剑魔"!”朱昶看罢,把字条揉碎,戴上蒙面巾,唤来小二付了帐,离座起身,只见王健一付野汉打扮,正翘着腿大吃大喝,两人交换了会心的一瞥,朱昶扬长出店。

    绕城厢到了东门,走了约莫三里地,果见一座巨宅,坐落靠山麓的疏林中,四周是废耕了的荒田,蔓草丛生。疏林之外,砌了一圈土圈子,两扇木栅门敞开着,却不见有人走动。

    朱昶迳直走到木栅门外。

    一个黄衣老者,现身出来,冷厉的道:“朋友居然找上门了!”朱昶暗忖,原来对方早已有备,怪不得警戒尽除,当下幽幽地道:“区区要见你们分坛主!”

    “朋友你……要见分坛主?”

    “不错!”

    “有何贵干?”

    朱昶心念一转,道:“比剑!”

    “什么,比剑?”

    “不错!”

    “朋友算找对了地方,随老夫来!”

    朱昶举步,入了木栅门,这才看到许多黄衣武士,持剑戒备,每三步便有一名,的确是警卫森严。

    黄衣老者在前引路,那些武士在黄衣老者行经时,均扶剑为礼,显见此老身份不低,至少是堂主之流。

    顺着林荫大道,约莫百尺,眼见现出一片广场,总有半亩大,广场前端,耸立一座画栋雕梁的巨厦,其后,檐牙交错,房舍栉比,看来总有近百间。这高楼巨宅,看来已有不少年代,当然不会是“通天教“构筑的,必是强占别人的无疑。

    到了广场中央,那黄衣老者回头道:“请在此稍待!”说完,直入巨厦之中。

    朱昶止步停身。

    “嘿嘿嘿嘿……”

    “哇!哇!”

    狞笑与惨嗥之声,栗耳传至,朱昶循声望去,不由杀机直冲脑门,只见广场的另一端边缘,正在进行一幕残酷的屠杀。

    一个书生打扮的少年,高坐椅上,正面,一排十数根木桩,每一根桩上,缚了一个蓬头鸠面的井丐,老少不等,桩前,一排黄衣武士,手执长剑,此际,已有四名乞丐人头落地,猩红的血,流了一地,脖子中尚汨汨冒个不停。

    阴森的笑声,便是发自那书生之口。

    不用说,这些被屠杀的,是丐帮弟子无疑。

    只见书生单手上扬,阴阳怪气地叫道:“答不答应?”被缚之中的一名老年丐者,凄厉地吼道:“办不到,丐帮弟子宁死不屈。”书生冷笑一声,竖起了三个指头。

    剑芒闪处,惨嗥耳传,又三名丐帮弟子人头落地,颈血喷起五尺之高。

    “住手!”

    朱昶这一声暴喝,有如九天雷震,满场俱惊。喝声出口,脚步开始挪动,朝杀人的方向欺去……

    “站住!”

    栗喝声中,四名警卫的武士,持剑弹射入场。

    朱昶置答罔闻,昂头挺胸,一步一歪,前行如故。四只剑到了眼前,朱昶目光朝四武士一扫,目光仿佛利剑,含有一种无形的慑人的威力,四武士为之顿然窒住。

    那书生仍踞椅不动,仅转头喝问道:“怎么回事?”看样子,他并不知道这不速之客的来临。

    朱昶右脚运劲,只两旋便到了屠杀现场,他面对那书生站立,一双慑人的眸光,透过蒙面巾的双孔,罩定那书生,此际,他才看清这书生年在二十之间,满脸暴戾之气。

    书生霍地站起身来,冷森森地道:“你是什么人?”十余名执行屠杀的武士,全圈了上来,寒森森的剑芒,令人股栗,但看在朱昶眼中,只一群土鸡瓦狗而已。

    朱昶反问道:“你是谁?”

    “分坛主螟蛉义子"嗜血书生姜琦"……”说到这里,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目中闪现惊疑之色,期期的道:“你莫非是……”朱昶一字字如冰珠般的道:“断──剑──残──人!”

    “嗜血书生姜琦“面色剧变,身形猛退,把座椅踢得飞出丈外,圈上来的武士,个个面目失色,闪退八尺之外。

    “阁下便是"断剑残人"?”

    “不错!”

    “闯本坛有何贵干?”

    “比剑!”

