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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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但这些人这般笑法,不但轻浮,也含有轻蔑的成份。
仇恨听他们笑得轻浮,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没有作声,为首那人两个眼孔中透露着精光,望了仇恨一眼,又道:“咱们兄弟久闻仇大侠习得‘武林帖’上绝学,剑掌双绝,在江湖上日正中天,今夕难得遇上仇大侠,真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斗胆想请仇大侠露一手给咱们兄弟瞧瞧,不知仇大侠可肯展示么?”
仇恨在江湖上历场,已有不少日子了,听了此人的话,心头不禁暗“哦”一声,忖道:“难怪他们戴了头罩,原来是冲着自己来的了。”
他只是微微一笑道: “老哥夸奖,仇恨偶逢机缘,得到‘武林帖’是真,但并末仗着‘武林帖’指使同道,更未因习得帖上武学期压同道。自出道以来,除了了却本身及拙荆两家私仇,从不敢炫耀,剑掌双绝,也是江湖朋友过誉之词,在诸位高人面前,岂敢献丑?”
只听另一个人道:“咱们老大刚才已经说过,咱们算不得高人。”
第二个人接着道:“仇大侠的剑掌双绝,不敢在高人面前献丑,但咱们既不是高人,就不妨使出来让咱们瞧瞧,开开眼界。”
他此话一出,十来个人又不禁哄然笑了起来。
方才他们夹杂着呵呵哈哈笑声,还不觉得什么,这回哄然大笑,笑声之洪亮,居然震得这间土地庙梁椽之间,灰尘纷纷落下来,显然这十二人都有一身精纯的内功。
仇恨心头暗惊,忖道:“这十二个人看来个个都是好手,自己昔日行走江湖,自问没有和哪一方结过梁子,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呢?”
一面也洪笑一声道:“兄弟对诸位一再忍让,诸位依然如此相逼,莫非是冲着兄弟来的?但仇某自思和诸位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诸位究竟所为何来?还请明示。”
他这声洪笑,声音清朗,在十二个人的大笑声中,盖过了他们的笑声,足见功力之深,很显明地摆着,也超过对方诸人。
只听另一个人道:“咱们老大已经说过,只是仰慕仇大侠剑掌绝艺,想开开眼界而已,和仇大侠当然谈不上恩怨,这是仇大侠多心了。”
接着又有人道:“仇太侠只需露上一手,给咱们瞧瞧,自可平安无事。”
他们纵然听出仇恨内功修为高过他们,但还是坚持着要仇恨非露一手不可,这情形已经很明显,看来今夕绝难善了。
仇恨沉默道:“这位朋友的意思,兄弟若是不肯露上一手,就不能平安无事了?”
那人嘿嘿冷笑道:“事情也差不多如此!”
仇恨到了此时,已是忍无可忍,点头道:“很好,诸位大概胸有成竹,要逼仇某出手的了,你们一起上?还是由哪一位与仇某单打独斗?”
只听那为首的人阴森森笑道:“咱们兄弟有自知之明,单打独斗,自然不是仇大侠的对手,至于咱们十二个人全上的话,那么就没有人看见仇大侠的剑掌绝艺,因此,我们想挑几个弟兄跟仇大侠讨教。如果两人不成,那么再加上一个,务必使仇大侠的剑掌尽情发挥,余下的弟兄,就有机会观赏大侠的绝技了。”
仇恨听得暗暗奇怪,道:“他们何以非要看我剑掌不可呢?”
就在他沉思之际,为首那人左手朝前轻轻一挥,说道:“你们先上去两个跟仇大侠讨教几手剑掌绝学,两个不行,再上去一个就好。”
他们来的时候,自然早商就量好了,由什么人出手,因此,他左手随便一挥,就有三个人越众而出,一个“呛”的一声,从肩头布袋中扯出了长剑,另一个却取下肩头的长形布袋,交给了第三个人。
第三个人接过同伴布袋,却没有走上去,那就是备战的后备人员了。
他们为首那人说过要看仇恨的剑掌绝艺,所以先上来的两人,一个扯出长剑,自然是使剑的人,一个把剑囊交给同伴,自然是要使双掌了。
既然他们要叫仇恨尽情发挥剑掌绝艺,可见这两人在十二个人之中,对掌剑功夫必有专精。
大殿双方的人,立即往后退下了几步,让出中间一片空地,雪儿、魏苇因对方人数较多,怕他们一拥而上,把独在襁褓的龙儿用柬带缚在背上,各接着剑柄在一旁监视。
仇恨自是不敢轻视对方,当下也就抽出“金龙赤火剑”,目光一抬,缓缓说道:“二位请吧!”