    “嗜血书生姜琦“先是一楞,继而嘿嘿一阵阴笑道:“断剑残人,你够狂,嫌命长吗?”朱昶目光一扫那些木桩上的丐帮弟子,道:“以杀人为乐吗?”

    “这不干阁下的事!”

    “放了他们!……”

    “嘿嘿嘿嘿,阁下凭什么?”

    “断剑!”

    “好哇!阁下今天碰到用剑的祖宗了……”

    “放人!”

    “办不到!”

    朱昶转身走向木桩,一跛一颠,但却是无比的泰然自若……

    十余支长剑,幻成了一片剑雨,罩身洒向朱昶,破风之声,有了裂帛。这批武士,却属一流剑手,十余人联手,其势之强,令人咋舌。

    朱昶双掌一圈一放,撼山栗岳的劲气,隆然暴卷,裂空之声,震耳欲聋,惨号与闷哼同时爆发,人影四射,其中三名,被震得凌空飞射,栽落三丈之外,断场断气。

    “嗜血书生姜琦“面色胀成了猪肝色,眼中杀机可掬,嗖地拔出腰间长剑,欺了上前,厉声道:“断剑残人,你敢在本坛之内杀人,胆大包天……”朱昶不屑地道:“这算得了什么?”

    “你是存心寻死,还是为丐帮卖命?”

    “二者均可!”

    “如让你活出本坛,"通天教"将自武林中除名。”

    “也许!”

    “嗜血书生姜琦“暴怒欲狂,宁声道:“你会一寸一寸的死!”

    “这话言之过早,同时你也不配说,现在先说说丐帮弟子何辜,意惨被屠杀?”

    “很简单,丐帮必须退出本分坛地点之外,否则将无一活口!”

    “办得到吗?”

    “当然!”

    “现在我还不想杀你……”

    蓦在此刻──

    一个粗宏的声音道:“坛主驾到!”

    所有武士,全倒退到数丈之外,齐齐俯首躬身,连那些受伤的,也挣扎着退开。朱昶转身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黄袍老人,在数十人簇拥之下,缓缓朝这边移来。到了约莫五丈之处,那些随行的止步不前,散开呈半月形,黄袍老人独自来到场心。

    “嗜血书生姜琦“躬身一礼,道:“义父,此人声言是来比剑的……”黄袍老人一摆手,道:“我知道!”

    四目交投,朱昶微微一震,从眼神中,看出对方功力相当深厚。

    黄袍老人沉声道:“你叫"断剑残人"?”

    “不错,阁下想是分坛主"剑魔"了?”

    “嗜血书生姜琦“怒喝一声:“大胆,这名号也是你能叫的……”朱昶连目光都不转一下,恍若未闻,仍直盯着黄袍老人。

    黄袍老人突地哈哈一阵狂笑,道:“你……要找本座比剑?”

    “正是!”

    “你怎知本座的尊号?”

    “行走江湖,耳目必须灵警。”

    “你目的何在?”

    朱昶心念一转,故作不可一世的气慨,道:“区区出道以来,未逢能承一击的对手,风闻"十八天魔"个个武功高强,所以准备一一拜访。”

    “剑魔“带煞的目光凝视了朱昶半晌,阴森森的道:“你要斗"十八天魔"?”

    “正是这句话!”

    “你没有机会。”

    “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必死于此!”

    “哈哈哈哈,阁下大言不惭……”

    “嗜血书生姜琦“一挪步,道:“义父,让我成全他?”

    “剑魔“冷冷的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嗜血书生“大声道:“义父不是说我的造诣可以对付中原任何剑手……”但你不是此人对手!”

    “义父凭什么作此判断?”

    “你的内力不如他!”

    “但剑术却未必?”

    “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你最好不要尝试。”

    “琦儿极想闻闻高明的剑手?”

    朱昶冷冰冰地接口道:“区区断剑出鞘,不见血不回。”

    “嗜血书生“手中剑一抖,剑芒暴射五尺,狂声道:“本少座亦然,不见血不收手。”剑魔徐徐退了三步,道:“你就试试看吧,但只以三招为限。”朱昶心存杀念,他看出“嗜血书生“毫无人性,杀了他是为武林除害,同时要激“十八天魔“主动出面,非下狠手不可,当下冷笑一声道:“区区向例只发一招。”

    “嗜血书生“恶狠狠地道:“本少座的惯例是对手血不流尽不休。”

    “很好,出手吧!”

    “拔剑?”

    “对你还不必!”

    这句目无余子的狂语,激得“嗜血书生“七窍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