使剑的冷冷地道:“咱们是两个打一个,仇大侠不用客气了。”
仇恨道:“这是诸位硬逼着在下出手,自该由两位先出手才好。”
他不肯先出手,是想从对方出手的招数上,看出他们的路数来。
使剑的大笑道:“大概仇大侠自恃‘武林帖’盟主身份,不肯先出手,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话声出口,随着左足斜跨半步,身形修地左转,右手一剑斜刺而出。
仇恨心中暗道:“这起手一招是‘白鹤亮翅’,难道他是‘白鹤门’的人?”
那空着双手的汉子一见同伴出手,也立即身形一矮,向右欺近,左手五指钩曲,疾向仇恨左肋抓来,右手紧跟着一拳,斜劈而出。
此人身手矫捷,出手虽比使剑的慢了半步,但这一抓一劈,却和使剑汉子那一招“白鹤亮翅”几乎同时攻到。
仇恨心中暗道:“这使掌的左手一记‘猛虎探爪’,是‘五虎门’‘断魂爪’的招式,右手这一掌却不是五虎门的手法,而是‘形意门’的劈掌了!”
这原是心念一动间的事,仇恨右手长剑一振,身随剑走,避开敌剑,远刺了一剑,右手也同时拍出了一掌,朝使掌汉子肩头撞去。
使剑的汉子一剑落空,第二剑又紧接着刺出,这会儿使的是“顺风送帆”“**门”的招式。
使掌的也身形挪开,右手改使“鹰爪功”,疾抓仇恨拍来的左掌,左手反砍,使的是一招“随君布施”,竟是“丐帮”的路数。
三人这一展开剑掌功夫,各显身手、那使剑的汉子在数招之间,竟然连使白鹤、**、青城、华山、点苍等派的剑招,使掌的汉子双手倏拳倏掌,变幻莫测,在这一阵工夫,也连使了五虎、鹰爪、丐帮、少林、形意等派的拳掌招式。
一时看得仇恨暗暗惊异,这两人明明是在掩饰自己来历,但这种诸家杂陈,夹杂使来,居然得心应手,有如从小练熟了一般,不但毫无牵强之处,而且功势锦密,每一招都显示出两人的造诣来。
仇恨果然不傀是武林后起之秀,江湖新一代的霸主,武功精湛,此时剑掌同施,剑如灵蛇乱闪,攻中有守,掌似开山巨斧,实中有虚,力战两人,神态从容,大是游刃有余。
为首那人轻咳了一声,第三个备战汉子放下同伴的剑囊,“刷”的一声,取出链子锥,纵身扑入战圈,抖手朝仇恨激射过去。
仇恨长剑一撩,“当”的一声把链子维挡开,左手伸缩之间,连发了两掌,一记逼退使掌的汉子,一掌迎面击向使链子锥的,也把他逼退了一步,长剑疾圈,一连三剑,剑光如闪,朝使剑的反击过去。
为首那人眼看仇恨如此了得,也感到事出意外,一挥手道:“再上去一个。”
他话声出口,立即又有一个蒙面人亮出一柄朴刀,纵身而上,加入战圈。
雪儿看得大怒,娇斥道:“你们还要不要脸,讲好了最多只有三个人和我仇哥哥动手的,怎么又加上一个去了?”
为首那人阴沉一笑道:“你老公方才不是要咱们一起上的吗?咱们还没有一起上呢!”
说到这里,忽然目光一掠雪儿,说道:“这位‘武林帖’盟主夫人,空着没事,你们也不妨上去两个,跟她讨教讨教。”
他此话一出,果然有两个汉子扯出兵刃,一个使一对短戟,一个使一支钢爪,逼近过来。
魏苇较雪儿年长,而且武功精湛,经历也较雪儿丰富,早已看出他们不怀好意,心中也就早有了准备。此刻一手擎剑,一面回头低声嘱咐雪儿道:“出手时尽管下杀手,不用顾忌,务求速战速决……”
话未说完,对方两人业已逼近,使爪的眼睛露邪光,阴笑道:“小娘子,话说完了么?”
使短戟的尖声笑道:“有什么话不会上了路再说么?”
这两人口气大是不善,魏苇双眉一挑,斥道:“你们究竟是哪一条道上的人,胆敢如此放肆?”
使爪的邪笑道:“放肆的事情多着呢!小娘子,年纪轻轻的,细皮白肉,大爷真不忍心伤你,我看你还不如放下剑,跟哥儿俩……”
雪儿是什么脾性儿,哪能所得这些污言秽语,一声清斥道:“该死的东西!”
长剑一闪,分心就刺。
这一招快捷无比,使爪的话声未出,寒光一闪,剑锋离胸已不到数寸,心头大吃一惊,口中喝道:“这婆娘好快的剑……”
急忙举剑封架,却封了个空!
雪儿这一剑原来只是一记虚招,身形一侧,左手一记“大力鹰爪功”,五指钩曲如爪,“啪”的一声,击在他的右肋骨。
那汉子连剑法的“法”字还没出口,痛得口中变成了“啊”字。
仇恨动手之初,还希望事情不致扩大,是以并无伤人之意,但魏苇却已看出对方有为而来,不怀好意,绝难善罢干休,所以暗中嘱咐雪儿,手下不必留情。何况对方语气下流,更加将雪儿激怒,自以先下手为强,左手拍出,右足跟着飞起,一下蹬在对方小腹之上。
雪儿自幼即承受乃母白发婆婆薰陶,及后被“泰山孤老”余千收入门下,婚后复得驼侠指点,可说一身兼数家之长,那使爪的汉子“啊”声刚出,一个人已被雪儿踏得从石阶上翻身跌下,“砰”的一声,后脑着地,两眼一黑,便到阎老五那儿报到去了。
那使双戟的汉子没想到雪儿骤下杀手,要待出手抢救已来不及,口中暴喝一声道:“你这婆娘当真心黑手辣……”
双戟一摆,捡攻上去。
雪儿一击得手,长剑向左右连闪,一记“分花指柳”。“当当”两声,架开对方双戟,抖手一剑,又是一记“白驼吐信”,穿心刺去。
那使双戟的汉子急忙往后跃退,哪知雪儿杀机已动,倏地欺近一步,又是一剑斜刺过去。
汉子左手短戟一封,刚架住长剑,雪儿左手五指如钩,向他右腕抓去。
这一记鹰爪擒拿,手法灵巧,那汉子怕被她拿住,急忙缩手,怎知雪儿腕底射出三支袖箭,“嗖嗖嗖”三声,一支射中肩头,两支射中肋下,口中同样发出一声惊“啊”,右手再也握不住短戟,“当”的一声落在地上。
雪儿得理不让人,事前又得到魏苇的嘱咐,右手迅疾一转,“七绝剑”法中一式“织女弄梭”把对方腰斩。
那汉子惨叫一声,便萎缩地上。
为首那人做梦也想不到两个兄弟会这样快就被雪儿解决,心头不禁大怒,喝道:“快去把这婆娘拿下!”
这回就有五个蒙面汉子手待兵刃枪了过来。
魏苇手领长剑,喝道:“雪妹休慌,愚姊来也。”
她长剑挥舞,踏洪门,走中宫,一招“飞燕投怀”一片白森森如银的光芒,挟着一股眨骨的寒气刺出。
五个蒙面汉子见剑势锐利,略微一滞,魏苇已和雪儿站在一起,背靠背的联成了防御阵式。
她们这种防守方式,有两种好处,一来免得腹背受敌,道对方各个击破,二来可以保护龙儿。
这一下混战乍起,为首那个蒙面汉子怕五个弟兄们有失,回头朝正与仇恨动手的四人喝道:“你们几个截住姓仇的,莫让他过来。”
喝声方起,双足一点,凌空往左首扑上。
此人是十二个蒙面人之首,武功自然极高,探手之间就一把抓住了一个家丁,“呼”的一声朝庙外掷出,只听那家丁惨叫一声,一头撞在墙上,把墙壁撞了一个大洞,上身塞入洞中,自然立时了帐。
他正待朝另一个家丁抓去,忽然眼前人影一晃,仇恨已象幽灵似的到了他的面前。
为首那人口中“嘿”了一声,道:“姓仇的,你风光得已经差不多了,我们试试看吧!风水轮流转,再也没有那样的好运了。”
说到这里,用力往左右一点头,原先围攻仇恨的四个蒙面人开始遂步往中间围拢,现在,五个人已将仇恨围在中间。
仇恨叹了口气,缓缓的道:“好吧!朋友,你不信真理,不分黑白,找上仇某打这一场冤枉架,到头来死得糊里糊涂,才真冤!”
他顿了顿,又道:“就是如此了,你们一起上!”
为首的蒙面人活神活现地叫道:“姓仇的,我们试试看吧!看我们谁沾谁的血,谁能要谁的命,你已狂得过了头!”
仇恨寒着脸,冷酷地道:“这一次不会再有幸运及其他感情,你们都记住了,这一次,除了生,便是死,没有转圈。”
五个蒙面人沉缓的往中间围了上来,带着一股凄惨惨的味道,没有出声,却象已经形成了一片鬼泣魂号了。
魏苇急促地道:“仇哥,这些人心地狠毒,手法怪异,你千万留神。”
仇恨微闪着眼,淡谈地道:“放心,我也不是善人。”
为首的蒙面人凶恶的斥喝道:“仇恨,你死在临头,还故如此嚣张,真令人觉得又可怜,又可笑!”
仇恨半闭着眼皮子,道:“那么,老大,你何不笑一笑给我暖暖心?”
“心”字吐自仇恨的唇间,语尾的音韵尚留在舌尖上,他颀长的身躯已横空暴飞,“呼”地转出来,只见电光擞的一闪,又回到了原来站的地方。
为首蒙面人没有料到仇恨的发难会是这么快法,他方才挥剑阻截,“吭、吭”两声闷响地带着满空的血雨进溅,两个蒙面的角色已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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